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救他可以,但有条件

3个月前 作者: 玉南枝
    第431章救他可以,但有条件


    张崇聿到隔壁房间亲自给施万生打了一通电话。


    这十分钟,孟韫比任何时间都长。


    脑海里想到的都是贺忱洲血肉模糊的画面。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十分钟后,张崇聿从房间里走出来。


    神色一如既往地威严深沉。


    李闻潮立刻迎上来:“怎么样?老施怎么说?”


    张崇聿走到孟韫和季廷面前。


    目光在孟韫那张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施万生说这件事是他女儿施林染在牵头,她人不在家,联系不上。


    他留了话,等施林染一回家就立刻替我们搭线。”


    李闻潮一顿。


    因为贺忱洲拒绝施林染,施林染在家自闭了半个月不出门。


    施家是记在心上了。


    他咬牙:“这个节骨眼,老施也胡闹!”


    张崇聿用眼神示意他。


    继而开口,“忱洲的情况确实紧急,老施也明白,他说不会拖着。


    这样……


    今晚太晚了,大家先回去歇着,明天一早我再跟进。


    我保证明天会有结果。”


    听完张崇聿的话,孟韫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半晌她才抬起脸:“我能留下来陪忱洲吗?”


    “你确定?


    医生要不定期观察他的伤势。


    加上消炎针不一定能压住痛,你可能整夜都合不了眼。”


    孟韫点点头。


    “正因为他动不了,而且消炎针不一定管用,身边没人照顾不行。


    季廷手臂还有伤,您和李督长忙了一天也累了,都该回去休息。


    我留在这里最合适。”


    李闻潮想劝两句。


    毕竟孟韫自己也刚从车祸里捡回一条命,身体素质不适合陪护。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张崇聿一把按住了手臂。


    张崇聿没看他,只对着孟韫点了点头。


    “你留下来陪他,他应该很开心。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眼看他和李闻潮要走。


    孟韫叫住他们:“我有个问题想问二位。”


    “什么问题?”


    “忱洲他知道会有很多困难和意外吗?”


    张崇聿回答她:“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很多人在其位的时候会想到名利,不知道该如何正确面对困难和意外。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贺忱洲从坐上那个位置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和意外的准备。


    这是组织的要求也是组织的希望。


    你应该为有这样的爱人而感到欣慰。”


    孟韫推开急救室的门,轻轻走了进去。


    贺忱洲躺在窄窄的病人台上,整个人被固定得纹丝不动。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转过来。


    看见是孟韫,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想笑,可还没笑出声就被胸口传来的剧痛绞地面容狰狞。


    他眉头猛地蹙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沉的闷哼。


    孟韫立刻蹲在他旁边,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别说话,我在呢。”


    贺忱洲嗓音嘶哑:“这里有医生和护士,你回去休息。”


    她拿过旁边的棉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润湿他的嘴唇:“我不回去,我留下来照顾你。


    医生说消炎针打下去可能会疼,你要是难受就眨眨眼,我叫护士给你打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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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


    “哪有你傻!明知车子撞过来还想着保护我。


    你知不知道你扑过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


    想起危险的那一刹那,孟韫还心有余悸。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贺忱洲眨了眨眼。


    孟韫会意:“要叫护士打针?”


    贺忱洲艰难出声:“驴唇不对马嘴。”


    孟韫一愣,才明白他在取笑自己。


    轻轻一笑,随即用给贺忱洲戴眼罩:“你休息一会,不舒服喊我。”


    贺忱洲什么都动不了,只能乖乖照做。


    支撑太久,贺忱洲其实身心疲倦,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确定他睡着后,孟韫拿过他的手机翻找通讯录。


    然后默默记下两个电话号码,又把手机给他归回原位。


    悄悄走出急救室,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施林染的声音:“哪位?”


    “是我,孟韫。”


    电话那端有几秒的沉默。


    孟韫开口:“施小姐,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请你帮个忙。”


    施林染平静开口:“是给贺忱洲做手术的事吗?”


    “是,医生说只有陈威廉有能力动这个手术。


    如果不动手术,忱洲没有办法站着走路。”


    说到这里,孟韫竭力忍着心里的痛涩。


    “陈威廉常年居住在美国,不太愿意奔波来回一趟。


    上次是因为我父亲,他才回来的。


    贺忱洲与我非亲非故的。


    这个忙,帮不了。”


    孟韫凝神屏息。


    她见过施林染数次,每一次都对贺忱洲关心有加。


    这一次比起来,天差地别。


    唯一的可能……


    见孟韫这段不说话,施林染轻轻开口:“他不是最爱你吗?


    心心念念都是你。


    这个时候应该你想办法去救他。


    这样才不辜负他对你的心意。”


    听出施林染的冷嘲热讽,孟韫暗暗攥拳,低声下四。


    “如果我是医生,我必定会尽快动手术让他减少痛苦。


    如果受伤可以替换,那么我希望自己替他承受。


    但是这两件事,我都做不到。


    希望你能帮忙请到陈威廉给忱洲动手术。”


    施林染开口问:“那我以什么身份邀请陈威廉?”


    孟韫四肢一僵。


    施林染试探她:“怎么?


    你不是爱他吗?


    难道只是挂在嘴边吗?”


    电话两端沉默了数秒。


    “施小姐认为什么是爱?”


    “爱是不顾一切,爱是飞蛾扑火。


    你如果爱贺忱洲想救他,就要拿出正确的态度来。”


    孟韫喉咙一哽:“我必须救他。


    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愿意?”


    施林染语调微微克制:“等忱洲办完手上的案子,你就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如果你想救忱洲,就得答应我的条件。


    我会跟陈威廉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这样他才有可能愿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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