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炼丹师的从容

    「无妨！」


    陆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我看此人颇为跋扈，估计是不肯轻易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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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瑶闻言，脸上亦是露出几分忧愁。


    「此人叔父乃是归云宗执事，我虽不喜，却也不愿得罪于他。」


    「此人叔父修为几何？」陆阳问道。


    「据说已经突破至炼气七层。」


    「这倒是有些棘手……」陆阳双眸微微眯起。


    炼气七层，这实力放在青云七派都足以担任一派掌门了，可在归云宗，居然只是一介外门执事。


    「需要尽快突破炼气五层了！」


    陆阳决定，无论这次能否找到炼丹术中的问题，自己都要尽快提升实力。


    齐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牌，向内注入少许灵力。


    院中的四个角落，顿时有光芒亮起，将整个小院包裹住。


    「这是何物？」陆阳有些好奇道。


    齐瑶解释道：「不过是一道小禁制，若有人闯入，可提前预警。」


    陆阳点了点头，听得齐瑶讲述后明白过来。


    修士居于坊市之中，自然无法同寻常人家一般，仅以院墙门户相隔。


    哪怕是有归云宗立下的规矩在，坊市也不见得百分百安全。


    故而修士会在居住的宅院中布下各种禁制，拱卫自身安全。


    「道友请随我来！」


    入得院中，齐瑶带着陆阳直奔自己的炼丹房。


    相比于陆阳随意布置而成的炼丹房，齐瑶的这间炼丹房则要专业许多。


    里面不仅有各种瓶瓶罐罐，还收藏有许多药理书册在一旁书架之上，方便随时查阅。


    不过最为珍贵的东西，却是并未摆放在屋中。


    只见齐瑶轻拍储物袋，一座丹炉飞出，落在炼丹房中心处。


    竟是一座法器级别的炼丹炉。


    「此炉名为火铜丹炉，乃是我父亲所留，虽只是下品法器，但能让我在炼丹时省去许多力气……」


    齐瑶将手搭在丹炉之上，脸上露出几分追忆。


    陆阳站在齐瑶身后一言不发，没有去打扰她。


    片刻后，齐瑶反应过来，挽了挽鬓间发丝，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让道友见笑了……」


    陆阳摇了摇头：「追思亲故本就是人之常情，道友何须介怀……」


    「倒是我，便是想追思，却是不知该追思何人……」


    说到这里，陆阳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他此言倒也并非作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连父母的模样都未曾见过。


    「他竟也有这般难过的身世……」


    看着陆阳有些萧索的神色，齐瑶心中不禁有些发酸，颇觉与陆阳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两人都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开始办起正事来。


    「我这还有一些聚灵丹的材料，道友不妨先看我炼制一遍，或许会有所得。」


    陆阳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炼丹之法向来被修士视为隐秘，除非是师徒相授，否则极少让人旁观。


    齐瑶此举，可以说是倾囊相授，对陆阳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人情。


    不过此时的陆阳无暇去考虑这些，双目紧紧盯着齐瑶的每一步动作，生怕错过什麽。


    从药材的处理，一直到合药凝丹，齐瑶毫不保留地在陆阳面前展示出聚灵丹炼制的全部步骤。


    然而，眼睁睁看着丹药在炉中即将成型，陆阳心中的疑惑却是并未释去。


    他自觉与齐瑶做的步骤并无二致，可为何自己便失败了呢……


    「难道是我的药材有些问题？」陆阳想到一个可能。


    既然两人的手法并无多大差异，便只能从变量中寻找出问题来。


    前方，齐瑶的炼丹已经接近尾声。


    只见她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丹炉开启，将里面已经融合成功的丹药摄了出来。


    此时的丹药形状，并非是常见的那般圆润模样，而是一大块并不规整的药泥。


    接下来，齐瑶便展现出了一位老炼丹师的从容。


    只见她伸出手去，在那一大块药泥之上分出部分，置于一旁的小秤之上。


    重量不偏不倚，恰好合适。


    齐瑶将那块药泥放入手中，开始搓动起来。


    很快，一颗圆润光滑的聚灵丹成型。


    齐瑶将其放入提前准备好的丹瓶之中，又开始搓下一颗。


    这一炉聚灵丹，齐瑶一共搓出了四颗的成品丹药。


    剩下的药泥也被她收了起来，效果虽然差些，但留着自己用倒是无妨。


    若是按四颗估价，这一炉聚灵丹可售得八块灵石，就算是扣除四块灵石的成本，也还有得赚。


    但这是在销量景气的情况下，而真实情况是聚灵丹可能一两天都卖不出去一颗。


    这也是齐瑶在坊市中生存如此艰难的缘故。


    「道友，可否用我提供的材料再开炉一次？」


    眼见齐瑶炼丹结束，陆阳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走上前问道。


    眼见陆阳取出材料来，齐瑶脸上不禁露出几份哀怨之色。


    见齐瑶这幅模样，陆阳明白自己好像忽略了些什麽。


    自己炼气四层，又有升级建筑给到的诸多加成，灵力浑厚，自然可以连续炼丹。


    而齐瑶不过炼气二层，顺利炼制完一炉丹药已是不易，哪里还有馀力。


    而且还有一点。


    陆阳在炼丹之时，可以藉助炼丹房的炉火纯青效果，随意操控火焰。


    而普通炼丹师哪怕有法器丹炉相助，却也达不到陆阳这般轻松，仍需耗费自身灵力去操控火焰，消耗颇大。


    带着几分歉意的笑了笑，陆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滴灵液递向齐瑶。


    「道友将这滴灵液服下吧，可快速恢复灵力！」


    「这也太浪费了吧！」


    看着陆阳递来的灵液，齐瑶眸中有些不舍。


    在她看来，若是将这滴灵液练成丹药，能发挥出数倍的价值。


    「无妨，我观道友在炼气二层已经有了些火候，不如藉助这滴灵液，正好尝试突破炼气三层！」


    陆阳笑了笑，继续道：「况且，我还等着道友为我继续演示炼丹之法呢！」


    见陆阳如此说，齐瑶不再犹豫，从陆阳手中接过装有灵液的玉瓶，当即服下。


    随后齐瑶便在炼丹房中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这丫头倒是挺信任我……」


    见齐瑶已经进入修炼状态，陆阳悄然出了炼丹房，就在院中打坐修炼起来。


    ……


    翌日清晨。


    「该死的贱人，居然让那个姓陆的在家中留宿！」


    杨子勤趴在院门之后，脸色十分难看。


    他的身上沾满了露水，似是一夜都未曾入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