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用别的法子补偿你

3个月前 作者: 流月梧桐
    陈建国的目光往旁边挪了挪,在本子上记尺寸:“大衣柜松木,两米一高,一米二宽……”


    “陈木匠,你看着办就行,我又不懂这些。”


    孙桂芝打断他,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手艺好,我信你。”


    林美玲在旁边整理货架,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掸灰,目光往两人那边扫了一眼。


    孙桂芝说话时身子前倾的那个角度,让她手里的鸡毛掸子顿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继续掸她的灰。


    陈建国在本子上算了一会儿:“大衣柜九十,梳妆台七十,双人床六十,总共二百二十。


    定金……”


    “陈师傅。”孙桂芝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个价格,能不能……少点?”


    “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陈建国摇头,“前一单那套比你这个多了八仙桌和椅子,收了三百六。


    你这个二百二,是实价。”


    孙桂芝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林美玲。


    林美玲正背对着这边整理货架。


    孙桂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只有陈建国能听见:“陈师傅,我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儿子,手里真没那么多闲钱。


    你要是能少收点,我可以用别的法子……补偿你。”


    最后三个字咬得又轻又软。


    陈建国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孙桂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正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不言自明的笑意。


    “什么……法子?”陈建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


    “你懂的。”孙桂芝用指尖在柜台上轻轻划了一下,指甲盖在木头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一个寡妇,能有什么法子?还不就是……那块地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点不害臊,反倒带着几分坦荡荡的撩拨。


    陈建国的喉咙滚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美玲已经抱着几块木料样品去了里间,柜台边只有他和孙桂芝两个人。


    二柱在后院锯木头,锯条拉得吱嘎吱嘎响,什么都听不见。


    “我……考虑考虑。”他说。


    “行,你慢慢考虑。”


    孙桂芝站起来,扯了扯衣角,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师傅,我等你的信儿。”


    她推门出去的功夫,腰肢扭了一下。


    水红色的毛衣裹着的身子像条鱼一样滑出了门。


    陈建国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笔,本子上的字一个也没多写。


    那天晚上,陈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灰蒙蒙地照在床头上。


    林美玲侧身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陈萍身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却是白天孙桂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那截扭来扭去的水蛇腰,那两片诱人的红嘴唇。


    她跟林美玲完全不一样。


    林美玲像一杯白开水,解渴,但没啥滋味。


    孙桂芝像一壶烧酒,辣嗓子眼,但喝下去浑身都热。


    他闭了闭眼,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可越赶越清晰。


    身体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嗓子发干。


    他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林美玲的腰。


    她的腰还是那么细,隔着秋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掌慢慢往前移,嘴唇凑过去,蹭在她的后颈上。


    “美玲。”


    林美玲动了一下。


    “嗯……别闹。”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翻了个身,顺势把陈萍往怀里搂了搂,背对着他,“累了一天了,困了,早点睡。”


    陈建国的胳膊僵在半空。


    “美玲……”


    “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美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紧了自己和陈萍,“你也早点睡吧。”


    陈建国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他仰面躺着,瞪着黑漆漆的房梁,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透不过气来。


    身体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他浑身燥热,可心里却凉飕飕的。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着棉袄坐在门槛上,从兜里摸出烟和火柴,点了一根。


    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他想起娶林美玲那年,她十九,扎着两根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往他跟前一站,他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时候穷,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她一句怨言也没有。


    后来开了木匠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以为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可现在,她连话都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


    陈建国又点了一根烟,吸得很深很慢。


    孙桂芝那张脸又浮了上来。


    他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正常人都不会往上沾。


    可孙桂芝说的那些话,那个眼神,那截水蛇腰,像一根钩子似的,勾着他心里最痒的地方。


    二百二的家具,少收点能少多少?


    少个三十五十的,换来那档子事……她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


    第三根烟抽完,他把烟头摁灭在地上,起身回了屋。


    林美玲还是那个姿势,搂着陈萍,背对着他。


    陈建国脱了棉袄,躺回床上,没有再伸手。


    三天后,陈建国一个人去了柳河村。


    他跟林美玲说的是去量尺寸,挎包里装着卷尺和一本工作笔记。


    林美玲正在铺子里给一把椅子上漆,看见他出去,说了声“早去早回”。


    孙桂芝家在村子最西边,三间旧瓦房,院墙塌了一截,用玉米秆子临时补着。


    院子里养着几只芦花鸡,看见生人进来,咕咕咕地四散跑开。


    陈建国站在院门口,干咳了一声。


    门开了,孙桂芝穿着一件素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湿漉漉的。


    像是刚洗完,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比上回在铺子里更随意了几分。


    她看见陈建国,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得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


    “陈师傅,来量尺寸?”


    陈建国下意识地扯了扯挎包带子:“来……量尺寸。”


    孙桂芝侧身让开门口,冲屋里努了努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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