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诸葛亮:你们两个单身狗
3个月前 作者: 天意弑神狼
第29章:诸葛亮:你们两个单身狗
诸葛擎苍把那坛米酒撬开之后,到底还是没能喝成。诸葛亮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帐外的亲卫把酒坛子没收了,诸葛擎苍眼巴巴地看着亲卫端走了酒坛,回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弟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小亮子,你这叫六亲不认。”
“军规面前,六亲不认。”诸葛亮头也不抬,手中的朱雀羽扇不紧不慢地摇着,目光落在面前的城防图上。
“那你怎么不叫我表字?”
“你没有表字。”
“那你给我起一个!”
“你自己不会起?”
“我读书少,你又不是不知道。”诸葛擎苍理直气壮地往马扎上一坐,双手抱胸,活像一头闹脾气的熊。
诸葛亮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小时候逃了十二年的学,夫子被你气跑了三个。现在让我给你起表字,不嫌晚了点?”
“不晚不晚,你现在起一个,我明天就用。”
“那我给你起个‘戒酒’。”
“这也太难听了!”
“你要不起。”
庞统和徐庶又笑成了一团。诸葛擎苍刚才单枪匹马斩杀五名刺客的威风已经荡然无存,此刻他更像是一个被弟弟拿捏得死死的委屈大哥。庞统趴在桌案上,毛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圆圈,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戒酒,哈哈哈哈戒酒”。徐庶用手撑着额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掀开了。
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撩起帘布,紧接着一阵淡淡的墨香飘了进来。那是松烟墨混着竹纸的味道,不是闺阁女子的脂粉香,而是常年与图纸、机关、算筹打交道的女子身上才会有的气息。走进帐中的女子身量不高,穿一身素净的月白布衣,袖口用麻绳束紧,露出两截沾着墨迹的手腕。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袋,里面插着铜尺、炭笔、小锯和几把尺寸不一的刻刀。她的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然是因为赶着出门没来得及仔细打理。她的面容算不上绝美,但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灵秀聪慧的劲儿,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两颗会思考的星星。她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茶香清冽,在满是墨汁和铁锈味的军帐中格外醒神。
黄月英。诸葛亮的妻子。
帐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庞统从桌案上直起身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些,但嘴角还在抽搐。徐庶赶紧端起茶盏假装喝茶,遮住了半张脸。诸葛擎苍看到黄月英进来,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委屈的表情,咧嘴一笑:“弟妹来了!”
“大哥好。”黄月英微微一笑,端着托盘走到诸葛亮案前,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夫君,刚沏的桂花茶,趁热喝。”
诸葛亮放下羽扇,接过茶盏,嘴角浮起一丝只有在妻子面前才会流露的笑意。他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庞统和徐庶,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
“我有妻子,你们两个单身狗。”
帐中安静了整整三息。
庞统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碎了一地。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徐庶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原本用来遮脸的工具现在变成了尴尬的放大镜——他发现自己连假装喝茶都装不下去了,因为茶盏里的茶早就喝干了。
诸葛擎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他的笑声比刚才庞统和徐庶加在一起还要响亮,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裂山虎头枪靠在兵器架上被他的笑声震得嗡嗡响。
“哈哈哈哈哈哈!单身狗!这个词好!小亮子,你这句话比你的三十六计都狠!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你也是单身。”诸葛亮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诸葛擎苍的笑声也停了。
帐中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四个男人,一个端着茶盏面色如常地品茶,另外三个像三尊石像一样坐在原地,表情各异。庞统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徐庶默默放下空茶盏盯着杯底的茶叶渣发呆,似乎在研究茶叶渣能不能算命。诸葛擎苍张着嘴,笑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被突然喂了一口黄连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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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她的笑声不大,轻轻脆脆的,像是小石子丢进山泉里溅起的水花。“夫君,你就别欺负大哥他们了。”
“我没有欺负他们。”诸葛亮低头又抿了一口桂花茶,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批公文,“我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我成亲了,他们三个还单着。这不是欺负,这是客观事实。”
“那你倒挺客观的。”黄月英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诸葛擎苍说,“大哥别往心里去,夫君他这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上次夫君在信里提到,让我帮大哥设计一杆改良版的裂山虎头枪,枪杆里加一条暗槽,可以灌铅增加配重,我已经画好图纸了,回头拿给军中的铁匠师傅看看。下回再遇到同级别的对手,大哥可以突然加重枪杆的力道,让敌人防不胜防。”
诸葛擎苍一听这话,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真的?弟妹,你对我太好了!不像某些人,连口酒都不让我喝。改天我请你喝酒——啊不是,喝茶,喝茶!”他硬生生把“酒”字咽回去,心虚地看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连眼皮都没抬:“你说的某些人,就坐在你面前。”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是你。”诸葛擎苍理直气壮。
庞统终于缓过劲来,把毛笔往桌上一拍,愤愤不平地开口:“孔明,你这话太伤人了。什么单身狗,这叫什么话?我庞统好歹也是凤雏,当年在襄阳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士,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我!我只是不愿意将就罢了!大丈夫志在天下,岂能被儿女情长所绊!”
“对!士元兄说得好!”徐庶罕见地附和了一句,把空茶盏往桌上一顿,“我也不是找不着,我就是眼光高!再说了,孔明你也是运气好,碰到嫂子这么贤惠的。换了别人,谁受得了你这张嘴?成天阴阳怪气,也就嫂子脾气好。”
“听见了,他在夸你。”诸葛亮对黄月英说。
黄月英笑了笑,伸手替诸葛亮整理了一下案上散乱的文书,动作自然而熟练。她一边整理一边轻声说:“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帐外还有几个刺客的尸体等着处理,夫君你待会儿记得派人去收拾一下,别吓着巡夜的士卒。”
“让庞统去。”诸葛亮说。
“凭什么让我去!”庞统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是军师祭酒,后勤归你管。尸体的善后工作,当然归你。”诸葛亮摇着羽扇,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促狭。
庞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用一种慷慨赴死的表情朝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口,忽然回头,指着诸葛亮的鼻子放了一句狠话:“孔明,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了亲,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新娘子来你面前喝茶。你喝一盏,我们喝两盏,羡慕死你。”
“我拭目以待。”诸葛亮头也不抬。
庞统掀帘出去了。徐庶也站起来,朝诸葛亮拱了拱手,表情认真地说:“孔明,刚才那句话虽然是玩笑,但确实有几分道理。我和士元确实该考虑成家的事了。等这次打完辰州,你让嫂子帮忙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我尽力。”黄月英笑着点头。
徐庶也走了。帐中只剩下诸葛亮夫妇和诸葛擎苍。诸葛擎苍看看弟弟,又看看弟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干咳一声站起来,拎着裂山虎头枪就往帐外走,走到门口丢下一句:“弟妹,图纸的事别忘了!”然后掀帘出去了。
帐中终于安静下来。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黄月英在诸葛亮身旁坐下,拿过他手中的城防图仔细看了起来。她看了片刻,伸手指向城防图上的一处薄弱点,轻声说:“夫君,我觉得你的攻城方案可以改一下——这个位置,如果用投石机配合云梯,伤亡能减少三成。你给庞统安排的任务,他一个人完不成,明天我帮他一起。”
诸葛亮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了妻子的手背上。帐外夜风依旧,远处的辰州城在夜色中寂静无声。城头上那面血色战旗在夜风中有气无力地翻卷着,而楚州中军大帐里的烛光,一直亮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