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笃定她不敢跑

3个月前 作者: 昕棠
    ……


    周时安正在方静敏身上发泄被羞辱的怒火。


    他掐着方静敏的后颈,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泄愤:“叫啊!求饶啊!老子就放过你!”


    越求饶,他越兴奋。


    就在紧要关头,手机炸响。


    “操!”周时安被吓得一哆嗦,接起电话就骂,“谁他妈——”


    “我是你老子!”


    老周总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暴怒得像要吃人。


    “马上给我滚回来!!!”


    周时安腿都软了。


    他爹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手忙脚乱穿衣服往外冲,身后方静敏喊什么都听不见了。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两耳光。


    扇得他眼冒金星。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老周总气得浑身发抖,“郁家!津北郁家!!那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明天,你马上去给小虞道歉!跪着道歉!”


    “她要是不原谅你,周家就等着破产吧!!”


    周时安捂着肿起来的脸,脑子里嗡嗡的。


    …………


    虞惊秋昨夜喝了酒,睡得正香,是被窗外的喇叭声吵醒的。


    “虞惊秋——我爱你——原谅我吧——”


    循环播放。


    虞惊秋猛地坐起来,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楼下飘满了彩色气球,摆成巨大的心形。


    周时安站在心形中央,手里举着扩音器,还在喊。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手机举得老高,拍得津津有味。


    虞惊秋太阳穴突突跳。


    她给周时安打电话,声音冷得像冰:“周时安,你要干什么?”


    “秋秋!你下来!”周时安的声音从楼下和听筒里同时传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你不来我就不会走。”


    虞惊秋闭了闭眼。


    她套了件衣服下楼。


    楼下的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


    见她出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小姑娘!你男朋友这么有诚意!原谅他吧!”


    “这气球得花多少钱啊!真爱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周时安抱着玫瑰花,单膝跪地,脸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深情、懊悔、期待。


    他就不信这招不管用。


    哪个女人扛得住当众求婚的阵仗?


    一个养女而已,真要是郁家看重,能一个人跑到苏城来?


    先哄住她,攀上郁燃那条线,以后周家的生意还愁什么?


    虞惊秋低头看他,表情淡得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再跪一会儿。”


    周时安眼睛一亮:“秋秋,你让我跪多久都行!只要你高兴!”


    十分钟后。


    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谁报的警?有人聚众闹事?”


    “我。”虞惊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周时安,“这人是我前公司的领导,逼我辞职,现在追到我家骚扰威胁我。”


    围观群众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刚才还起哄“在一起”的大妈,立刻倒戈:“哎呀!原来是这种人渣!姑娘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长得人模狗样的,干这种事?!”


    “警察同志,抓起来!”


    周时安脸色铁青:“虞惊秋!你——”


    “你什么你?”出警的警察想起刚刚在车上接到的电话,表情更严肃,“跟我们走一趟!”


    “都散了吧!”


    警车刚走,老周总的车就到了。


    微胖的身子几乎是滚下来的,满脸堆笑:“小虞啊!周叔叔来晚了!那个逆子呢?”


    虞惊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周叔叔,对不起。”


    老周总脸色一变,随即叹了口气:“好孩子,是我们周家没福气。”


    “那个混账什么德性,我和你阿姨心里有数……本以为他自己选了你,结了婚能收心,谁知道……”


    虞惊秋没说话。


    老周总看了她一眼,试探着开口:“小虞啊,我一直没听你说起过……郁部原来是你哥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周叔叔请你和郁部一起吃个饭,亲自给你们赔罪。”


    虞惊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错觉。


    “周叔叔误会了。”她抬眼,眼底一片清明,“我就是一个在郁家长大的孤女,担不起什么哥哥。”


    说完,她转身离开。


    老周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上楼时,手机震了震。


    是航空公司发来的出票短信,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虞惊秋眉峰微蹙,她没有订过回津北的机票啊?


    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七小姐,我是郁部的秘书蒋程,晚上七点我会来接您,请您收拾好行李,车已经安排好了。


    虞惊秋脚步顿住。


    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条信息,关机。


    虞惊秋麻利收拾东西,打车去了酒店。


    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


    她从郁家的下人嘴里听到爷爷要给他安排结婚对象。


    她满腔的不甘,心慌,不知所措冲到他面前质问。


    划开他眉骨的那一刀是意外。


    他就那么看着她,眉骨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烫得她松了手里的刀片。


    “虞惊秋,”他开口,声音比那夜的雪还冷,“你别闹了,行吗?”


    她如坠冰窟。


    他认为她只是在闹。


    她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只恃宠而骄的猫猫狗狗一样,只是在为了博得主人的欢心,才闹。


    梦忽然就醒了。


    他们不可能的。


    她只能做那藏在阴影底下,永远见不得光的影子。


    郁燃,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手把手带大。


    是年轻一辈里唯一一个从政,且有希望能走到比肩老爷子位置的人。


    而她不过是奶奶带到郁家的小拖油瓶,八岁,父母双亡。


    她不会得到郁家人的承认。


    所以她跑了。


    跑了五年。


    一条短信,他是笃定她不敢再跑吗?


    虞惊秋攥紧手指,指尖发白。


    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电脑,立刻定了去国外最近时间的机票。


    盯着屏幕上的订票成功页面,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明早七点半去吉隆坡的机票,够远了。


    一夜未眠,早上五点,虞惊秋拖着行李坐上酒店安排的车以后心头那块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他不可能再找到她,他们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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