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吃醋
3个月前 作者: 橙色的渡鸦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蓝汐湾——路边面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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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季常乐放下手中的木筷,他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而就在他们吃面的间隙,身后两马车宽的街道上,居然还经过了一批霸刀门的普通弟子。
他们正赶去搜查沿街的客栈。
来蓝汐港的人十有八九是要买染料,不会长住,因此在这里想找人往往是先从客栈开始找起。
这批人根本没想到,季常乐一夥在甩掉他们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个路边摊吃早餐。
于是两拨人就这样错过了。
眼下,鹤追云起身去付了面钱,一碗素面五武贯钱,几人一共吃了四碗,用了二十武贯钱。
付完钱后鹤追云回来了,他在原处坐下看着季常乐,郑重道:
「季兄,鹤某说过只要我们能逃出来,届时鹤某必有重谢,你放心,这绝不是假话!」话音落地,他的手就往上衣内摸去。
「追云兄,刚才那顿早餐不就是感谢吗?」季常乐一愣。
「季兄你说笑了,季兄今日初来乍到,就因为鹤某之事而招惹了霸刀门,这种事岂是一碗小小的素面就足够感谢的?说好是重谢,鹤某必定说到做到!」
鹤追云摸了半天,总共摸出二十武贯钱来。
他的表情有点尴尬了。
「……哈哈!」忽地,鹤追云洒脱一笑,「季兄啊……这些钱你先拿着。」
他打算把全身上下仅存的二十武贯钱都给季常乐。
但真交钱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犹豫好半晌,鹤追云再次细分出了十武贯钱,重重交到季常乐手中:「来,季兄,这些钱你先拿着!」
对于带着柳叶环,穷困潦倒的鹤追云来说,这点钱确实是他能拿出来的「重谢」了。
但季常乐不嫌弃,他拿了钱,放在手中看了好一会儿。
在恭武州的这段时间,季常乐一直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武贯钱」这个词,在船上的时候付钱也都是由周倩萍来的,今天,他总算见到实物了。
这武贯钱是亮银色的,比外界的硬币要大上三四圈的样子,整体更薄一些。
其正面位置,刻画了四位面向统一向坐的侧脸人像,有三个季常乐不认识,但中间那位周王爷他认出来了。
所以不出意外,上面的另外三个应该是齐丶陆丶李家的王爷?
至于武贯钱的背面,则是交叉在一起的刀与剑的图案。
在图案周围还有一圈菊花。
季常乐小心将钱收入口袋,对他来说钱是好东西,是实在东西,虽然只有十枚武贯钱,但季常乐不觉得少。
见季常乐很满意,鹤追云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想起先前路过的那批霸刀门弟子,便冲季常乐问道:「季兄,你们二人此次来蓝汐湾……是为了那玉蓝祥瑞的染料来的,还是打算在这长住?」
「打算长住。」季常乐实话实说。
「那目前可找好住处了?」
「暂时还没有找到。」季常乐摇头道,「事发突然,我和师傅走得急,一路上没怎麽做够准备。」
闻言,鹤追云一拍手道:「暂时没有,那可真是太好了!」
季常乐没听懂这话,他皱了眉问道:「追云兄,这我不明白了,你说说没有住处怎麽就好了?」
难道在恭武州没地方住,还有某种特殊的说法?
「季兄——是这样的,在下的朋友在蓝汐湾有一处无人的小院,我这次来找东西就是借住在他那的,如果二位暂未找到住处,不如先去我那住上几天?季兄放心,不收钱的,这也算是重谢的一部分。」
鹤追云本就觉得只拿得出十枚武贯钱太丢脸,这下总算让他找到一个合适补偿的办法了。
鹤追云这样说,季常乐与周倩萍一对视,见周倩萍点了点头,季常乐便转头同意道:「那这段时间就麻烦追云兄了。」
接下来,由鹤追云带路,四人又走进了先前那条九转十八弯的胡同。
第二次走进胡同,季常乐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这地方。
这胡同两旁的墙又高又旧,上面的青砖早已褪了色,砖缝里还探出了几株狗尾巴草。
脚下的路不怎麽平,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神就容易踉跄一下,这点在装着机关腿的周倩萍身上尤为明显,因此这段路她一直是让季常乐帮忙扶着自己的。
在胡同里,两人这样贴得近了,季常乐趁机小声道:「师傅,我还以为你不会去追云兄那里住的。」
「为什麽这样问?」两人离得太近,周倩萍微微撇开脑袋,「如果没有霸刀门的事,我恐怕的确不会来,我得自己找个住处才能安心。
但眼下这种情况,比起能不能安心,得先尽快有个藏身的地方才最重要,疯子,咱们俩先躲上几日,等风头避过去了再寻个新住处。」
「行,我听师傅的。」
周倩萍脸微微红了几分,那「师傅」丶「徒弟」本是开玩笑的称呼,她没曾想这疯子居然当了真,一路从船上叫到现在。
她宁愿被季常乐喊瘸子。
「疯子,你钟表步的原理都学会了,没必要再喊我师傅了。」周倩萍道。
「这怎麽行!」季常乐眉毛竖起。
「不行?」
「不行!」季常乐满脸正经,「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对,师傅你是女的,那就是终身为娘,这种重要的事,哪里是能说不喊就不喊的呢!」
季常乐看的武侠片里全是这麽演的。
他觉得大侠就是这样当的!得有情有义才可以。
「唉——」周倩萍叹了口气。
见季常乐这样子,她知道跟疯子讲理肯定是讲不通了,也就随着对方去了。
她现在还是会脸红没错,但等对方再喊上几日,等习惯了估计便没事了。
呜——啌啌啌啌——!
季常乐口袋内,饱饱如果有牙的话,肯定气得要把牙咬碎了。
「爷——呜!您别听那女人的话呀!」饱饱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听着口袋外面二人的谈话,饱饱真想变大了从口袋里冲出去。
再放任二人继续下去,她的爷就要被这个贱女人给骗走了!
怎麽会这样的呢?
不管是带着爷逃跑也好,确认更亲密的关系也好,这些事情明明是她先来的。
怎麽偏偏成了如今这样?
饱饱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想的引擎般愈来愈烫,就连车身也一并热了起来。
没过多久,就连季常乐也隔着口袋感觉到热了。
耶——?!
这……这是怎麽回事?
自家宝贝车这是怎麽了?
在此之前季常乐从来没想过,原来车子也会吃人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