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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瓜子和茶
    给的符传,直接去对面的驿站就好。


    中原的老百姓不大见得到胡人,只要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绝对不会把那货商同匈奴人联系在一起。


    此人掩藏身份,想要干什么?


    宜阳离都城不算远,带着这些货物,陆路也最多两日。


    元湛目光沉沉,“差点忘了,都城还有个匈奴的质子刘海。”


    中原和匈奴互不信任,谈和都是双方一时的妥协,都城也防着刘海。


    朝廷不会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随意联系匈奴部众。


    难道这人是私下给刘海传递消息的暗线?


    李璋问:“要不要跟踪他,查他的老底?”


    元湛摇摇头,“不能走回头路,都城那边戒备森严,你又是重点人物,不值当冒这个风险。”


    也不能给皇后暗中递消息——今非昔比,如今自己说的话,贾后肯定不会听。


    “杀了他。”元湛从齿缝里蹦出一句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直接斩断。”


    “制造意外假象,现在还不是你我暴露身份的时候。”


    “明白。”李璋低低应了声。


    一层层暗云被风吹动着遮掩上来,月亮收敛了光芒,黑漆漆的夜幕中,什么也瞧不清了。


    后半夜,正是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


    守夜的伙计蜷缩在柜台下面,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忽然一阵刺鼻的气味直蹿鼻子,差点冲破他的天灵盖!


    他一激灵醒了,但见满堂烟雾缭绕,渐有加浓的趋势。


    “着火啦!”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抄起应急的锣狂敲。


    一边敲,一边跑,扯开喉咙大喊,“着火啦!快跑,快跑!”


    客栈顿时哗然大乱,众人纷纷从房间跑出来,慌里慌张跑到后院空旷之地。


    待四处张望,不见半点火星。


    “咋回事?”人们一头雾水,站在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店家提着灯笼检查一圈回来,满头大汗赔不是。


    “没着火,是柴火闷了,许是哪位如厕的时候抽旱烟,火星子落在湿柴上,起了一阵子烟。”


    这会儿的功夫,夜风呼呼一吹,烟雾也差不多散完了。


    众人骂骂咧咧地打着哈欠往回走。


    前面的人正要上楼,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刚要骂,定睛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死、死人啦!”


    几盏烛台往这边照过来,一个壮汉头朝下趴在楼梯前面,脖子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姿势,腿还搭在楼梯上。


    正是刚入住的那个货商。


    店家暗暗叫苦,看样子像是他自己摔死的,但是客栈出了人命,总归不是件好事。


    因垂头丧气说道:“大伙儿先别动这人,待我们报官。”


    人群后面有人说:“总不能让我们在大堂干坐一宿,对面驿站的也是官府的人,不如请驿丞先过来看看。”


    店家一听有礼,忙吩咐伙计去请人。


    驿丞很快就过来了,结论就是失足跌落摔断了脖子,让人把尸体挪到后面柴房。


    人群后面又传出声音,“怪可怜的,这是哪儿的人,也要给他家里送个信儿。”


    伙计道:“他说他是河东郡来的。”


    驿丞便去找死者身上的路引,翻动过程中,啪嚓,一个木牌子掉了下来。


    上面刻着曲里拐弯蚂蚁爬似的字。


    驿丞到底见多识广,眼睛啪地瞪得溜圆,“这是……胡人的字儿!胡人?奸细啊!”


    人群中的唏嘘感慨立刻变成幸灾乐祸。


    隐匿在暗影中的元湛微微一笑,悄悄绕到屋后,几个腾跃翻进二楼的窗子。


    临时刻的木牌,相当管用。


    床上的人依旧睡得很熟,嘴角微翘,应是做了个好梦。


    李璋靠在床头看他:“这么吵都没醒,你又给她下药了?”


    元湛摸摸鼻子,“让她睡个好觉,你没觉得她在咱俩中间特别不自在?”


    李璋的语气不咸不淡,“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很自在。”


    “够了!”元湛来了脾气,冷冷喝道,“别以为我的百般忍让就是示弱,我不想再刺激她,你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李璋没有退让,“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北地?”


    第86章位置


    元湛认为这根本不算个问题,何种身份,这还用说?当然是他的……


    刚张口,就看到李璋泠泠如泉水的目光。


    “夫人”二字便停在唇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某个刻意被他忽视的事实渐渐浮上来,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共乘,牵手,依偎在怀,他们的身体接触极其自然,遇到危险时,南玫甚至会下意识靠近李璋。


    他们在都城的这两个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在她心里,李璋应该更重要,将李璋从她身边剥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些事,私底下怎样都行,就是不能放到明面上。


    元湛强压下胸中那股波折起伏的酸热,犹不死心:“在北地,没人敢议论她,也没人敢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哪怕诸如知晓来龙去脉的谭十,也不敢乱说话。


    李璋低声道:“王爷,你该明白的,她不可能抛下我,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元湛冷笑,“她同意来北地,就有与我重修旧好的意思,若不是你挤在中间碍眼,她何须左右为难?”


    回答不了的问题,李璋选择避而不谈。


    他只说:“你不能利用她心底的那块柔软,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


    元湛轻蔑地笑了声,“你在逼我放手?”


    李璋摇摇头,“没人能逼得了王爷,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她现在不想做你的夫人。”


    不要大张旗鼓地宣扬她是你的夫人,不要把她架起来推到众人前,让她下不来台。


    她这样性子的人,遇到事情只会憋在心里胡思乱想,弄得自己心力憔悴。


    李璋明白,元湛更明白。


    月亮从云层破处露处半边脸,蓝幽幽的月光映在元湛脸上,神情模糊不辨。


    “你倒是考虑周全。”元湛轻轻笑了声,不乏讥诮。


    比起阴阳李璋,倒更像嘲笑自己,培养了个能精准猜中他心思的叛徒。


    屋里再没有了声音。


    床上的南玫沉沉睡着,一觉到了天亮。


    被李璋叫起来的时候人还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北上路上的小客栈。


    匆匆洗漱更衣,用过早饭,下楼出发了。


    出门时正好碰见宜阳县的差役和店家说话。


    她吓了一跳,悄声问李璋:“咱们的踪迹不会暴露了吧?”


    李璋道:“不是冲咱们,昨晚店里有人自己摔死了,他们为这事来的。”


    南玫这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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