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暗河传:全都给你

3个月前 作者: 瑶俞
    第447章暗河传:全都给你


    回去后,时苒朝苏昌河扬了扬下巴。


    “喜欢么?”


    苏昌河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再一次紧紧抱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他将脸埋在她肩头,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这一次,是全然失控的激动与无以复加的感动。


    “……喜欢。”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肯定,无比虔诚。


    “这辈子……最喜欢。”


    时苒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她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收着点。”她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调子,带着点戏谑


    “鼻涕眼泪蹭我衣服上了,很贵的。”


    苏昌河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甚至报复性地在她颈窝蹭了蹭。


    他闷哼一声,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却透出熟悉的、属于他的无赖劲儿。


    “赔你,十件,百件,要最好的料子,赔你。”


    时苒被他蹭得痒,偏头躲了躲,却没真推开。


    “德行。”


    “阿苒,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好像……”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露出一个近乎惨淡又无比餍足的笑容。


    “彻底没救了。”


    “从前那些恨,那些不甘,那些算计,好像突然就被你这一剑,给烧没了,填平了。”


    他眼神近乎偏执,“现在这里,”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空荡荡的,又满得快要炸开,里面全是你。”


    “你的味道,你的眼睛,你笑起来的样子,你杀人时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狠劲,还有刚才那场只为我下的风花雪月。”


    他呼吸加重,眼神里翻涌着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我好像比以前更贪心了。”


    “以前只想拉着你一起沉沦,一起下地狱。”


    “现在,我他妈连地狱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


    “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碰,想让你的剑只为我出鞘,想让你的风花雪月永远只照着我一个人。”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念头疯狂到可笑,却又真实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属于恶徒的贪婪与患得患失。


    “你说我是不是更坏了?”


    “苏昌河,你什么时候好过?”


    “这里空荡荡的,那不是正好?”


    “正好……全都装我啊。”


    “你的恨,你的贪,你的痴,你的妄……所有空出来的地方,所有黑透了的角落。”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留下一个细微的刺痛感,“我都要。”


    “填满它,占领它,变成我的。”


    她退开些许,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和陡然变得更加幽暗炙热的眼神,笑容明媚又恶劣。


    “至于藏起来?只有你能看?只有你能碰?”


    “可以啊。”


    “前提是,你先把自己,从里到外,每一寸骨头,每一滴血,每一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全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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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彻底底,变成我的苏昌河。”


    “不然我哪天不高兴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可别哭。”


    “给。”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豁出一切的狂热。


    “全都给你。”


    怀抱是滚烫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他的下巴抵在她单薄的肩头,呼吸粗重滚烫,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如同火星溅入油池。


    她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上颚,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手指从他发间滑落,抚上他紧绷的颈侧动脉。


    那里脉搏狂跳,灼热烫人。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苏昌河几乎发出一声呜咽般的闷哼。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可他又无可救药地沉溺于她给予的任何一丝反应。


    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滚烫的吻沿着她纤细的颈项一路向下,留下湿漉而炽热的痕迹。


    苏昌河彻底失去了所有克制。


    他一把扯开那碍事的衣服,烛火被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摇曳。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狂风里上下翻飞。


    时而冲上令人眩晕的云端,时而坠入绝望的深海。


    “阿苒……”他唤她的名字,带着无尽的后怕和贪恋。


    “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


    “时苒……”


    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字字带着狠意,又浸满了痛苦。


    “我真想……弄碎你……”


    他说着最刺人的话,身体却将她拥得更紧,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份即使虚幻的拥有。


    “可我又……”


    “……又他妈的离不开你……别说离开,我只要一想,就快疯了……”


    黑暗中,没有答案。


    “我小时候……”


    他喘着粗气,汗水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烫在她颈窝。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第一个杀的,是抢我半块馊饼的人。”


    话语破碎,颠三倒四。


    枕上温香缠意重,


    帘间软语动情赊。


    一宵风月无人晓,


    尽把相思付落花。


    “暗河教我的……只有要,和抢……”


    要活下去,就要抢。


    抢食物,抢机会,抢活路。


    抢不到,就死。


    “你不一样……”他含住她耳垂,力道却放轻了,变成一种近乎迷茫的厮磨。


    “……阿苒……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春潮带雨晚来急。


    而潮水退去后,岸边的泥沙里,是否会长出新的柔软痕迹?


    无人知晓。


    只有相贴的肌肤上,未干的汗意渐渐变凉。


    只有紧拥的臂弯,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开分毫。


    直到精疲力尽,直到夜色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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