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爷现在该信了吧?

3个月前 作者: 赵小爻
    晏沉看着那只举得高高的手,又看看那张写满“我很真诚”的脸。


    眼底掠过一丝难辨的笑意。


    苏软见他态度松动,胆子立刻又肥了一圈。


    她松开他的腿,改去拽他的袍角,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王爷这样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大人物,应该……不会真忍心对一个真心心悦您的小女子动手吧?”


    她脸上泪痕还没干透,眼睛却亮晶晶地往上望着他。


    像猫。


    像那种刚闯完祸,又试图撒娇蒙混过关的猫。


    可怜巴巴的。


    又透着股不知死活的机灵劲儿。


    晏沉垂眼盯着她看了半晌,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


    真想,狠狠欺负她……


    见他久久不语,苏软心里那根弦又开始慢慢绷紧。


    她甚至开始认真琢磨:要不趁其不备,跟他拼了?反正砸过一次,也不差这第二回……


    念头未落,身子骤然一轻。


    晏沉单手扣住她的后领,像拎猫崽似的将她提起,转身重重抵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苏软后背撞上粗糙的门板,还来不及呼痛,眼前便是一暗。


    晏沉的脸近在咫尺。


    近到彼此呼吸可闻,近到他身上那股沉沉的压迫感,将她密不透风地裹住。


    “好啊。”


    他垂眼睨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那你亲我。”


    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点压出来的,带着漫不经心的沙哑,又轻佻到了骨子里。


    “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心悦我。”


    苏软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一时竟分不清这人是真动了心思,还是单纯在戏弄她。


    “怎么?”


    他又俯身逼近几分,鼻尖几乎要触上她的,声音低得像蛊惑。


    “不敢?”


    苏软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


    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好看得让人心惊,也危险得让人胆寒。


    ……拼了。


    她心一横,牙一咬。


    又不是没亲过!亲一口换条命,这买卖怎么算都值!


    于是踮起脚,仰头便吻了上去。


    “……”


    晏沉唇上蓦地一软。


    他撑在门板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这女人……


    苏软的唇在他唇上用力蹭了蹭,随即飞快退开半步,气息微乱。


    “王爷现在……可信了?”


    晏沉罕见地怔住了。


    他本意只是逗逗她,等着瞧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却未料到她胆大至此,竟真敢亲上来?


    苏软见他没反应,只当是自己“诚意”不够,索性又鼓起勇气,勾住他脖颈往下一拉。


    “吧唧!”


    在左边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


    “吧唧!”


    右边又补了一下。


    亲完后立刻松手,身子往后一缩,泥鳅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王爷,我先告退了……”


    她捂着脸,故意做出一副娇羞难抑的模样,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就往外冲。


    “王爷保重!”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窜了出去。


    樱粉色的裙摆掠过门槛,眨眼便消失在假山石后。


    柴房门“吱呀”一声晃了晃,又悠悠地荡回来,慢慢重新合上。


    晏沉仍立在原处,许久未动。


    半晌才抬手,用指腹缓缓蹭过自己的唇角,指尖带下一抹极淡的嫣红。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呵……有意思。”


    “王爷。”


    门外,卫风不知何时已静立在门口候命,单膝跪地。


    “可要属下将她带回?”


    晏沉未答,只将沾着口脂的指尖慢慢收回,拇指极缓地碾过那抹残红。


    “急什么。”


    他勾起唇角,眼底幽深一闪而过。


    “她既不愿说实话,本王便偏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


    ……


    苏软提着裙摆,一路头也不回地狂奔。


    直到那处假山与柴房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她才敢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吓死了......”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又狠狠抹了把脸,后知后觉的惧意这才涌上脊背。


    不愧是疯批反派,果然阴晴难测。


    一会儿冷着脸要掐死人,一会儿又似笑非笑地索吻……


    苏软连做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下这地狱难度的处境。


    首先,苏府是绝不能待了。


    苏母看她哪哪都不顺眼,偏心偏到胳肢窝,往后自己要是真出事,真指望不上她能为了那点母女情分来救自己。


    郁清和那边,更是雷区。


    即便自己循规蹈矩,不碍她眼,也难保不会被她的“女主光环”波及,沦为炮灰。


    至于晏沉……


    苏软打了个寒颤。


    方才那通胡诌的“一见倾心”,也不知他能信几分?说不定下一刻回过神来,便要新旧账一并清算。


    所以,她必须得跑。


    苏软脚步越来越快,脑中已飞速盘算起来:回去就让梨子收拾细软,值钱的首饰衣裳都带上,银票也得揣够。


    今晚趁夜就溜,找个偏僻的乡下猫起来,等那个不靠谱的客服把系统修好。


    对,就这么办!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脚下也生了风,沿着记忆中的来路疾步折返。


    得赶在宴席开席前溜回去,否则母亲寻不见人,又该生事。


    然而刚绕过一片假山,途经一方小池塘时,一阵细细的抽泣声便随风飘来。


    “呜呜…我的风筝……”


    苏软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垂柳下,站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身鹅黄色的小襦裙,梳着两个圆圆的发包,正眼泪汪汪地望着树梢。


    苏软顺着她的视线抬头。


    柳枝高处,晃晃悠悠地挂着一只蝴蝶风筝。


    竹骨绢面,糊得不算精致,但看得出画得很用心,连蝶翅上都细细描了花纹。


    “别哭别哭。”


    苏软见她哭得可怜,有些不忍地走过去,从袖中掏出张帕子给她擦脸。


    “不过是个风筝,姐姐再找人给你做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不要……”


    小女孩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娘......我娘前些日子生病,没了......这风筝,是她病着的时候,熬了好几夜给我做的......我只想要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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