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昼,让我咬一下

3个月前 作者: 火狐狸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南烟问他七年前为什么离开,他不回答。


    他凭什么问她为什么?


    池欢用力推开他,扬长而去。


    沈昼寒钉在原地,站成了一棵树。


    江绍瞅着他,嗓音浓沉,“亲耳听到,死心了吧。”


    沈昼寒扭头,眸光如刀一般射向江绍,怒道:“谁允许你找她了?”


    “你发什么脾气?我还不是为了你。”


    江绍不躲不闪,声音有些发哽,“刚到阿美利加那两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走近一步,眼眶泛红。


    “给沈墨白捐完骨髓,沈家对你不管不问,你成什么样了?”


    “可你每日每夜想她,吃不下睡不着,拖着那副残破的身体硬扛了两年才缓过来!”


    “你差点都死了!至今还是遇到阴雨天每根骨头都疼,可她呢?”


    江绍嗓音开始发颤带怒,“跟沈墨白订婚,说你不配入她的眼!”


    沈昼寒的伤口被血淋淋地撕开。


    像有人拿着刀在他心口一下一下地剜。


    边剜边撒盐。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声音沉下去。


    “以后她的事,你少管!”


    江绍恨铁不成钢。


    “沈昼寒,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我跟她早没任何关系了,你这么做,只会让她以为我还想纠缠她!”


    “你清醒?”


    江绍忍不住嘲讽,“你要是清醒,就不会听到她要跟沈墨白订婚,马上飞回云都!”


    “够了!”


    沈昼寒声音冷沉,“我是回国是开公分司,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跟她订婚的那个人是你,换掉的戒指也是你以前自己做的。”


    “为爱甘当替身,沈昼寒,你真没出息!”


    江绍一股脑把沈昼寒的老底都拆得干干净净。


    “你有出息?”


    沈昼寒冷眸瞅着他,“暗恋别人不敢说,人家开完房,一通电话,你屁颠屁颠去买事后药。”


    “你……你!”


    江绍被怼得脸红脖子粗。


    沈昼寒丝毫没放过他的意思,“买的时候那么勇猛无畏,买完你哭什么?老子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操!


    江绍一拳挥过来。


    沈昼寒稳稳抓住了他的拳头。


    “刚刚,我也想给你一拳,嘴巴死贱。”


    “你嘴不贱!”江绍冷啐他一声,“老子……老子……”


    妈蛋。


    太过分了!


    池欢因房子被迫订婚的事,不跟他说了。


    池欢坐进车内,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南烟。


    电话刚要拨出去,她马上掐断了。


    南烟也是一片好意。


    事情办砸了,再跟南烟说的话,南烟会担心,更会过意不去。


    算了,还是她一个人烦恼吧。


    握紧方向盘,头埋下去,指甲陷进皮套中。


    她不得不做好被沈昼寒知道后为难的心理准备。


    她不明白。


    她和沈昼寒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突然,外面下起了雨。


    雨珠噼哩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池欢抬起头。


    雨势很猛,玻璃上全是水,朦胧了外面的一切。


    池欢的身体一下子发了烫。


    完蛋!


    她好像要发作了。


    来不及多想,启动车子。


    回到她自己的那套公寓,快步进了卧室。


    手机响了。


    南烟打过来了电话。


    池欢紧咬着牙关接起。


    “欢宝,怎么样?跟江律师谈妥了吗?”


    “他临时行程有变,没见到面。”


    南烟瞬间不高兴了。


    “这个江绍办事真不牢靠!我迟点再催催他。”


    “没事,我有他电话,我自己跟他联系吧。”


    南烟恐怕不知道江绍和沈昼寒的关系。


    今天见了江绍,江绍对她敌意那么大,谁知道他还会不会从南烟嘴里套什么话。


    “也行,你自己联系方便点。”


    “烟宝,那个……”池欢骨头缝里都有些不舒服了,连带着嗓音都有些变化。


    “欢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我没事,就是突然下雨,关节有点不舒服,要不你把时间空出来,上我的节目吧。”


    这样,万一江绍再找她说拍剧的事,她也能直接拒了。


    “好,那我暂时不接电视剧的戏,关节痛的话,记得热敷。”


    “嗯,我先挂了。”


    池欢挂断电话,指尖已开始发麻,手机从她掌心滑落。


    她蜷缩在床上,没一会儿,眼圈都红了。


    皮肤滚烫,骨头却像跌入阴寒的地狱。


    每一秒,都是煎熬。


    都怪他……


    成人礼那天,她在家吃过年夜饭。


    觉得他十八岁的生日最为重要,没有等到第二天。


    当时就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出去订了蛋糕,在十二点前赶到公寓。


    那晚,也下着雨。


    她守在他卧室门口,掐着表等时间。


    指针跳到十二点整,她推开门。


    他竟裸着身体,对着她的照片纾解。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完整的身体,她僵了十几秒,猛地背过身。


    听着他穿衣服的窸窣声。


    她全身像着了火,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热量。


    等他穿好衣服,她过去,愤怒地把那张照片撕碎,扭头就走。


    他追出来,从她身后抱紧她。


    “姐姐,别走。”


    “被你发现,我不瞒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段时间,她正值大三实习期,工作忙碌,无暇顾忌他。


    他就学坏了。


    离高考只有最后一学期了,她不能任由着他胡闹。


    她狠狠地拒绝了他,要求他必须好好读书。


    而他们,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不允许他喜欢她。


    可他却使劲表白。


    他是个孤儿,他只有她了。


    而他又是母亲留给他的遗产,她不能不管。


    为了不影响他的高考,她没把话说死,表示考虑一周。


    那天回到家里,闭眼全是他,夜里梦到他。


    甚至还弄湿了床单。


    五年的相处,爱意早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一周后,她答应了他。


    那天他吻她,吻得无比激烈。


    想到他灼热的吻,她愈发空虚难受。


    心脏跳得又急又乱,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像是被人按进水里,胸腔闷得快要炸开。


    她狠狠咬住手臂,想要唤醒大脑中最后一点理解。


    她痛恨自己的无用。


    她浑浑噩噩的忍耐,痛苦地低声哭泣。


    沈昼寒拖着惨痛的身体,醉醺醺地回来。


    每次痛,他只能喝酒麻醉。


    他输入门锁,进了公寓,径直朝他的卧室走去。


    对面房间传来池欢的哭声。


    他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甩了甩头。


    那些低低的哭泣,越发清晰。


    他来不及多想,推开卧室门。


    池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板上,身体蜷成一团,瑟缩发抖。


    沈昼寒大步过去。


    “池欢。”


    池欢睁开惺忪迷蒙的双眼,视线逐渐清晰。


    是沈昼寒。


    她又做梦了……


    梦里,她可以胡来。


    她仓促撑起身体,钻进沈昼寒怀里。


    垂着眸,颤抖着发麻的手,又急又乱地去解他的皮带。


    “阿昼,让我咬一下……”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黏得像春泥。


    沈昼寒瞬间被叼住了整条命。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