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阮嘉姈

3个月前 作者: 月逐舟行
    第383章阮嘉姈


    钻戒戴上的那一刻,阮书宜的手还在抖。


    商隽握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把戒指推到底。


    “合适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合适。”


    阮书宜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忽然笑出了声,眼泪却还挂在睫毛上。


    “你什么时候量的我手指的尺寸?”


    商隽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你上次午睡,手搭在我腿上,我拿线量的。”


    “……你可真有耐心。”


    “为了你,耐心多得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只是顺理成章的日常。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阮书宜踮起脚,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却让商隽怔了一瞬。


    随即,男人反客为主,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吻得又深又缠绵。


    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没能好好说出口的话,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


    婚后第二年春天,阮书宜怀孕了。


    商隽知道消息的那天,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秘书敲门进去,商隽得知消息,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他合上文件夹,对着满屋子的人说了句“会议先到这里”,转身就往外走,连外套都忘了拿。


    等他冲到医院,阮书宜正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


    看着他连跑带撞地过来,头发也乱了,忍不住笑出声。


    “慢点,没人跟你抢。”


    女人侧脸昳丽,睫毛卷翘纤长,低头抚着肚子时,露出半截白皙无暇的脖颈。


    商隽在她面前停住,视线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慢慢蹲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虔诚地聆听什么。


    阮书宜看着男人此刻因为一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而露出无措的温柔,心口忽然又酸又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商隽,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水光。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一切都当真。”


    商隽站起身,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声音有些发哑:“傻话,本来就是真的。”


    那之后,商隽像是把整个世界都调成了小心翼翼的模式。


    他推掉了大半的应酬,晚上准时回家。


    家里的保姆阿姨被他要求事无巨细地汇报阮书宜每天的饮食起居,甚至连她走路的步数都要过问。


    阮书宜哭笑不得,说他小题大做。


    商隽却一本正经:“这是我和你的女儿,或者儿子,我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


    九个月后,一个冬天的清晨,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


    商隽守在产房门口整整七个小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护士说了好几次才作罢,改成来回踱步。


    等到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告诉他母女平安的时候,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眼眶红得厉害,声音都在抖。


    他抱着女儿,动作僵硬又小心,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小小的女婴闭着眼睛,皱巴巴的脸蛋红扑扑的,商隽却看得目不转睛,眼底的柔软快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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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隽。”


    阮书宜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声音带着产后的疲惫,却笑意盈盈,“女儿随你,眉眼很像你。”


    商隽走近,把孩子放到她身边,自己也坐下来,伸手替她拢了拢被汗打湿的碎发。


    “随我像什么。”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又落回她脸上,“她该随你姓阮。”


    阮书宜愣了一下:“什么?”


    商隽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想好了,女儿跟你姓阮。”


    阮书宜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商家在这座城市里根基深厚,商隽是商家的继承人,按照世俗的规矩,孩子随父姓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来没人会去质疑。


    可他此刻却这么平静地说了出来,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为什么?”


    她轻声问,“商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商隽答得坦然,“那是我的事,我来处理。”


    他低头,目光落在阮书宜脸上,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书宜,这些年,你为商家、为我,受了太多委屈。”


    “当年那一纸婚约,你被绑到了我身边,后来那么多误会、那么多伤害,我没能在最开始就护住你,是我的失职。”


    他声音低沉下去。


    “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弥补,那就从这里开始,我们的女儿,让她姓阮。”


    “让全世界都知道,阮书宜这个名字,不是谁的附属,是能够被延续、被铭记的。”


    阮书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商隽俯身,用唇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声音又软又哑:“别哭了,刚生完孩子,哭多了伤身体。”


    “我没委屈。”


    阮书宜哽咽着,却还是倔强地反驳,“这些年,你待我很好。”


    “好是应该的。”


    商隽笑了笑,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女儿。


    “但这份姓氏,是我想给的,不是补偿,是心甘情愿。”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那只小小的手指条件反射般地攥住了他的手指,商隽的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阮嘉姈。”


    他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想了很久。”


    “嘉是嘉美,是你我盼她一生顺遂美好;姈这个字,取的是聪慧灵秀的意思,《说文》里说姈,慧也。”


    “我想让她像她母亲一样,聪明,通透,被世界温柔以待。”


    阮书宜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也笑了出来:“你倒是想得周全。”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想周全。”


    商隽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又在女儿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阮嘉姈,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


    阮嘉姈满月那天,商家那边果然有些微词。


    商隽的姑姑私下找过他,委婉地提了几句规矩,血脉,外人闲话。


    商隽却只淡淡回了一句:“这是我女儿,姓什么,我和我老婆说了算。”


    “谁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大可以对着我这个当爹的说,别为难我老婆。”


    一句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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