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奈何不得
3个月前 作者: 橙色的渡鸦
第二日早。
院内。
季常乐握着剑,正小心翼翼地将剑从鞘中拔出。
「慢了。」突然,周倩萍道。
「慢了。」柳叶环站在周倩萍身边重复道。
季常乐叹了口气,又将剑插了回去。
再次拔剑时,他试着加快了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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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萍摁住季常乐的手,缓缓道:「疯子,这次动作又有些快了。」
「季哥哥,这次又快了!」柳叶环又学着重复。
她不知道两人一大早是在做什麽,她只是觉得这一幕很好玩。
季常乐叹了口气,望向周倩萍:「师傅,你不会是在故意耍我吧?」
报复我昨天帮你上油的事情。
「我没耍你。」周倩萍单手叉腰,「徒弟,剑出无声就是这样练的,快了的话剑出鞘声音太大,速度慢了斩不断声音,你得卡好那个度才行。」
一大早。
因为周家的事情,季常乐与周倩萍这几日不打算离开枇杷院。
但单在院子里待着又无事可做——索性周倩萍就再次当起师傅,教季常乐怎麽用剑出无声了。
可这剑出无声也不好练,季常乐已经学了将近一个早上,出起剑来在周倩萍眼里不是快了就是慢了,远远达不到用出剑出无声的要求。
季常乐再试着拔了一次剑,拔完,他看向周倩萍道:「师傅,这次行了吗?」
「不行。」
周倩萍按着腰间的佩剑,缓缓道:「我给你演示一次,你仔细看好。」
周倩萍都没有去拔剑,只是用手指对着剑格处轻轻一推,季常乐突然就听不见院内的风声了。
「怎麽样徒弟。」周倩萍活动了一下手指,「看明白了吗?」
「没有。」季常乐直摇头。
他尝试推了推自己的剑,依旧没有那种周倩萍所说的,斩断声音的效果出现。
远处,虞春念站在大门口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准确说她是在看着季常乐手中的剑。
中午。
鹤追云翻墙回来了,连带了四人份的午餐一并回来。
带的是当初在路边摊尝过的素面。
见到鹤追云,季常乐兴冲冲收起了剑,他练不下去了……一整个上午毫无进展,就跟他怎麽使招都看不见时间缝隙一样,这事真挺打击人的。
季常乐准备先吃个午餐平复下心情,然后下午接着练。
见徒弟这幅样子,周倩萍则安慰道:「没事的疯子,功法这种东西练习起来本就要花费不少功夫,我当初练剑出无声也练了整整一个月,你第一天没什麽进展很正常。」
闻言,季常乐笑笑,又点了点头。
他看似是好转了不少,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季常乐就这样,他找不到时间缝隙就要整夜去找,练不会剑出无声那就整夜去练!
他当初能在精神病院,在那麽多医生丶护士眼皮子底下练出一身功夫,如今到了恭武州,没理由说反而练不出来了。
季常乐蹲在枇杷树下,吃了一大口面。
他吃着,虞春念突然在他对面蹲下:「诶,疯子。」
「怎麽了。」季常乐眼都没抬,依旧专心吃着面。
「想知道你的剑出无声为什麽使不出来吗?」虞春念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你那朋友也就是个少侠而已,她看不出你的问题,但我能瞧出来。」
「你……是个什麽侠?」
「我是巨侠!我跟姐姐的故事你也知道的嘛,二十年前我们在蓝汐港就有好大名声的。」
季常乐又扒拉了一口面,依旧没有抬头:「哦,那是挺厉害的。」
「你这是什麽态度?」季常乐冷淡的样子,让虞春念颇感不适。
她很清楚,季常乐不管是对周倩萍丶鹤追云还是柳叶环,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怎麽一轮到自己,就变成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力了?
自己好歹是个巨侠啊,当初在蓝汐港里头,多少人想奉承自己都来不及呢!
今天这疯子居然反倒嫌弃起她来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对此,季常乐却是喝了口面汤道:「你不懂,我出院的时候跟罗医生保证过的。」
「出院?罗医生?保证?你保证了什麽?」虞春念听不懂季常乐的话。
季常乐解释道:「我向罗医生保证过,出了院我一定会控制住情绪,努力不再发病。」
他终于抬起头,瞥了虞春念一眼:「我昨晚想过了,我能看见你肯定是因为最近精神不稳定,开始有了要发病的徵兆,所以我不能和你说太多话,我得控制病情才行。」
一听这话。
虞春念转头去摸腰间的剑,可惜又摸了个空。
她愣愣看着季常乐,眼睛眨巴了两下当即红了起来,她要哭了。
折腾半天,季常乐到现在依旧没信她是虞春念。
实在是欺人太甚!
外界来的人太没有礼貌了!
远处,周倩萍在陪着柳叶环吃面,吃到一半柳叶环突然问:「师傅姐姐,季哥哥是在跟谁说话啊?」
顺着柳叶环的问题,周倩萍抬头一看,就见季常乐正蹲在树下,边吃嘴里边嘀咕个不停。
「估计是又在自言自语吧。」周倩萍看不见虞春念,她只当是季常乐又发病了。
枇杷树下,虞春念急得围住季常乐团团转,边转,她边嘴里不停念叨:「我是虞春念……我是虞春……我是虞春念……我是虞春念……!」
她念到一半,季常乐打断道:「你就是念破天我也不信,要不你让虞春水出来见我。」
「让我姐姐出来见你?这怎麽成!她躲在时间缝隙里不肯出来,我硬拉她出来,要是将她惹恼了,把我俩一块砍了该怎麽办。」
虞春念的回答在季常乐意料之内,对方不敢去找虞春水,这更让季常乐确定,眼前的这个虞春念就是他想像出来的了。
见季常乐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虞春念更急了,她索性转移话题道:「你不会剑出无声对吧?」
「对。」
「可我会啊!我会剑出无声的。」虞春念又在季常乐对面蹲了下来,「我会你不会的东西,要是我能教会你怎麽用剑出无声,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不是你发疯时想出来的了?」
季常乐细细一寻思,他觉得是这个道理没错:「嗯,你要真能教会我,我就信你是虞春念。」
「那好!来,你先叫我声好师傅听听。」见事情可算有转机,虞春念笑了出来。
「我有师傅。」季常乐低下头吃面,又不理虞春念了。
「哎呀!你这疯子怎麽能固执成这样?!」虞春念又不笑了,她伸手就往季常乐脖子处去掐,可又因为手会直接穿过去,压根掐不到季常乐一点儿。
这令虞春念好看的脸近乎扭成了一团,气人!真真是气人!
虞春念就想不通,在枇杷院待了这麽久,好不容易让她遇到个除姐姐外能瞧见自己的人了,怎麽偏偏会是这样一个讲不通理的疯子。
结果自己还拿这疯子没办法!
「你教不教?」季常乐吃下最后一口面,「要是教不了就直说,我自己去慢慢练。」
这话像激将法。
虞春念还真就被激到了。
她双手叉腰,气冲冲站在季常乐面前:「我教!我现在就教!」她气得险些咬碎了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