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高风亮节

    杨澈目光幽幽：「我能怎么办？别和我说只是循规蹈矩地打官司，我咽不下那口气，更不想戴着个强奸犯的帽子。你应不应？」


    汪斐剜了他一眼：「你特么都说在我这儿了，我能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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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澈瞧着她平静地说：「心里乐开花了吧。」


    汪斐顿时恼羞成怒：「滚。」


    见他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汪斐轻声道：「失望了？」


    杨澈摇摇头：「不是，我是在反省，我太顺了，顺到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事物都为我而存在，顺到我明明发现了端倪，却没有及时应对。」


    汪斐挪到他的身旁，而后抓起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己肩头，让他搂着。


    「人间正道是沧桑，呵呵。无论怎样，我都谢谢你。」


    「能得到你的爱，是我该谢谢你。」


    汪斐直起身来：「你把高媛媛电话号给我，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杨澈惊讶极了：「嗯？」


    汪斐一脸平静：「快点，不信我？」


    杨澈顿了顿拿过她的手机，输入了高媛媛的手机号。


    看着她上楼，杨澈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2点05，便给樊兵兵拨了过去。


    对小胖，杨澈没讲那么细，也没讲那么透，没说刘心沫可能登报，更没有提汪斐。


    「放心，你男朋友是谁啊，完全应付的来。」


    「我当然相信你，你就是无所不能的。哥，这是不就是不遭人嫉是庸才啊？」


    「不是，?这只是中国美术圈这个粪坑的资源垄断罢了。」


    「.......」


    两人又腻歪两句后便也挂了电话。


    话说前年，也就是1998年，一篇文章《刘海粟是人还是鬼？》在港城发布，算是狠狠地往中国美术界扇了一巴掌，然后内地美术界只是装死，刘海粟的家人不予回应。


    就很奇怪，刘海粟这么一个15岁便哄骗保姆怀孕死亡，诱奸师母，却成为了中国近代美术教育事业的奠基人，1994年98岁，善终了。


    徐悲鸿骂了此人一辈子，举报了此人一辈子，无济于事。


    此人是正儿八经的汉奸，第三次婚姻的证婚人是大汉奸陈彬和?，驻沪日军高官川本芳太郎?和?高岛阙次郎?出席婚礼。


    其人公开宣称：大日本行径皆为王道。


    然后被新华日报刊登在了「文化汉奸名录」上，位列第六。


    奇怪的是没有被清算，他说他是被胁迫的。只是一度被边缘化，但在改开后，却又成了被官方盖章认可的艺术大师。


    所以杨澈一直说当今的中国美术界就是个粪坑，并不为过。


    ........


    这时，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汪斐下了楼。


    汪斐在杨澈面前很淡定，其实是很慌的。


    她刚才回到楼上想了很久才拨出的那个号码，拨出去的时候就想挂断，但手好像不听话似的一动也不动。


    「喂，你好，哪位？」


    「我是汪斐。」


    高媛媛顿了顿：「你..他找你了？」


    汪斐忽地就平静下来，比当初和高原谈判淡定多了。


    「对，只是我现在也说不好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高媛媛冷声道：「是愧疚吧，打这个电话说说你有多为难，这会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


    「确实有愧疚。嗯...如果你彻底退出，我会很感谢，我愿意补偿你。你那么年轻漂亮，可以找到更好的。」


    「你在激我？」


    「是也不是，我现在其实不太在意他有多少个女人，我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出现，对我来说就够了。当然，你和樊兵兵要是退出，我也挺开心，虽然我知道他肯定还要去找你们，或者去找别的女人。但那样，我心里就没什么愧疚了。」


    高媛媛久久不语，良久才问：「为什么？你这样优秀的，骄傲的女人，他哪儿值得你这么对待....」


    「我特么还想知道呢....唉，或许哪天就不接受了呗，谁知道呢。」


    高媛媛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把他当鸭子！」


    汪斐也笑了：「不是，就是男朋友。要是当鸭子，我可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那你现在能说说，为什么给我打这个电话了嘛？」


    汪斐沉吟数秒缓缓地说道：「嗯...你说的愧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告诉你一声，无论你是要退出，还是就这么着，起码在他过难关这段时间，你和我一样，能帮衬着他。


    之前我逼迫他放弃你时，他选择了你，他说你是在他一无所有时把自己交给他的...


    高媛媛，我挺害怕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天才的人，他又这么多情，我真的怕他就此毁了。他毕竟刚出社会，如果是小一点的坎坷就不说了，对他反而是好事。可他现在对抗的，你可能不懂，他真的输不起。」


    高媛媛很不想承认汪斐说的对，更不想承认男朋友找汪斐是正确的选择。


    她沉默了数秒：「你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一直觉得你特别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


    汪斐感慨似地说：「你也挺让我意外的，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情绪没你这么稳定，没你这么聪明，更没你那么大度。」


    「都是让他逼的。嗯...你现在好点没？」


    「好多了。你呢？」


    「还行，如果我退出，你能给我什么？」


    「我下楼问问他去，他现在可比我有钱。」


    「你问去吧，拜拜。」


    「拜拜。」


    这些电话内容，汪斐自然没有对杨澈讲，只是说「杨老板专心应对吧，你后院起不了火」。


    杨澈说：「这就当起大妇了？」


    然后汪斐就炸了，刚才打电话她压抑的负面情绪一下就爆发了，然后她开始欺负他，变着花样欺负他。


    她觉得她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尊严丶名气丶边界感...想想就让人抓狂，让人刺挠。


    杨澈的负面情绪更多，于是乎两人互殴起来。


    良久。


    汪斐靠着他缓缓地说：「你别指望我去和记者解释什么。」


    「知道，你随便。饿了，出去吃饭？」


    「我给你找个律师，从头到尾地捋一遍。」


    「谢谢姐姐。」


    「哎呀，抱我去卫生间，懒得动。」


    「我再歇会儿，有些脱力。」


    「德性，赶紧的。」


    就在两人偷得浮生半日闲时，新侨饭店的俞敏才终于有机会向刘敬民汇报了杨澈的事情，只是她并没有提及杨澈最后话里的「委屈」和「警告」。


    「会徽？他设计的哪个？」


    俞敏递上了太极人的水彩版。


    刘敬民揉着眉心，扫了一眼，便看向了旁边的文字说明，看着看着就乐了。


    「这个杨澈，嗯...你出去吧。」


    「好的。」


    俞敏应了一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