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世界之钉·希亚姆】
3个月前 作者: 曲予
第661章【世界之钉·希亚姆】
“艾丽斯?”
阿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艾丽斯纤细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抬起头,红瞳中还残留着几分未褪去的空洞与呆滞。
“没事。”
停了片刻,她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短剑。
关于它的来历与用法,此刻已经清清楚楚地留在了脑海里。
“这把剑叫【世界之钉·希亚姆】。”
艾丽斯转过头,看向在场的众人,将脑海中的信息和盘托出,
“它是以世界树的树芯为主材料制成的。”
“只要用以太催动,它就能展开一个‘世界树结界’。在这个结界范围内,所有异世界生物的能力都将受到极大的压制。”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地狱大公的权柄。它能迫使对方舍弃那些凌驾于普通超凡者之上的手段,仅凭自身力量作战。”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不仅拿到了剑,”
艾丽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还得到了它的完整制作规范!”
听到“压制地狱大公的权柄”和“制作规范”这几个字眼,一旁的洛加里斯陷入了沉思。
压制地狱大公的权柄?
他那深邃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幽光。
既然如此,那这把剑,是不是也能对他那位未曾谋面的父亲——也就是那位【傲慢】大公生效?
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并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被【傲慢】大公视为某种“工具”后,洛加里斯就一直对那位血缘上的父亲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地狱的图谋深不可测,手里能多捏一张反制的底牌绝对是好事,尤其自己接下来还要去地狱赴会【色欲】大公。
既然艾丽斯现在手握制作规范,那技术壁垒就不存在了,毕竟洛加里斯对自己的制作技术还是有信心的。
唯一的门槛只剩下主材料,世界树的树芯……
换作别人,这绝对是可望不可即的神物。
但凭借他现在与紫龙王安妮结下的“生死同盟”,外加阿斯特利亚和精灵王庭的最高军事同盟协议……
大概、也许、应该能从那棵树上薅下一份树芯来吧?
当然,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地狱大公就算被剥夺了权柄,单凭基础数值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但至少,不必再任由对方凭借高位权柄肆意摆布,上次克雷西斯的【贪婪】权柄就已经可见一斑了,实在是太bug了。
艾丽斯试着松开手。
短剑化作白光,没入掌心。她五指一握,它便重新出现。
“好东西。”
她终于笑了笑。
“以后见到我那位父亲,总算有点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了。”
这东西落到她手上,说是专属的对父宝具,也不算冤枉它。
等以后洛加里斯也造出来,没准还能组个父愁着联盟。
见艾丽斯的情绪恢复了常态,甚至还开起了玩笑,阿雷克托斯收回视线,这才伸手碰向了属于自己的那枚气泡。
大量陌生知识在他脑中展开。
【龙之识】。
金色与白色的符文没入额头。
龙语的发音、魔力的运转、吐息的控制,以及龙躯搏杀时该如何发力,一齐在意识中展开。
两次血脉升华给了他强大的身体,却没能凭空补齐龙族世代积累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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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战斗,他更多是在凭本能使用这具身体。
现在,那些缺失的东西终于有了着落。
许多他从未听过的知识,此刻像一扇扇门,依次向他打开。
门后,也站着另一个阿雷克托斯。
……
那条时间线里,他同样遭到污蔑,被迫离开帝都。
但他没有在那条冰冷的河边,钓起改变他命运的艾丽斯。也没有在巨龙山脉遇到洛加里斯先生。
他独自走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路。
记忆里满是刺骨的寒冷,重伤的王子独自躲进荒无人烟的山林。
没有药物,没有补给,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他避开军队的搜捕,辗转于边境和荒原,靠狩猎活了下来。
起初,他还会向人解释,自己没有弑父。
后来便不解释了。
帝都的通缉告示贴到了新的城镇,他的赏金涨了又涨。
那些愿意停下来听他说话的人,往往并不是相信他的清白,只是想用言语把他留得更久一点,好等巡逻队的铁骑赶来。
他没能联系上莱昂纳德。
偶尔得到一点消息,冒险赶过去,迎接他的也只是一间人去楼空的破屋,或者提前埋伏的追兵。
流亡把日子拖得很长。
长到他开始记不清,上一次安稳睡觉是什么时候;长到每逢有人靠近,他先看的都是对方随时可能握住武器的手。
最初,他还会凭借着心中的善意,救下被匪徒劫掠的商队——但换来的,却是自身行踪的彻底暴露。
后来,他学会了袖手旁观。
再后来,只要可能暴露行踪,无论对方是否有恶意,他都会先下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
地狱就是在这时找上他的。
对方带来了龙血升华的知识,远古龙族的遗物,还有足以让他复仇的战斗技艺。
他问了代价。
然后答应了。
看到这里,阿雷心中忽然一沉。
地狱为什么会有这些?
疑问刚刚浮起,记忆便不受控制地继续向前。
三十岁那年,流亡者终于重新联系上旧部。
莱昂纳德站在他面前,许久没有说话。
将军认出了那张脸。可是,将军已经无法从那双冰冷、死寂、燃烧着暗红烈焰的眼睛里,找到任何一丝属于那个阳光王子的痕迹。
此后的复仇战争,异常顺利。
他变得足够强,强到不讲道理。他在罗纳克斯的王城之上,单手捏碎了雷明顿的喉咙,金色的鲜血染红了王座。帝都的城门重新向他敞开。
群臣跪伏在血泊中发抖,百姓在街道上盲目地欢呼,所有人都在庆祝旧王暴政的终结,迎接着新王的登基。
可新王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劝谏意味着忤逆。
迟疑意味着背叛。
他太清楚力量能够解决什么,便渐渐不愿再用别的办法。
他以叛国之名清洗贵族,以动摇军心之名处决将领,又用地狱传授的仪式监视群臣。
所有政令都必须服从他的意志,所有质疑都被视作背叛。
处决令从王宫发出,一张接着一张。
又过了许多年,一群年轻人举起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