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烟火日常，三餐四季

    交接完晚星的所有事务，舒晚彻底卸下了肩头压了三年的重担，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下子从兵荒马乱的奔波，变成了细水长流的温柔，慢到能细数每一缕阳光落在院墙上的温度，每一阵风拂过发梢的柔软，每一口饭菜里藏着的烟火暖意。


    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雾，陆霆琛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怕吵醒熟睡的舒晚和念安，连拖鞋都换了软底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先去院子里给菜畦浇了水，那是舒晚亲手种的青菜、小葱，长势喜人；又烧上了灶火，等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热气，便淘了小米，切了南瓜块，慢火熬起了舒晚最爱喝的小米南瓜粥。


    等舒晚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厨房里已经飘起了浓郁的粥香。陆霆琛系着围裙，正低头给她煎荷包蛋，金黄的蛋液在锅里滋滋作响，边缘煎得微微焦脆，是舒晚最喜欢的口感。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棂，斜斜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岁月静好的模样，看得舒晚心头一软。


    “醒了？”陆霆琛回头，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再等两分钟，粥就好了，还给你煎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舒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辛苦啦，霆琛。”


    “不辛苦。”陆霆琛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安稳，“以前总忙着部队的事，忙着给你撑腰挡麻烦，没好好陪你过过安稳日子，往后这些年，都一点点补给你。”


    早饭过后，婆婆抱着念安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家伙穿着虎头鞋，裹着厚厚的小棉袄，踉踉跄跄地追着院子里的小鸡跑，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小院。舒晚和陆霆琛则拎着竹编的菜篮子，慢悠悠地往巷口的早市走去。


    早市上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陆霆琛紧紧牵着舒晚的手，一路走一路轻声问：“想吃什么？我给你买。”舒晚指着摊位上新鲜水灵的青菜、脆嫩的萝卜，还有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陆霆琛就一一接过，沉甸甸的菜篮子挂在臂弯，却始终没松开舒晚的手。路过卖豆腐的摊子，他还特意给婆婆买了块嫩豆腐，知道老人爱吃；路过卖糖糕的小摊，给念安买了两块刚炸好的，甜香扑鼻。


    走到卖花的小摊前，陆霆琛特意停了下来。摊主是个白发老人，筐里摆着带着晨露的小雏菊，清新淡雅。陆霆琛挑了一束开得最盛的，别在舒晚的发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声音温柔：“配你，好看。”舒晚笑着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心里甜丝丝的。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安心地逛早市，不用想着订单，不用想着原料，不用想着工厂的琐事，只需要陪着身边最爱的人，感受这烟火寻常的温暖。


    回到家，舒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织毛衣。是给念安织的小开衫，选了柔软的奶白色毛线，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藏着满满的温柔。陆霆琛就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拿着一本军事杂志陪着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目光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偶尔念安跑过来，扑进舒晚怀里撒娇，陆霆琛就伸手把父子俩一起揽进怀里，一家三口依偎在暖阳下，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午后，陆霆琛带着舒晚去了县城最有名的照相馆，要补拍一套婚纱照。当年结婚仓促，只拍了一张黑白的登记照，这是舒晚心里藏了多年的小小遗憾。如今，舒晚穿着洁白的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陆霆琛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两人站在镜头前，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浓情蜜意，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下这最幸福的瞬间。


    拍照间隙，陆霆琛握着舒晚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轻声说：“晚晚，以前让你受委屈了，跟着我创业，吃了那么多苦，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你，往后，我一定让你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舒晚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伸手抱住他的腰：“不委屈，有你在，就什么都不委屈。”


    补拍完婚纱照，陆霆琛又带着舒晚去了当年她创业时跑过的那些地方。曾经摆过摊的街角，如今已经盖起了整齐的商铺；曾经求过合作的供销社，如今成了晚星的固定合作点；曾经熬夜赶工的小作坊，如今被修缮成了晚星的初心纪念馆，里面陈列着当年的工具、账本，还有农户们送来的感谢信。每到一处，舒晚都能想起当年的艰辛与不易，再看看身边始终陪伴的陆霆琛，只觉得所有的苦，都化作了如今的甜。


    傍晚回到家，婆婆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舒晚爱吃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酱牛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念安坐在宝宝椅上，拿着小勺子笨拙地吃饭，时不时把饭菜抹在脸上，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陆霆琛给舒晚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公婆添了饭，一家人聊着家常，说着过往的趣事，饭菜的香气萦绕在屋里，温暖又治愈。


    晚饭过后，陆霆琛牵着舒晚的手，在院子里散步。夜色渐浓，繁星满天，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陆霆琛停下脚步，从身后抱住舒晚，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声说：“晚晚，你看，我们现在有房有车，有儿有女，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安稳幸福的家，这一辈子，值了。”


    舒晚靠在他怀里，看着满天繁星，看着院子里熟睡的念安，心中满是踏实与满足。她重生一世，没有辜负自己，没有辜负爱人，没有辜负那些信任她的乡亲，如今，三餐四季，家人在侧，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圆满。


    “嗯，值了。”舒晚轻声回应，声音里满是温柔与释然。


    往后的日子，没有奔波，没有风浪，只有这烟火寻常，岁月悠长，和身边最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