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离婚可以,给我五百块

3个月前 作者: 流月梧桐
    林国强倒是没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愿意就行,日子是他自己过的。”


    “我就觉得女方家太贪了,你是没看见,我说嫁妆的时候,那两口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嘴就两床棉被。”


    赵素梅说起来还有气,“三转一响、六百六十六彩礼、三间新房,加起来两千多块。


    他家就出两床棉被,打发叫花子呢?


    可志军那傻小子,被那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拦都拦不住。


    我爹妈也没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国强说,“日子能不能过好,说到底还是看他们自己。


    你现在管多了,将来好是他们的,不好就是你的不是。”


    赵素梅点点头,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林国强低头继续吃饭。


    他没有插手小舅子婚事的权利,也没有多余的精力。


    开春了,鱼塘要放水放鱼苗,藕种也得找。


    大棚里的二茬菜该育苗了。


    养鸡场那边顾技术员这两天要来指导。


    饭店里的事也不能全扔给志军。


    志军刚提了亲,心思还在田家姑娘身上,干活倒是没耽误,但时不时就傻笑一阵。


    切菜的时候切着切着就停了,盯着菜板发呆,也不知脑子里在放什么电影。


    事情一件压着一件,他脑子里排得满满当当,实在没有多余的地方塞小舅子的婚事了。


    ……


    被拘留十五天后,林国栋出来了。


    徐青青和那个奸夫刘浩搞破鞋,婚内通奸,乱搞男女关系,本来该判流氓罪,至少蹲几年。


    但因为刘浩家里在县城有关系,又舍得花钱疏通,他跟徐青青早就被捞出去了。


    林国栋还是听看守所的人说的。


    知道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愤怒又无力。


    那对狗男女,就这么轻飘飘的躲过去了。


    反而他这个苦主,因为打人蹲了十五天。


    林国栋第一次意识到钱权的重要性。


    拘留期满那天早上,他走出派出所大门,太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他眯起眼睛。


    没有人来接他。


    他自己走到汽车站,坐班车回了镇上。


    他先回了老宅。


    李红霞看见他进门,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赶紧上前拉着他左右看。


    脸上的血印子好了,人瘦了一圈,但精神比进去前好了些。


    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李红霞抹着眼泪给他下了碗面,打了两个鸡蛋。


    林国栋低头吃完,把碗筷收进灶房。


    然后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借了把推子对着镜子把胡子推了。


    收拾利索之后,他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去了徐家村。


    他没进徐青青娘家的大门,托人把徐青青约到了村口的石桥上。


    徐青青来的时候,骑着新自行车,穿一件新做的红呢子外套,一看就不是自己花钱买的。


    看见林国栋,她扶着车把停住,没下车,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嫌弃。


    “你还来干啥?”


    林国栋站在石桥上看着她。


    这个女人,跟他一起生活了一年多。


    头几个月也甜蜜过,后来他跑运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不到钱,她的脸就一天比一天冷。


    再后来摔碗、骂他没出息、跑回娘家不回来,到现在跟别的男人上招待所厮混。


    他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很。


    以前觉得她生气的时候好看,撒娇的时候更好看。


    现在看她,只觉得那张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厌烦,每一道表情都在说……我看不起你。


    “徐青青,你想离婚,可以。”他说。


    徐青青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把我家给的彩礼钱退回来,另外再赔我三百块。”


    林国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总共五百块,钱给我,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徐青青脸涨得通红:“你疯了?我凭啥赔你钱!”


    “凭你在婚内跟别的男人上招待所。”


    林国栋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石桥底下的冰,“你不赔也行,我就把你跟那个男人在招待所被派出所抓现行的事,印成传单,贴遍徐家村。


    让你爹你娘你弟弟都看看,让全村人都知道,徐家闺女是个啥样的人。


    到时候看你爹那张老脸往哪搁,看你那两个弟弟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徐青青的脸刷地白了。


    “你敢!”


    “我光脚的还怕你穿鞋的?”


    林国栋往前走了一步,徐青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都蹲了十五天拘留了,还在乎啥脸面?


    你不让我好过,咱俩就都别好过。


    你那个奸夫不是有钱吗?五百块对他来说算个屁。


    拿五百块买个清净,划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觉得他连五百块都不愿意为你花?”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徐青青心口上。


    她扶着车把的手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她瞪着林国栋,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退让,可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


    以前她一瞪眼他就怂,一骂他就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林国栋,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五百块不是小数目,但那个男人拿得出来。


    而且他们都要脸。


    这事要是真传开了,她徐青青在徐家村就没法做人了。


    她爹的脊梁骨得让人戳断,她那两个弟弟说亲的事也得黄。


    “行。”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尖得刺耳,“五百块,明天给你。


    林国栋,你拿了钱,从今往后别再来找我。”


    “你放心,拿了钱,咱俩就没关系了。


    以后路上碰见,就当不认识。”


    “谁爱认识你!”徐青青狠狠啐了一口,调转车头蹬着那辆新自行车走了。


    林国栋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石桥下的河水结了冰,白茫茫的一片,风从冰面上刮过来,刺骨的冷。


    但他心里头,头一回觉得痛快。


    第二天,徐青青托人把钱送来了。


    五百块,整整齐齐,用报纸包着。


    林国栋数都没数,揣进兜里,骑上车去了民政局。


    徐青青和那个男人已经到了。


    民政局的办事员抬眼看了看他们,什么也没问,啪地盖了章。


    绿皮离婚证,一人一份。


    出了民政局大门,各走各的。


    徐青青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国栋把离婚证揣进怀里,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镇上转了一整天。


    先去了林国伟的杂货铺,林国伟正在门口卸货,看见他过来,停下手里的活。


    兄弟俩对看了一眼,林国伟递了根烟过去,问了句离了?


    林国栋接过烟,嗯了一声。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


    又去了陈建国的木匠铺,远远看了一眼,没进去。


    还经过了赵志军在镇边上正在动工的新房,瓦匠正在砌墙,砖头码了半人高。


    最后他停在国强饭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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