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郭嘉拜师,凉州反叛

3个月前 作者: 刀锋染墨
    王诩看着郭嘉,继续缓缓道:


    “老朽这一门,讲的是纵横之道。”


    “何谓纵横?合众弱以攻一强,曰纵;事一强以攻众弱,曰横。这是术。”


    “但术之上,还有道。道是什么?”


    “是看清天下大势,看清人心向背,看清什么时候该纵,什么时候该横,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看着郭嘉,目光深邃如渊:


    “你在阳翟街角蹲着的时候,主公给了你三个炊饼,你就跟他走了。那是你的眼睛看见了势。你知道,错过这个人,你可能要再蹲三年。”


    “你跟着志才跑了一个月,能一眼分出谁眼睛里有‘明白’,那是你的心在动。”


    “你刚才在老朽面前说‘处处是门,却找不到门在哪儿’,那是你脑子在动。”


    王诩顿了顿:


    “这三样,你都有。虽然都还嫩,但嫩,可以长。没有,就永远没有。”


    郭嘉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过了很久,他忽然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郭嘉,拜见先生。”


    这一次,没有嬉皮笑脸,没有狡黠眼神。


    而是郑重其事地行了拜师之礼。


    王诩受了这三拜,然后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虚扶:


    “起来吧。”


    郭嘉起身。


    王诩看着他,忽然道:


    “你今年十六了?”


    郭嘉点头:


    “是。”


    “按礼,男子二十而冠,方有表字。但——”


    王诩顿了顿:


    “接下来你要跟着主公东征西讨,往来于各方势力之间。没有表字,多有不便。老朽今日破例,提前给你取字。”


    郭嘉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垂首:


    “请先生赐字。”


    王诩拈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你名嘉,嘉者,美也、善也。这是你的本。”


    “但老朽给你取字‘奉孝’。奉者,持也、承也;孝者,非独事亲之名,乃百善之始也。”


    他看着郭嘉,目光深邃:


    “嘉与孝,一体两面。心中有美善,方能行孝道;能行孝道,方不负心中美善。老朽要你记住——”


    “无论日后你学会多少纵横捭阖的手段,无论你把人心的鬼蜮看得多透,这颗本心,不能丢。”


    “奉道而行,持心以孝。这便是‘奉孝’。”


    郭嘉站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


    他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郭嘉,谨记先生教诲。”


    戏志才放下茶盏,正色道:


    “奉孝,你这一跪,跪出来的可是千古谋士的路。别辜负了。”


    郭嘉抬起头,眼中的泪花已经被他眨了回去,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戏先生放心,弟子日后若成了名谋士,一定给您多倒几杯酒。”


    戏志才笑骂:


    “臭小子。”


    刘衍端起酒杯,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郭奉孝,历史上那个“才策谋略,世之奇士”的鬼才,此刻刚刚拜师,刚刚有了表字。


    而教他的,是鬼谷子!


    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了。


    这时,外面的打斗声停了。


    典韦的大嗓门从院外传来:


    “不打了不打了!存孝你这厮,简直不当人!俺服了!”


    李存孝的声音跟着响起:


    “典大哥也不差,我用了八成力才挡住你那最后一戟。”


    “八成?!你他娘的是人吗!”


    两人说着话,掀帘进来,浑身热气腾腾。


    典韦一眼看见郭嘉跪在地上,眼眶微红,不由怔了怔:


    “郭家小子,你这是咋了?挨训了?”


    郭嘉站起身,咧嘴一笑:


    “典将军,我拜师了!王先生收我当弟子了!还给我取了字——奉孝!”


    典韦挠头:


    “拜师?拜啥师?王先生会打仗?”


    戏志才悠悠地插嘴:


    “王先生会的,你一辈子也学不会。不过你也不用学,你那两柄铁戟够用了。”


    典韦更糊涂了,索性不想了,咧嘴笑道:


    “反正好事儿!喝酒喝酒!”


    众人重新落座,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窗外,夜色渐浓,大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爆竹,那是城中百姓在庆贺新年。


    刘衍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王诩、戏志才、郭嘉、赵云、典韦、李存孝、陈到……


    还有后院静心阁里,那个此刻或许正提着灯笼望向这边的白衣少女。


    这一年,值了。


    ……


    中平二年二月中旬。


    春寒料峭,官道旁的柳树刚抽出嫩芽。


    一骑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满身尘土,神情疲惫。


    他在城门口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


    “八百里加急!递陈国相府!”


    城门卒验过印信,立刻放行。


    骆俊接过文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他拿着文书,快步往王府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刘衍正在和赵云、李存孝讨论骑兵操练的事。


    见骆俊进来,他抬头:


    “骆叔,怎么了?”


    骆俊把文书递给他:


    “凉州,反了。”


    刘衍接过文书,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


    【中平二年二月,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起兵反汉。】


    【杀护羌校尉泠徵,劫持凉州督军从事边允、凉州从事韩约,推举边允为首领。】


    【边允改名边章,韩约改名韩遂。】


    【叛军连破数县,聚众数万,势如破竹。】


    刘衍放下文书,面色平静。


    早就知道的事,终于来了。


    他看向赵云:


    “子龙,去把王先生、戏先生还有奉孝请来。”


    “喏!”


    赵云抱拳,转身离去。


    片刻后,三位谋士到齐。


    刘衍把文书递给王诩。


    王诩看完,传给戏志才,再传给郭嘉。


    三人看完,对视一眼。


    王诩先开口:


    “主公,时机到了。”


    戏志才接道:


    “接下来,就等朝廷的诏书。”


    郭嘉歪着头:


    “世子,你说朝廷会派谁来平叛?”


    刘衍想了想:


    “皇甫嵩。只有他。”


    历史上,这次平叛最初的主帅,确实是皇甫嵩。


    要到八月,才换成了张温。


    但前往平叛还有一个——


    董卓。


    董卓184年因为镇压黄巾起义时作战不利。


    被朝廷罢免东中郎将之职,交由廷尉审理,被判“减死罪一等”。


    但就在同年,汉灵帝改元中平,朝廷大赦天下,董卓得以赦免。


    因为他长期在凉州为官,熟悉当地民情与羌胡事务,且拥有一定的军事威望和私人武装。


    是当时朝廷在西部边疆最可依赖的将领。


    因此,在185年三月,董卓被重新启用,拜为?中郎将?,作为副帅随军出征。


    这次复起实际上是朝廷在危局下,对现实军事力量的妥协与利用。


    董卓在凉州的影响力无人可替,朝廷只能“用其才而抑其势”。


    而他也在凉州之战中因功被封为斄乡侯,官至破虏将军。


    为其日后拥兵自重、进京专权奠定了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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