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重启:只有你,没有别人

3个月前 作者: 瑶俞
    第722章重启:只有你,没有别人


    时苒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水汽跟着她一起涌出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那片被温泉泡得泛粉的皮肤。


    张起灵从她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


    一种难以言说的黏稠感,在毫无波澜的皮相之下,深藏着执拗。


    时苒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比花好看。”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


    就好像这句话不是他想出来的,是本来就长在嘴边的,一张嘴就自己跑出来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种诡异的熟稔感从骨血深处涌上来,像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心头。


    他觉得这句话他好像说过很多遍,在很久很久以前,对着同一个人,说了千千万万遍。


    时苒好笑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


    他坐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朵尖又红了。


    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心里头但凡有一点波澜,耳朵先知道。


    “看不出来,你倒是无师自通,连这种甜言蜜语也张口就来。”


    张起灵没说话,但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时苒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桌上的水壶:“倒点水。”


    张起灵站起来,拿起玻璃壶,倒满一杯温水,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送到她嘴边。


    时苒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这人很多时候都是被动的,每次想要靠近,都要端着一副架子,非要人主动,他才肯配合。


    典型的欲拒还迎,暗戳戳地释放信号,从来不会这么直白。


    现在倒是变了路数。


    “吹头发。”她把吹风机从抽屉里拿出来,往他手里一塞。


    张起灵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他的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发丝里,骨节分明的指节穿梭在黑色的发间,挑起一绺,拨开,吹干发根,再挑起一绺。


    “这么熟练,”她从镜子里看他,“看来以前没少给别人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张起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没有,只有你。”


    时苒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但嘴上不饶人:“我才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估计是这阵子过了新鲜感,就没意思了,要不我们直接拜把子吧。”


    话音落下,身后的空气骤然降温。


    张起灵把吹风机一扔,俯下身,从身后收紧双臂,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颈侧,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凉丝丝的,又带着一点湿热。


    “我不喜欢,以后不要这么说。”


    他的唇顺着她的脸侧往下,微凉的嘴唇一路向颈侧游走,留下带着水气的湿润触感。


    “只有你,也只会是你,没有别人。”


    他顿了一下,嘴唇停在她颈侧动脉跳动的位置,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


    “你也一样。”


    她偏过头,下巴微微抬起:“如果我不呢?”


    张起灵的眼神沉了沉,拇指腹压在她的下颌线上,将她的脸抬起来,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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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肤相贴,她脸颊的温热和他指尖的微凉撞在一起,像冰与火,像冬与夏。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咬,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不会有机会。”


    如果你敢走,如果你产生任何想要离开的念头,那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一起沉入地下。


    一具棺材,两具尸骨。


    灵魂纠缠在一起,腐烂也一起腐烂。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能介入,不会有任何人能分开。


    同生共死,对于他而言,这就是最完美的解法。


    时苒反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然后偏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放软了,带着哄的意味。


    “逗你玩的,不过这得看你表现。”


    张起灵点头。


    该听的话他会听,不想听的,就当没听见。


    半个小时之后,时苒拉着张起灵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很大,四面墙全是柜子,衣服按照颜色和季节分门别类地挂着,时苒站在中间,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


    “你说我今天穿什么,帮我挑一件。”


    张起灵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满墙琳琅满目的衣服,多得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与之相比,他自己的那些衣服都不能用寒酸来形容了。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时苒一眼。


    时苒靠在柜子上,抱着胳膊,笑盈盈地看着他:“快挑。”


    张起灵对这些东西毫无概念,什么面料什么剪裁什么设计,在他眼里全是一样的。


    他走到最近的衣架前,伸手拿了一件。


    白色的裙子,最简单的那种款式,干干净净,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时苒看了一眼那条裙子,又看了一眼张起灵,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意味深长。


    “白裙子啊,”她接过裙子,在身前比了比,歪着头看他,“你知不知道,穿白裙子,很容易弄脏的。”


    “而且,我脖子上这些痕迹,穿白裙子遮不住呢。”


    颈侧那片被吻过的皮肤,红红的,星星点点的,像落了一肩的花瓣。


    张起灵知道她想看什么,想看他手足无措,想看他端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时苒站在衣帽间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白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换上。


    裙子很合身,勾勒出腰线。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蕾丝的白丝巾,在颈间松松地系了一个结。


    那些痕迹在白色蕾丝下面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比直接露出来更让人心跳加速。


    颓靡的,慵懒的。


    张起灵看见她出来,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


    从她的脸到她的肩,从她的肩到她颈间那条丝巾,从那条丝巾到丝巾下面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的眼神暗了暗。


    时苒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张起灵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走吧,”时苒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陪我吃饭去,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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