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3个月前 作者: 总卡文的小沙了密
    第二天晚上!


    张嬷嬷悄悄来到了冷宫,关上门,忽然跪了下来。


    “夫人,老奴有话说。”


    沈婉一愣:“嬷嬷,你跪下来这是做什么?”


    张嬷嬷抬起头:“夫人,姑娘她派了人来接您了,人现在就在宫外头等着你呢。”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姑娘她好着呢,她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张嬷嬷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电棍塞到沈婉手里,“这个您拿着,待会儿遇到拦路的,对着人按这个钮。”


    沈婉接过电棍,手还在发抖。


    张嬷嬷又从包里拿出一套太监的衣裳。


    “小姐,快换上这个。”


    沈婉高兴的接过来,立刻换上了!


    “走张嬷嬷,咱们一块走!”


    张嬷嬷甩开了沈婉的手:“小姐,我就不走了!”


    张贵妃对我好着呢,我想留下来,您快走,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沈婉抓着张嬷嬷的手,眼圈有些红,心想:嬷嬷既然自己有了主意,张贵妃如今正受宠,跟着她,总比跟着我和宁宁强。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拦着!你要保重啊!”


    张嬷嬷笑了:“小姐,这么些年,能在您身边伺候,嬷嬷死了也值得了!”


    “您出了冷宫,博然他们在门外等着您……快去吧!”


    沈婉听着张嬷嬷的话,感觉怎么听着像在告别!


    正想着,就被张嬷嬷一把直接推出了门外!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嬷嬷的眼泪下来了。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捂着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小姐,如果我跟你走,万一有人来冷宫查看,老奴在这里可以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出了城你们就安全了!”


    “如果有下辈子,嬷嬷还做你的奶娘!”


    张嬷嬷穿上沈婉的衣服,安静的躺到了床上。


    夹道里很暗,两边的宫墙高得看不见顶。


    沈婉低着头,穿着小太监的衣裳,一步一步往外走。心跳得像擂鼓,手心的汗都浸湿了衣袖,整整十六年了,她从未出过这道宫墙,若不是张嬷嬷得到张贵妃赏识,一直暗中照顾,她早死了!现在的她心如刀绞,可她………


    前面是那道门。


    一个太监靠在门框上,正在打盹。


    沈婉心想赶紧趁着他打盹的时候走过去,然后加快了脚步,就在她低头刚要跨过门槛的时候。


    “站住,干什么的?这么晚了,你怎么从冷宫出来?”


    沈婉压着嗓子,哑声说:“我………我………。”


    太监立刻伸手就要掀她的帽子。


    沈婉猛地抬手,拿起电棍按在他胸口。


    “嗤啦——”


    电流声在夜里格外刺耳。那太监浑身一僵,眼白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沈婉连忙使劲奔跑………


    终于要出宫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只见两个守门的太监,很精神!


    沈婉刚走到宫门口,其中一个太监喊道:“站住!令牌!”沈婉哪有令牌,直接掏出电棍,那个太监应声倒下,这时她刚要电那个门卫,那人这一躲,沈婉扑了个空,这时候,只见一个黑衣人冲过来!


    宋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了那道门,悄无声息地站到那太监身后。


    宋寻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立刻不挣扎了,他把人拖到墙角。


    太监不动了。


    宋寻松开手,转过头看向沈婉,压低声音:“我是裴宁的仆人,夫人跟我走。”


    沈婉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冷宫大门!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心里还是舍不得!


    “嬷嬷……”


    宋寻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捂住了她的嘴!


    拽着她往外走,她踉踉跄跄地跟着!


    巷子里,博然赶着一辆马车,正等着。


    “上车!”


    马车跑起来,离宫墙越来越远。


    第二天清晨,楚国皇后正厅,张嬷嬷被两个太监拖进来,按在地上。


    皇后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吹了吹浮沫。


    “沈婉往哪边跑了?”


    张嬷嬷跪着,低着头:“奴婢不知道。”


    皇后放下茶盏,看了旁边的太监一眼。


    铜钳夹住了张嬷嬷左手的小指。


    “咔嚓。”


    指甲断了,血滴在金砖上。


    张嬷嬷一声惨叫。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有个儿子,叫博然,你不说,我先杀他,再杀你!


    城外小路上,三人早就拿着裴宁给的出城令牌,出了城!


    沈婉坐在马车里。


    宋寻赶着车,马鞭扬起……车轱辘灰尘炮土!


    沈婉坐在马车里。


    宋寻赶着车,马鞭扬起,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响。


    博然安静地坐在沈婉旁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玉镯子,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他从头到尾没问沈婉一句“我娘为什么没出来”。


    他不是傻子。


    从他娘把镯子塞给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他娘不会走的。


    看着沈婉并没有太伤心的样子,博然更加断定,他知道,母亲一定是骗了沈婉,说了什么“张贵妃对她很好”“我没事”之类的话,才让沈婉坚信他娘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不然沈婉绝不会这么平静。


    博然并没有戳破。


    他娘在用命给他们争取时间,他不能让她娘白费。


    沈婉转头看着博然,拍了拍他的手:“博然,别太伤心。等以后嬷嬷愿意回来了,咱们再派人来接她。”


    博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再也没有以后了。


    马车跑了七天。


    宋寻这七天就没合过眼。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时车上坐着裴宁的娘,他不敢停,万一后面有追兵的话,一旦停下,生死难料。


    在来楚国的路上,他打探到楚国已经北上,但不知为何,这三十万大军还没走出多远,又退了回去,宋寻心里琢磨,莫非这楚国也有高人指点了?


    原来楚国那边,三十万大军原本已经整装待发。萧瑾瑜接了出征令,正要挥师北上。


    就在出发前夕,楚国国师连夜进宫,求见皇帝,说夜观天象,这场雪不会停,此时出兵无异于送死。


    朝堂上吵成一团。主战派说这是大周散播的谣言,不能信;保守派说宁可信其有,不可拿三十万将士的命去赌。


    皇帝犹豫不决,最后姜皇后拍了板——暂缓行军,等天气转好再说。


    宋寻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心便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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