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激战初起露隐患

    第126章激战初起露隐患


    长江江面之上，晨雾尚未散尽，北宋东路水军的战鼓便已轰然作响。数百艘战船列着密集阵型，顺江而下，船头撞起层层浪花，旌旗猎猎，气势汹汹。林昭立于旗舰船头，手中令旗猛地挥下，厉声喝道：“火箭准备，战船列阵，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指令未落，漫天火箭便划破晨雾，带着星火直冲北宋战船，“嗖嗖”的破空声混着战船碰撞的巨响，瞬间响彻江面。陈景思率领南唐水军战船，率先迎上敌军，船舷相撞的脆响、士兵的厮杀声、箭矢入肉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幕，燃烧的战船顺着江水漂流，甲板上的士兵们殊死搏斗，江水被鲜血染成暗红，漂浮的兵器与残骸，铺满了江面。


    与此同时，长江全线战火皆燃。和州城下，北宋中路大军的投石机疯狂运转，巨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轰隆”巨响过后，砖石飞溅，墙体被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滚落城下，扬起漫天尘土。钱惟濬身着银甲，立于城楼之上，手中佩剑紧握，看着城下如同潮水般冲向城墙的北宋士兵，高声号令：“弓箭手准备，放箭！滚木擂石，尽数扔下！”


    林仁肇手持长枪，站在城墙缺口处，奋力刺倒一名爬上城墙的北宋士兵，回头对着守军嘶吼：“死守阵地！每一寸城墙，都不能让给敌军！”守军将士们齐声应和，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滚木擂石滚滚而下，砸得北宋士兵惨叫连连，可敌军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守军连日激战，伤亡不断增加，兵力渐渐捉襟见肘，不少士兵身上带伤，却依旧咬牙死战。


    “世子，兵力实在不足，东南角城墙快要守不住了，请求援军！”一名亲兵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钱惟濬面前，躬身急报，声音带着哭腔。钱惟濬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当即转身，从怀中抽出信纸，笔墨未干便快速写下求援书信，塞进亲兵手中：“快，快马送往东段江面防线，求林昭将军分兵支援和州，告知他，和州一旦失守，江南防线便会全线崩溃！”


    亲兵接过书信，抱拳应道：“属下遵命！”说罢，转身快步冲下城楼，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东段江面防线，激战依旧。林昭刚指挥将士们击退北宋水军的一次猛攻，便接到了钱惟濬的求援书信。他快速展开书信，细读之后，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面露难色。陈景思见状，上前一步问道：“林将军，可是和州那边出事了？”


    “钱世子求援，要我分兵支援和州。”林昭叹了口气，将书信递给陈景思，“可我虽接到世子求援，却未收到南唐中枢的调兵指令，擅自分兵，若是东段防线出现漏洞，被敌军趁机突破，登陆杭州，这个罪责，我担不起啊。”


    陈景思接过书信，细读之后，也面露迟疑：“林将军所言极是，东段防线兵力本就紧张，若分兵支援和州，一旦敌军突袭，我们根本无力抵挡。可和州乃是中路核心，若真的失守，后果不堪设想。”二人商议许久，始终拿不定主意，半日时间转瞬即逝，支援的水军，迟迟未动。


    而和州城下，危机已然爆发。北宋投石机集中火力，轰击城墙东南角，“轰隆”一声巨响，东南角城墙被砸开一道丈余宽的缺口，北宋士兵见状，蜂拥而上，嘶吼着冲向缺口。守军将士们拼死堵截，刀剑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不少士兵倒在缺口处，伤亡惨重，防线险些被突破。


    “随我冲！堵住缺口！”钱惟濬见状，眼中闪过决绝，拔出佩剑，亲自率领亲卫冲上缺口。他挥剑刺倒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北宋士兵，后背的旧伤被剧烈动作牵扯，传来钻心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可他咬牙忍住，嘶吼着继续厮杀。亲卫们紧随其后，与守军将士们并肩作战，用血肉之躯，勉强堵住了缺口，稳住了和州防线。钱惟濬靠在城墙之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目光却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城下的敌军。


    东段江面防线，纰漏也接踵而至。陈景思立于战船之上，借着晨雾的掩护，目光敏锐地发现，北宋水军的一支精锐分队，正悄悄绕到联军防线侧翼，试图迂回突袭。他心中一紧，当即下令：“麾下战船，即刻前往侧翼拦截，绝不能让敌军突破！”


    可他一时心急，竟忘了将这一情报同步给林昭率领的吴越水军。吴越水军将士们依旧专注于正面防御，丝毫未察觉侧翼的危机。北宋水军精锐分队抓住机会，突然发动突袭，箭矢齐发，吴越水军仓促应战，战船被击中数艘，甲板上的士兵们来不及反应，数十名士兵当场战死，防线险些被撕开一道口子。


    “不好！侧翼遇袭！”林昭察觉到异动，回头望去，见侧翼战船燃起大火，当即厉声下令，“主力战船，即刻回防侧翼！”他亲自率领旗舰，疾驰而去，手中令旗挥舞，指挥将士们展开反击。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终于击退了北宋水军的突袭，守住了东段防线，可联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数艘战船被烧毁，将士们伤亡惨重。


    长江西段防线，情况更是危急。王继恩率领闽军，与北宋西路大军展开殊死搏斗，闽军兵力本就薄弱，又未及时得到吴唐联军的支援，渐渐陷入孤立作战的境地。“将军，敌军攻势太猛，我们的兵力快要耗尽了，防线多处被突破，请求援军，请求援军啊！”一名闽军将领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王继恩面前，苦苦哀求。


    王继恩手持长刀，奋力砍倒一名敌军，脸上沾满了鲜血，语气沉重却坚定：“死守！就算拼尽最后一人，也要守住防线！快，派人快马前往金陵、杭州求援，告知江特使与钱世子，西段防线危急，急需援军！”


    杭州总指挥部内，烛火通明，江砚端坐案前，面前堆积着一封封来自各道防线的急报。他拿起一封来自和州的急报，指尖微微颤抖，又拿起东段、西段的告急书信，眉峰紧蹙，脸色愈发凝重。“和州求援、东段遇袭、西段告急……”他低声呢喃，瞬间便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猛地一拍案几，“症结就在指挥！三方联军各自为战，指挥分散，军令不畅，协同脱节，再这样下去，联军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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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机立断，立刻让人去请钱俶。钱俶赶到指挥部，见江砚神色凝重，又看了看案上的急报，心中已然明了。“特使，前线情况如何？”钱俶沉声问道。


    “钱王，前线危机四伏，指挥脱节的隐患已经彻底暴露。”江砚躬身说道，“臣恳请钱王允许，臣辞去杭州防务，即刻启程前往金陵，面见李陛下，商议搭建三方联军统一指挥体系事宜。唯有统一指挥，才能整合三方力量，化解当前危机。”


    钱俶沉吟片刻，重重点头：“特使所言极是，此事刻不容缓，本王准你所请。杭州防务，本王会亲自坐镇，你尽管放心前往金陵，务必尽快搭建起统一指挥体系，解救前线危机。”


    “谢钱王！”江砚躬身行礼，没有半分耽搁，立刻派遣快马，日夜兼程赶往和州，“告知钱世子与林仁肇将军，暂时搁置指挥分歧，优先协同御敌，无论如何，也要先稳住和州防线，绝不能让和州城被攻破！”


    安排好一切，江砚换上轻便的劲装，带着亲卫，连夜启程。他翻身上马，挥鞭疾驰，避开北宋斥候的骚扰，快马加鞭赶往金陵。一路之上，他看到沿途源源不断奔赴前线的援军与粮草车队，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战鼓声响，心中愈发急切：“统一指挥体系，已是刻不容缓，晚一步，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疾驰一日一夜，江砚终于抵达金陵城。他浑身沾满尘土，衣袍被汗水浸湿，却不顾路途的疲惫，甚至来不及擦拭脸上的尘土，便立刻让人通报，请求入宫面见李煜。


    李煜正因前线的战报忧心不已，坐立难安，听闻江砚求见，立刻宣他入殿，甚至亲自起身，迎到了殿门之外。“特使，你可算来了！前线战事危急，各道防线接连告急，朕正束手无策啊！”李煜紧紧握住江砚的手，语气急切，眼中满是焦灼。


    江砚对着李煜躬身行礼，没有半句寒暄，直入正题：“陛下，臣此次前来，便是要向陛下禀报前线的核心隐患——三方联军指挥脱节，各自为战，军令不畅，情报不通，支援延误。和州求援，林昭将军因无中枢指令，不敢擅自分兵；东段防线遇袭，陈景思将军未及时同步情报，导致吴越水军仓促应战，伤亡惨重；西段防线孤立无援，闽军陷入绝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陛下，当前联军的核心问题，便是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三方各自为政，再这样下去，前线防线迟早会被北宋大军逐个击破，江南危在旦夕！”


    李煜脸色惨白，松开江砚的手，踉跄着走到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急报，声音颤抖：“特使，朕知道你有谋略，你说，该如何是好？只要能守住江南，朕什么都答应你！”


    “臣恳请陛下授权，由臣牵头，协调吴唐闽三方，搭建统一的指挥体系。”江砚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煜，语气坚定，“整合三方的兵力、情报、后勤，实现军令统一、情报共享、协同作战，分工负责、协同联动，唯有如此，才能化解当前危机，击退北宋大军。”


    李煜看着江砚坚定的眼神，心中清楚，江砚所言句句属实，也唯有江砚，能够协调三方，搭建起统一的指挥体系。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抽出腰间的玉玺，重重盖在圣旨之上：“朕下旨，任命江砚为三方联军总谋士，全权负责搭建统一指挥体系，协调三方兵力、情报、后勤联动！南唐所有将领与官员，必须全力配合江砚的工作，不得推诿扯皮，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谢陛下信任！”江砚双手接过圣旨，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坚定。他没有半分停留，立刻说道：“陛下，臣即刻着手筹备，先召集南唐核心将领召开会议，统一思想，再派遣使者，前往杭州、闽国，邀请钱世子、王继恩将军即刻前往金陵，共商指挥体系搭建细节。”


    此时的和州城下，钱惟濬与林仁肇终于接到了江砚的嘱托。钱惟濬靠在城墙之上，看着手中的书信，对着林仁肇拱手道：“林将军，特使有令，暂时搁置指挥分歧，协同御敌。和州安危，关乎江南全局，还请将军与我同心协力，守住和州！”


    林仁肇也收起了此前的顾虑，抱拳回礼：“世子言重了，守护江南，乃是我等共同的职责。从今往后，我统筹全局调度兵力，世子守住城墙缺口，我们二人配合默契，定能稳住和州防线！”


    二人并肩而立，重新部署兵力，钱惟濬率领吴越锐士，死死守住城墙缺口，挥剑斩杀前来进攻的敌军；林仁肇统筹全局，调度兵力，及时填补防线漏洞。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奋勇杀敌，终于打退了北宋大军的又一轮猛攻，暂时稳住了和州防线。


    可指挥脱节的隐患，依旧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东段防线，林昭与陈景思依旧因指挥权限问题，偶有分歧；西段防线，王继恩率领的闽军，依旧未等到援军，防线危机未除。


    金陵皇宫议事殿内，江砚立于沙盘前，指尖点在长江全线防线上，目光坚定。他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心中清楚，这一场战役的胜负，便取决于能否尽快搭建起高效、统一的指挥体系，将吴唐闽三方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唯有如此，才能击退北宋大军，守住江南的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