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暗河传:悬于宫门

3个月前 作者: 瑶俞
    第442章暗河传:悬于宫门


    暗处的桩子同样未能幸免,连同他们埋伏的机关陷阱,在剑气下,无声湮灭。


    仅仅一剑,清场。


    苏暮雨与苏昌河紧随其后,甚至无需出手补刀。


    三人步伐不停,进了万卷楼。


    楼内更高处的瞭望者终于反应过来,一道赤红色的焰火信号尖啸着冲上夜空,映亮了大半个天启城。


    苏暮雨很快找到了属于苏暮雨和执伞鬼的厚厚卷宗,苏昌河也找到了自己的。


    那卷宗比其他人的更厚,他拿起卷宗,却没有翻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里面记载的是什么。


    第一次杀人的颤抖,被当做棋子利用的每一次任务,那是他烂到根里的过去。


    “不想看就别看。”


    时苒出现在他身后,抱着臂,神色淡淡:“我可以替你保管,放心,我也不会看。”


    苏昌河无奈一笑,将自己的卷宗,给了时苒。


    “归你管。”


    三人很快出了万卷楼,时苒抬起手中的青冥剑,剑身之上,那抹玄青色光华再次流转。


    “霆落惊鸿。”


    声音落下的刹那,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轰隆——!


    一道雷霆自九天而下,直直劈入楼中。


    雷火瞬间点燃这座楼,时苒朝里弹进去一个弹丸。


    “撤。”


    苏昌河与苏暮雨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下一刻。


    轰隆隆隆——!!!!


    恐怖爆炸,如同怒放的死亡之花,瞬间席卷了整座国丈府。


    精心布置的园林、亭台楼阁、重重院落,瞬间成了废墟。


    一朵夹杂着烈焰与浓烟的滔天火光,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于天启城冉冉升起,照亮了半座都城,也惊醒了无数沉睡中的人。


    当影宗的大批高手惊怒交加地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仍在熊熊燃烧彻底化为焦土瓦砾的废墟。


    易卜,那位权势滔天的国丈,影宗宗主,此刻就站在废墟边缘,脸色铁青。


    就在他心神剧震厉声喝令手下追查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将他锁定。


    易卜身为逍遥天境半步神游的高手,反应不可谓不快,护体罡气瞬间提升到极致,身形急闪。


    然而,还是太慢了。


    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身形,只觉脖颈处一凉,视野便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在空中翻滚的最后一瞥,一个拎着滴血长剑的身影,正淡漠地收回剑锋。


    苏昌河与苏暮雨从阴影中现身,刀光剑影再起,扑向了那些因主子突然毙命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影宗高手与护卫。


    不过片刻,场中再无站立的敌人。


    青冥剑归剑入鞘,她弯腰,拎起易卜那颗头颅。


    “解决了。”


    她抬眼,望向皇城方向那巍峨的宫墙,唇角勾起恶劣的笑。


    “就悬于宫门吧。”


    “也算回礼,不是么。”


    ...


    影宗宗主,国丈易卜的头颅被悬于宫门的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天启城,乃至北离朝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窃窃私语。


    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北离皇室的脸上。


    苏昌河斜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指尖灵活地转动着他那对从不离身的寸指剑。


    “浊清要见我。”


    “浊清?那个守着皇陵不甘寂寞跳出来给大皇子当打手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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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先帝留下的五大监之一,逍遥天境巅峰,甚至可能半步神游。”


    苏昌河道,“估计是易卜死了,影宗乱了,大皇子那边坐不住了,想探探底,或者谈笔新买卖。”


    “不是说要翻天么,见见呗,看看这位硬茬子老太监,和他的大皇子,能开出什么价码。”


    夜色如期降临。


    时苒与苏昌河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浊气别院。


    厅堂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种阴森的寒意。


    浊清眉眼细长,气质阴冷,主位上的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与焦虑,正是大皇子萧永。


    浊清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在两人进门的瞬间便冷冷地扫了过来。


    “见到殿下,为何不行礼?”


    这是下马威,也是试探。


    时苒抱着青冥剑,直接嗤笑出声。


    “行礼,是想让我跪下磕头么?”


    “放肆!”


    浊清眼神一寒,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厅堂内的烛火都为之一暗。


    时苒却像没感觉到那迫人的压力,径自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黄花梨木椅前,一撩衣摆,直接坐了下去。


    “我这人,跪过父母。”


    “跪过一位引路之人,还是在他的葬礼上。”


    “除此之外,我连头顶这片天,都没屈过膝。”


    “你一个皇子,让我跪?”


    “你算什么东西。”


    萧永的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怒火。


    “好胆,看来是来本王这找死来了。”


    苏昌河坐在时苒旁边了,看向浊清。


    “浊清公公,你说,如果我此刻想一掌拍死这位大皇子,你拦不拦得住?”


    萧永浑脸色一变,不敢再言。


    能杀掉易卜,焚毁万卷楼,悬首宫门的人,绝非易与之辈。


    他压下心头火气,知道今晚的下马威失败,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


    浊清阴笑一声:“二位今夜前来,想必也不是为了斗嘴,谈正事吧。”


    “暗河杀了易卜,毁了影宗根基,与皇室已然对立,但殿下仁慈,念在暗河以往功劳,愿意给暗河,也给苏大家长你,一个机会。”


    萧永此时也勉强镇定下来,接过话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本王可以承诺,只要暗河助我成事,过往之事,一概不究,非但如此,待本王登基,暗河将在江湖一家独大,享有朝廷明面的庇护与资源倾斜,届时,暗河便是江湖之首,朝廷也绝不会行围剿之事。”


    他开出的条件,听起来颇为诱人。


    洗白身份,官方背书,江湖独尊,永绝后患。


    苏昌河没有说话,时苒敲了敲剑鞘。


    她依旧靠着椅背,姿态慵懒。


    “苏昌河是暗河的大家长,但暗河,很快就不是以前的暗河了。”


    “到那个时候,暗河我说了算。”


    苏昌河低低笑了起来,没有反驳。


    “是啊,暗河,到时候我说了不算。”


    时冉上下打量了这位大皇子一番。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萧永感到不适。


    半晌,时苒叹了口气。


    她见过真正的帝王。


    眼前这位大皇子,心胸狭隘,色厉内荏,倚仗宦官,急于求成,甚至连最基本的势都撑不起来。


    画虎不成反类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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