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暗河传:刺杀

3个月前 作者: 瑶俞
    第419章暗河传:刺杀


    白鹤淮不仅医术通神,身手亦是不凡。


    几乎在感知到危险的瞬间,她腰肢一拧,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步,险险避开。


    刺客一击不中,身形如影随形般再次扑上。


    白鹤淮临危不乱,指尖银光一闪,银针直取刺客面门与手腕要。


    刺客招式更是诡异,又一道黑影出现。


    剑光,清冷如九天月华后发先至,挡开了刺客再次刺向白鹤淮的短刃。


    白鹤淮趁机挣脱钳制,踉跄后退数步,惊魂未定地看向来人。


    苏暮雨。


    他不知何时归来,此刻正持剑挡在她身前。


    月色照亮他半边侧脸,刺客见势不妙,欲借夜色遁走。


    苏暮雨手腕一振,一挑一拨,剑气吞吐间,竟精准地将刺客头上那顶遮蔽面容的斗笠击飞。


    斗笠翻滚着落在地上。


    月光再无阻隔,清晰地照亮了刺客的脸。


    剑眉,星目,即使蒙着下半张脸,那熟悉的轮廓和那双此刻写满冷冽杀意的眼睛。


    苏昌河。


    苏暮雨持剑的手顿了一下。


    蛛巢位置隐秘,守卫皆是蛛影精锐,外人绝难无声潜入。


    苏昌河能出现在此,只有一个可能。


    内部有鬼。


    苏昌河站在原地,面巾之下,嘴角似扯动了一下。


    “你来了。”


    苏暮雨问:“谁带你进来的。”


    苏昌河扯下面巾,看了眼白鹤淮:“蛛影中每个人都是你亲自挑选的,你不相信他们?”


    苏暮雨没说话,苏昌河继续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忠诚于你,但不代表他们忠诚大家长,若他们觉得你的选择错了,应该也会想办法,让你走上正确的道路吧。”


    说完,他再无丝毫留恋,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风卷过空荡荡的院落,只余下那顶被打落的斗笠,孤零零地躺在清冷的月光下。


    苏暮雨没有去追。


    他缓缓收剑归鞘,转身,看向白鹤淮。


    “你没事吧?”


    白鹤淮摇头,望着苏昌河消失的方向,眉头紧蹙:“不是说蛛巢严丝无缝么,那他为何会闯进来。”


    丑牛。


    这个名字反复在他脑海中沉浮。


    丑牛负责把守要道,以他的身手与警觉,断不该毫无察觉。


    背叛,在暗河并非鲜见,但当它可能发生在追随自己多年的蛛影旧部身上时,那滋味依旧苦涩难当。


    “让丑牛来见我。”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丑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廊柱阴影下,他垂着头,没有直视苏暮雨。


    “昨夜,东侧甬道。是你值守。”


    “是。”


    “为何放人进来?”


    “因为大家长中的毒,无药可解,属下查过古籍,问过懂行的人,即便是药王亲至,最多也是苟延残喘。”


    “您应该成为新的大家长!”


    “暗河需要的是能带领我们走下去的强者,眠龙剑就在眼前,那是天官亲许的继位之证,只要您拿到它,名正言顺,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苏昌河那边毫无进展,苏喆心思难测,慕家态度暧昧……只要您动手,属下定誓死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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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暮雨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苏暮雨,此生,绝不背叛。”


    他抬手,指向巢穴出口的方向:“念在你跟随我多年,今夜之事,我不杀你,从此莫要再让我看见你。”


    丑牛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在触及苏暮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头。


    脚步声远去,廊下重归寂静。


    “妇人之仁。”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慕克文不知何时出现,拄着乌木手杖,一步步走到苏暮雨身侧,与他一同望向丑牛消失的方向。


    “暗河的规矩,背叛者,死。”


    “你放他走,便是坏了规矩,其他人看在眼里,会如何想?”


    苏暮雨没有回应。


    慕克文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并无多少温度:“我看得出,暮雨,你心里还存着善念,想做个好人,可在暗河,在这不见天日的行当里,这份善念,或许会成为要你命的弱点。”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与此同时,九霄城另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内。


    苏家家主苏烬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着苏昌河,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只是嘴角惯常的笑意淡了许多。


    “毫无进展?”苏烬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山雨欲来的怒意,“我给了你调动苏家精锐的便利,不是让你在九霄城游山玩水的。”


    “眠龙剑下落不明,白鹤淮身边有苏暮雨,硬抢不易。”


    “借口。”苏烬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又落下。


    “苏喆已经数次接触白鹤淮,虽未得手,至少掌握动向,你呢,你还干了什么?”


    “我会处理。”


    苏烬灰盯着他看了半晌,重重哼了一声:“最好如此,别忘了,你是苏家倾力培养的刀,刀若钝了,或是有了自己的心思,苏家,不缺一把刀。”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苏烬灰拂袖离去,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室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桌上那杯冷透的茶。


    苏昌河在椅子上静坐了片刻,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苏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家主动了真怒。”


    “嗯,让他怒着吧。”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入他们所在的客栈。


    前面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出尘,怀中似乎抱着什么。


    苏昌河看清来人,玩味一笑。


    唐怜月,唐门大弟子。


    而他怀中抱着的,是慕雨墨,蛛影十二生肖中的卯兔。


    有意思。


    苏昌河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慢悠悠喝起来。


    苏喆看着他这般镇定自若,心中了然。


    他定是在暗中布局。


    苏昌河慢悠悠喝完杯中最后一点水,随即起身,推开房门,像饭后散步般晃悠到了唐怜月的房间。


    他没敲门,也没强行闯入,只是抱着手臂,斜倚在门边的廊柱上,好整以暇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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