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等她醒来,自己选

3个月前 作者: 小初初初
    第二十九章等她醒来,自己选


    沈知予没有动:“她现在在手术台上。”


    商烬之往前走。


    沈家保镖立刻压枪。


    商家的人也往前一步。


    阿宽站出来,挡在沈知予身侧:“商二爷,医院不是码头。”


    商烬之连看都没看阿宽。


    “我说,交人。”


    沈知予抬手,示意阿宽退下。


    阿宽咬牙,往旁边让了半步。


    沈知予看着商烬之:“你要带走一具尸体?”


    这句话落下。


    商烬之的脚步停了。


    阿森脸色一变。


    急救室红灯还亮着。


    商烬之喉结动了一下。


    下一秒,商烬之几步冲到沈知予面前,抬手揪住沈知予的衣领。


    沈家保镖瞬间上前。


    商家枪口同时抬起。


    “别动!”


    “退后!”


    走廊两侧全是上膛声。


    沈知予没有反抗。


    沈知予的衣领被商烬之攥皱,脖颈被迫微微后仰,神色依旧很淡。


    商烬之盯着沈知予袖口:“你碰她哪里了?”


    沈知予看着商烬之。


    “你问这个?”


    商烬之手上力道加重:“我问你,碰了她哪里。”


    沈知予垂眼,看了一眼被攥住的衣领。


    然后抬眸。


    “至少我接住她的时候,没有推开她。”


    走廊里突然安静。


    商烬之的手停在半空。


    那句话不重,却直戳痛处。


    商烬之脑子里再次浮现游轮上的画面。


    林知意晕倒,商烬之松开手。


    舒晚被商烬之推开,肩上的纱布撕裂,血从白纱里涌出来。


    舒晚没有喊商烬之,


    连一句疼都没有,


    舒晚只是被沈知予接住。


    商烬之的呼吸沉下去。


    商烬之攥着沈知予衣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又慢慢松开。


    沈知予没有给商烬之台阶。


    “商二爷,你现在来要人,是以什么身份?”


    商烬之抬眼。


    沈知予继续道:“商家二爷?商砚尘的弟弟?还是刚才在赌船上把她丢下的人?”


    商烬之松开沈知予,声音低沉:“她是商家的人。”


    沈知予问:“商家的人,就是被你们从落云楼丢出来,再被送上赌桌?”


    商烬之脸色发沉。


    沈知予往前半步,“我没兴趣替你养大嫂。但她现在不能跟你走。”


    商烬之冷笑:“凭什么?”


    沈知予说:“九号码头不是单纯要卖她。他们在逼她交东西。”


    商烬之没接话。


    沈知予看着商烬之的反应:“看来你知道。”


    商烬之抬眸:“沈少管得太宽了。”


    “这事发生在沈家的船上。”沈知予语气平静。


    “有人借沈家的场子毁她,也借沈家的手试你。”


    “现在我封了港,辉哥却消失了。监控也少了三分钟。”


    商烬之盯着沈知予。


    沈知予继续说:“那三分钟,刚好是她在赌厅反击的时候。”


    商烬之手指收紧。


    舒晚在那么多人面前还能反击。


    舒晚那时候身上有伤,手腕被锁,脚上连鞋都没有。


    她到底撑了多久?


    沈知予看穿商烬之的沉默:“你现在冲进手术室把她带走,只会让她死在路上。”


    “你要人,可以。等她活着醒过来。”


    商烬之冷声:“她醒了,我带走。”


    沈知予看着商烬之:“她醒了,跟谁走,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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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烬之笑了。


    那笑里透着冰冷。


    “你觉得她会选你?”


    沈知予笑了笑没有回答。


    红灯熄灭。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


    医生看着走廊上的两人。


    “但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伤口二次撕裂,短时间内不能再受刺激,缝合的伤口不能再有任何撕扯。”


    商烬之听见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他越过沈知予,大步朝病房走去。


    沈家保镖刚要拦,沈知予抬了抬手,让他们退下。


    病房内。


    舒晚人还没有清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毫无血色,右肩被厚厚的白纱严严实实包裹着,


    商烬之盯着舒晚的右肩。


    那个位置,正是他推开她时,掌心按下去的地方。


    悔恨感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胸腔。


    他抬手想碰她的指尖,又停在半空。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知予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进来。


    沈知予停在床尾,看了一眼商烬之。


    “她刚才在手术台上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疼。”


    商烬之脸色瞬间发白。


    他死死盯着沈知予。


    沈知予不躲不避。


    病床上的舒晚忽然动了一下。


    麻醉药效正在消退。她眉头紧紧蹙起,额头冒出冷汗。


    “好疼……砚尘……”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商烬之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成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舒晚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看清了床边站着的商烬之。


    她没有质问,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秒,然后移开视线,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商烬之喉结剧烈滚动,伸出手想去握舒晚没有打点滴的右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舒晚猛地往回一缩。


    动作太大,牵动了肩膀的伤口。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渗出大颗冷汗,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这种本能的躲避,远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让商烬之难受。


    “舒晚。”商烬之声音发哑。


    舒晚转过头。


    她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苍白笑容。


    “二爷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却故作轻松。


    商烬之心脏一阵刺痛。


    舒晚继续说:“对不起二爷,耽误你照顾林小姐了。”


    商烬之下颌绷紧。


    他宁愿她骂他,甚至打他一巴掌。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我带你回京城。”


    舒晚偏过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触碰。她垂下眼睫,“二爷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商烬之眼底泛红。


    他强硬却又克制地握住她的右手腕,声音发颤。


    “知意对我很重要,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舒晚内心冷笑。


    前世今生,只要牵扯到林知意,这群人的本能永远是丢下她。


    她平静地打断他:“我理解。林小姐在二爷心里的分量,我清楚。”


    “二爷能来港城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奢求别的。”


    “毕竟,我只是沾了砚尘的光。”


    商烬之胸口的痛感越发剧烈。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极其烦躁且无法摆脱的内疚。


    极度的自我厌恶涌上来。


    舒晚把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沈知予。


    “谢谢沈少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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