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拿着剑

    第891章拿着剑


    “你以为你打中我了？蠢货，这是本帝送你的大礼！”


    那些喷洒而出的黑色超脱之血，并没有在虚空中消散，而是犹如活物一般，瞬间化作无数条细微的黑色毒蛇，顺着楚天胸口那道曾经被归寂钥刺穿的旧伤，疯狂地钻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呃啊——！”


    楚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地砸落在创造王座之上。


    他惊骇地发现，那些钻入心脏的黑血，竟然与天帝额头上的那滴太易心血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共鸣！天帝在利用这股共鸣，强行夺取他体内“太易道心”的控制权！


    “嗡——！”


    楚天那双原本深邃的灰白色眼眸，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异。他的左眼依然保持着灰白，但右眼，却已经被漆黑如墨的寂灭死气彻底填满！一黑一白，犹如同体！


    更让人绝望的是，他身下的“创造王座”似乎察觉到了他体内那股浓郁的归寂气息，竟然开始剧烈地震动，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力，试图将楚天从王座上掀飞出去！


    “天主！”


    外界，随着楚天太易道心控制权的流失，那张覆盖双界的“众生共名”网络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因果线被天帝强行截断了一部分，百万光球中，数万名修为较弱的修士因为承受不住因果反噬，瞬间七窍流血，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楚天！你的道心，归本帝了！”天帝居高临下地狂笑，黑色的魔纹正在顺着楚天的脖颈，疯狂地向他的左脸蔓延。


    楚天死死地抓着王座的扶手，指甲深深地嵌入其中，鲜血淋漓。他拼尽全力用仅存的清明压制着体内的魔化，但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阵法中满脸焦急的楚云裳。


    “大姐……”楚天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鸿蒙人皇剑”狠狠地掷向了楚云裳。


    长剑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稳稳地插在楚云裳的脚下。


    “拿着这把剑……”楚天那只灰白的左眼死死地盯着楚云裳，语气中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决绝，“如果……我彻底失控……变成他的傀儡……你就用这把剑……毫不犹豫地……斩了我！”


    “小弟！你在胡说什么！”楚云裳如遭雷击，她颤抖着伸出手，却怎么也握不住那把熟悉的剑柄。让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万倍！


    “拿起剑！！！”楚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右脸的魔纹已经蔓延到了眼角。


    楚云裳泪如雨下，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颤抖着双手，握住了鸿蒙人皇剑的剑柄。


    然而，就在楚云裳握住剑柄的瞬间。


    楚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诡异、却又带着一种绝对理智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根本不是楚天的声音，也不是归寂天帝的声音。


    楚天缓缓抬起头，他那只灰白的左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纯粹到了极点的“创造”神芒。


    一个空灵、威严，仿佛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声音，从楚天的口中幽幽传出：


    “睡了这么多个纪元……终于，轮到我醒了。”


    “终于，轮到我醒了。”


    这空灵而威严的声音从楚天口中传出，让正在疯狂夺取道心控制权的归寂天帝都猛地一愣。


    “你是谁？！”天帝那千万丈的超脱真身竟然在这股气息面前感受到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楚天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残破的战甲，那只爆发出纯粹创造神芒的左眼冷冷地看着天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归寂，你这被剥离出去的残渣，连本座的气息都认不出来了吗？”


    “这股气息……你是鸿蒙之主当年留下的那一缕‘绝对创造意志’！”天帝惊呼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楚天太易道心的最底层，竟然还潜伏着这样一尊古老的存在！


    “没错。”楚天的左半边脸庞显得无比的圣洁与理智，他淡淡地说道，“当年本座斩下无情道躯，却深知创造本身，便是一种‘原罪’。因为创造意味着生命的诞生，而生命，必然伴随着欲望、贪婪、痛苦，最终走向毁灭的循环。这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


    鸿蒙意志借着楚天的口，吐出了他那惊世骇俗的理念：“所以，本座将这缕最纯粹的创造意志封印在鸿蒙本源的最深处。等待着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彻底终结这场循环的契机。”


    鸿蒙意志转过头，用那只灰白的眼睛看着楚天识海中那正在苦苦挣扎的楚天本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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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你做得很不错，你把这具肉身打磨到了完美的极境。现在，把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我吧。”鸿蒙意志以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只要你放弃那可笑的‘众生共名’，切断与那些蝼蚁的因果，我便帮你杀了归寂天帝。然后，我会用这具完美的躯体，重塑一个没有欲望、没有痛苦、一切生命都处于‘静止’状态的完美宇宙。那里，没有毁灭，只有永恒的宁静。”


    放弃众生共名？让一切生命变成没有思想的静止木偶？


    楚天在识海中听着这番话，心中的震惊瞬间化作了狂暴的怒火。


    他终于明白了！这所谓的鸿蒙意志，和那个主张抹除一切的归墟第八老，在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一个要“绝对的归零”，一个要“绝对的静止”。他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替众生安排命运，却唯独不允许众生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去你妈的永恒宁静！”


    楚天的本我意识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没有选择妥协，更没有选择交出控制权。他竟然在自己的识海中，凝聚出一尊暗金色的神魂虚影，毫无保留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缕高高在上的鸿蒙意志脸上！


    “老子千辛万苦创造你、融合你，是让你来当老子力量的工具，不是让你来教老子当木头的！”楚天破口大骂，“众生的命运，由他们自己做主！你这老古董，给老子滚回去睡觉！”


    “放肆！你竟敢拒绝本座的恩赐！”鸿蒙意志被楚天这一拳彻底激怒了。


    它再也不顾及什么契约，直接强行夺取了楚天左半边身体的绝对控制权。而右半边身体，则依然被归寂天帝的黑血死死占据。


    一时间，楚天的肉身化作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双重人格战场！左边紫金神芒璀璨，右边寂灭黑炎滔天。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竟然在楚天体内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试图联手将楚天那微弱的本我意识彻底抹杀！


    “呃啊啊啊啊！”


    楚天仰天惨叫，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撕裂，鲜血狂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肉身的控制，只能在识海中死守着最后的一丝清明。


    “哈哈哈！楚天，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反抗的下场！连你自己的力量都要抛弃你！”天帝狂笑，疯狂地加大着黑血的侵蚀。


    外界，神关城头上。


    楚云裳看着半空中那个已经完全沦为怪物、散发着毁灭与死寂气息的弟弟，心如刀绞。她握着鸿蒙人皇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大统领！不能等了！天主快被彻底夺舍了！”天渊圣子红着眼眶嘶吼。


    楚云裳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鸿蒙人皇剑，剑尖对准了楚天。要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这比将她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大姐……”


    就在楚云裳即将挥剑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却透着绝对清明的神念，顺着因果线，传入了她的脑海。


    是楚天的本我意识！


    “别……别砍脖子……刺……刺我的心脏……”楚天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用你……最纯粹的杀戮剑意……斩断……鸿蒙意志与我肉身的……控制链……”


    楚云裳浑身一震，她瞬间明白了楚天的意图！楚天不是让她杀人，而是要借她的手，以外力强行剥离那股鸠占鹊巢的鸿蒙意志！


    “好！小弟，你撑住！”


    楚云裳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水瞬间蒸发。她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机，体内那“万名杀骨”的力量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杀戮神域，断念！”


    楚云裳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跨越虚空，出现在楚天的面前。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鸿蒙人皇剑，带着斩断一切羁绊的极致杀伐，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楚天的心口！


    “噗嗤！”


    紫金色的剑锋贯穿了楚天的心脏。


    “啊——！”楚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但这一剑，并没有绞碎他的生机。那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戮剑意，犹如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在刺入心脏的瞬间，猛然爆开，精准地切断了那缕鸿蒙意志与楚天肉身之间的法则连接！


    “不！这不可能！你竟然借外力斩断本座！”鸿蒙意志发出惊恐的尖叫，它那被剥离的紫金光团，被楚天的本我意识犹如饿狼扑食般，一口死死地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