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重启:头发乱了哦

3个月前 作者: 瑶俞
    第712章重启:头发乱了哦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吴邪胳膊上,压着嗓子喊:“天真,这小姑娘是不是哪个明星啊,搁这拍什么节目吧,这也生得太好了吧。”


    吴邪被他一拍,才回过神来,花海那头的人已经往这边走了,余光瞥到张起灵整个人跟定住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


    吴邪惊讶的不行,赶紧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瞄了一眼后视镜,嘴角慢慢咧开,冲吴邪露出一个我懂的笑。


    “哎呀,明明是夏天了,我怎么觉得像是春天呢。”


    时苒走到车前,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像春天湖面上被风吹皱的第一圈涟漪,一直漫到眼底。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王胖子?”


    胖子那张脸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嘴咧到耳根:“是啊是啊,在下王胖子,这是吴邪。”


    他指了指副驾,又朝后排努嘴,“这是我们小哥,张起灵,没想到时老板这么年轻啊,我瞧着跟大学生似的,刚还以为哪个明星来了呢,说真的,跟个花仙子一样。”


    时苒被他逗笑了,这胖子,真是嘴巴不减当年呐。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她转头朝后面那辆白色suv的方向喊了一声,“张叔,你去忙吧,我带他们就行。”


    驾驶座上那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应了一声,掉头走了。


    胖子拍了拍方向盘:“妹子,上车,别看这车有点年头了,胖爷我技术好,保准你坐着舒坦。”


    “不用,我骑电动车,你们跟着我就行。”


    她上了路边的白色的电瓶车,车筐里还搁着一大束花和一顶草帽,时苒将草帽戴上,拧油门在前面带路。


    张起灵一直没移开目光,他看着她转身,像一只绿色的蝴蝶,沿着路往前飞。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得太快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认识她吗,不认识。


    那为什么,像找了一辈子。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看了他一眼,他就开始不对劲。


    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走了,莫名其妙的委屈来势汹汹。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没有征兆,没有理由,不讲道理。


    但他就是委屈。


    好像有一把火,烧穿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灰烬下面,是一颗他从来不知道还存在的心。


    他想拉住她,想把她拉回来,想让她别走。


    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本能,是将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本能,是灵魂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了那个唯一的同类拼了命也要靠近的本能。


    总觉得他应该认识这张脸,应该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生气是什么样子,但他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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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不应该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应该有雪。


    应该有风。


    应该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但他说不出来应该是什么。


    他的心不听话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挣脱了他所有的控制。


    它跳得太快了,跳得太重了,每一次收缩,都在喊两个字。


    张起灵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悲伤,那里面有委屈,很深很深的委屈,像积雪的山顶,不为人知,不见天日。


    我好像等了你很久。


    我好像找了你很久。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只是看着她,用那双像雪山一样沉默的眼睛,遥远的看着。


    像一座等不到春天的雪山。


    时苒五感极其敏锐,哪察觉不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心里叹息一声。


    她走了很远的路了。


    远到她自己都穿过了很多世界,远到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面孔都开始模糊,远到时间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它不再是一条向前的河流,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海,她在海上漂了太久,久到忘了岸是什么样子。


    那些曾经浓墨重彩的记忆,早就被漫长的岁月漂白了一层又一层。


    像一幅被反复洗涤的画,只余下有一个人,有一双眼,有一场雪。


    偶尔回想起来,觉得那不过是从前的一段过往。


    风轻云淡,无悲无喜。


    可是,曾经的浓墨重彩,会变淡,会被压在记忆的最底层,但它们不会消失。


    等一个不经意间的重逢,然后从最深处翻涌上来,告诉你,你从来没有忘记过。


    依稀记得,曾经的承诺。


    她说,如果真有下辈子,换你追着我跑,好不好。


    他说,好。


    太过久远的时间,久到把这件事走成了一粒沉在心底的沙。


    只是偶尔被记忆的潮水翻动一下,露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然后她转过身,看到了他。


    就像那粒沙忽然翻了个身,硌在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不疼。


    只是有点酸。


    雪山不会哭,但它会融化。


    风吹乱了鬓角的碎发,她也没去理。


    她说过很多谎,骗过的很多人,但许下的承诺,从来都没有食言过。


    那就让他追一次吧。


    毕竟,她就是来兑现这个承诺的。


    风忽然大了一些,从花海上头压过来,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和花瓣的涩味。


    时苒一头长发被卷起来,墨色的,在身后铺开又落下,有几缕缠在草帽的丝带上。


    她笑了一下,清风遇目,日光漫落。


    头发乱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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