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爷爷教过正骨手法

3个月前 作者: 妙手之墨
    泥瓦匠回去之后,叶晨的日子并没有变轻松。病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他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轮班帮忙,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四个人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这天傍晚,病人终于看完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累了。


    “今天看了多少?”叶晨问。


    “一百五十多个。”林清雪轻声说,“比昨天多了三十。”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清雪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看不了所有人。”叶晨睁开眼睛,“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叶晨想了想:“先限量。从明天开始,一天只看一百个。重病优先,轻病往后排。”


    林清雪点了点头。她早就想劝他限号,但一直没说出口。她知道,叶晨这个人能扛就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病人。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


    “叶晨,你的快递。”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本书。书很旧,封面泛黄,纸张脆弱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赠爱徒叶传薪,正骨心法要旨。


    叶传薪,是爷爷的名字。


    叶晨的手微微发抖。


    “谁寄来的?”林清雪问。


    叶晨看了看快递单,寄件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叶晨吗?”


    “是我。您是?”


    “我叫陈望舒,是你爷爷的故交。”老人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这本书,是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送我的。我听说你开了诊所,治好了很多人,就想把这本书还给你。它应该回到叶家。”


    叶晨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陈老先生,您和我爷爷……”


    “我们是师兄弟。”老人说,“你爷爷比我大三岁,正骨的手法,他是师兄,我是师弟。后来他回了老家,我去了省城,就再也没见过面。”


    叶晨的喉咙有些发紧:“我爷爷已经……”


    “我知道。”老人打断他,“我前年就知道了。所以这本书,更应该还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又说:“你的医术,我听说过。报纸上那些报道,我都看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谢谢您,陈老先生。”叶晨说。


    “不用谢。好好看书,你爷爷的手法都在里面。他当年比我强,这本书里记的都是他的心得。”


    电话挂断了。


    叶晨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书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的是正骨的手法要点,有的是临床的经验总结,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感悟。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是爷爷亲手写的。


    他看着那些字,仿佛看见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坐在煤油灯下,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眉头紧皱,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


    林清雪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苏小小也安静了下来。


    两个女人难得地没有斗嘴,只是静静地站在叶晨身边,陪着他。


    叶晨翻到中间的一页,停了下来。那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晨儿,你五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好好学,别辜负了这双眼睛。


    叶晨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哭,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不是遗嘱,不是遗言,只是一张夹在书里的纸条。但对他来说,这比什么都有分量。


    “叶晨,”苏小小轻声说,“你爷爷一直在看着你。”


    叶晨点了点头,把纸条小心地收好,合上书。


    第二天,叶晨开始限号。


    门口挂了一块牌子:每日限号一百人,重病优先,敬请谅解。排队的病人有人抱怨,但更多的人表示理解。叶医生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不能把他累垮。


    限号之后,叶晨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依然不轻松。每天一百个病人,从早看到晚,中间只有吃饭的时间能歇一会儿。


    但有了爷爷留下的那本书,他对手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正骨不是蛮力,是巧劲。力的方向、角度、大小,每一个细节都决定成败。爷爷在书里把每一个手法都拆解开来,像教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地写清楚。


    叶晨一边看一边练,手法越来越纯熟。以前需要好几针才能复位的问题,现在一针就够了。病人的疼痛减轻了,恢复的速度也快了。


    半个月后,那个泥瓦匠来复诊了。


    他是走着进来的。


    虽然走得慢,姿势也不好看,但确实是走着进来的。没有拐杖,没有人扶,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叶医生!”泥瓦匠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脸上全是笑,“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叶晨看了看他的脊椎,神瞳扫过,错位的椎体已经复位了大半,神经的压迫减轻了,萎缩的肌肉也有了恢复的迹象。


    “还得继续治。”叶晨说,“现在只是能走,离正常还差得远。”


    “我知道,我知道!”泥瓦匠连连点头,“但能走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叶医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往叶晨手里塞。叶晨没有接,只是说:“诊金你已经付过了。回去继续吃药,下个月再来复查。”


    泥瓦匠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您是个好人。”


    叶晨没有接话。


    他看着泥瓦匠走出诊所的背影,心里想着爷爷留下的那张纸条——好好学,别辜负了这双眼睛。


    他没有辜负。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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