第442章 大小姐训狗ing
3个月前 作者: 月逐舟行
第442章大小姐训狗ing
楼逍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京念端着碗往厨房走,头都没回,语气轻飘飘的:“你闺女糊弄你呢,还帮同学保管,亏你信得那么快。”
楼逍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没动,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猛地站起来,冲楼上喊:“楼京夏!你给我下来!”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是反锁的咔嗒声。
楼京夏在门后面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爹地我睡啦,晚安!明天还要上早八呢!”
楼逍指着楼上,转头看向京念,表情又气又委屈:“她骗我!”
京念靠在厨房门框上,笑得肩膀直抖:“嗯,你闺女鬼灵精,随你。”
*
贺凡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听完楼逍的吩咐,筷子悬在半空停了,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语气克制而委婉:“楼总,您让我去清大盯着大小姐?”
“对。”
楼逍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跟做贼似的,“看看她课间跟谁走一块儿,放学跟谁出校门,周末跟谁吃饭。”
“拍几张照片发我,要清楚的,别糊弄。”
贺凡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斟酌了一下措辞。
“楼总,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小姐的男朋友,您其实认识?”
“我认识?”
“嗯。您还见过。去年您还夸过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楼逍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全是警惕:“我夸过?我夸过谁?我从来不夸年轻男的,你别搁这儿诈我。”
贺凡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楼总,您想想,去年中秋谁来过家里吃饭?谁跟大小姐坐一块儿?”
“谁帮大小姐剥了一晚上虾?”
楼逍在那头想了半天,忽然语气笃定起来:“你说傅宴西?那小子不行,太骚了,配不上我闺女。”
贺凡闭了一下眼:“不是傅少爷。”
“那是闻烬也?那孩子倒是老实,就是嘴笨了点……”
“也不是闻少爷。”
“那是谁?”
楼逍的语气又警惕起来了,“贺凡,你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贺凡沉默了三秒,决定把话挑明了:“楼总,薄叙。”
“薄家那个。您去年中秋还拍着人家肩膀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那个。您还让人家多吃菜,说别客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
贺凡以为他想起来了,正要松口气,就听见楼逍的声音慢悠悠地传过来:“薄叙?哪个薄叙?我不记得了。”
“你直接去查,查清楚再说。别跟我提什么薄叙不薄叙的,我闺女不可能跟他。”
贺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确认通话还没挂断。
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明白了楼总。我去查。查完了给您汇报。”
“嗯,低调点,别让七月发现。”
“好的楼总。”
挂了电话,贺凡坐在食堂的塑料椅子上,对着面前那盘已经凉了的红烧肉发了会儿呆。
他拿起手机,翻到楼逍的微信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长长地叹了口气。
助理小周端着餐盘路过,看见他这副表情,好奇地问了一句:“贺哥,怎么了?楼总又出什么难题了?”
贺凡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深沉:“小周,你说一个人要是明明知道答案,还非要装不知道,这叫什么?”
小周想了想:“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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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贺凡拿起筷子,戳了戳那盘红烧肉。
语气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这叫当爹的自我欺骗。吃饭。”
*
第二天。
贺凡蹲在清大图书馆后墙那排冬青丛后面,已经蹲了快四十分钟了。
他的西装裤膝盖处沾了两块泥,手机举得发烫,满脸写着:“我为什么要当总裁特助,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活。”
楼逍给他的任务很简单,贺凡本以为这事儿不难,大小姐课表他早就摸清了,拍几张照片完事。
可楼京夏比泥鳅还狡猾。
上午两节课间贺凡愣是跟丢了两回,一回是她从教学楼后门溜出去绕了一圈又从前门回来。
一回是她中途换了件外套,贺凡差点把她当陌生人放过去了。
下午四点出头,他终于在图书馆后面那条窄巷子里把人堵住了。
说是巷子,其实就是两栋楼中间一条半截的死胡同,平时没什么人走。
贺凡拐进巷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声,赶紧往冬青丛后面一缩,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巷子深处。
楼京夏背靠着墙,薄叙站在她面前,正在跟她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贺凡隔了七八米远,一个字都听不清。
楼京夏仰着脸看他,杏眼弯弯的,笑得有点坏。
她伸手拽了拽薄叙的校服领带,把人往下拉了一点,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薄叙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别过脸去,又被她拽回来。
这次楼京夏没给他躲的机会,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贺凡懂了,大小姐训狗ing。
薄叙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低下头,这回没让她退开。
他手扣住楼京夏的后脑勺,嘴唇压下来,吻得比刚才重多了,从唇角碾到唇瓣,含着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楼京夏被他咬得哼了一声,伸手去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开,反而被他扣住手指,按在墙上。
贺凡举着手机,手指头都酸了。
他连拍了七八张,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
有一张正好拍到楼京夏被亲得脸红到脖子根,薄叙侧脸贴着她额头低声说话的瞬间。
他心想这照片要是发给楼总,楼总大概会当场把手机砸了。
巷子里那两个还浑然不觉。
薄叙退开半寸,低头看着楼京夏,嘴角弯着,说了句什么。
楼京夏拿手背蹭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娇又嗔,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薄叙被她这一眼看得又笑了,低头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语气懒懒的,这回贺凡听清了三个字:“还咬我?”
楼京夏脸红透了,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骂了句“薄叙你烦死了”,转身要走。
薄叙从身后一把把她捞回来,嘴唇贴着她耳廓小声说了句什么。
楼京夏的耳朵尖瞬间红得滴血,抬手去捂他的嘴,被他顺势捉住手指亲了一口。
贺凡默默地把手机收了,缩回冬青丛后面,仰头看了看天。
京城四月的天瓦蓝瓦蓝的,飘着几朵白云。
他蹲在那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掏出手机翻到楼逍的对话框,把刚才拍的照片选中了一张极为保守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好几秒。
怎么办怎么办……
发吧,楼总得把我从公司楼上扔下去;不发吧,他回头知道我瞒着,照样得我把扔下去。
区别就是早死和晚死。
贺凡觉得自己这辈子跟楼逍干活,迟早死在这对父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