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任务套娃?

3个月前 作者: 冰冻马蹄爽
    早上九点,江枫准时到了星辰安保大厦楼下。


    他撩起裤腿落座,拧开保温杯,抿了口热茶。


    还在盘算要怎么拉林朔一把,脑子里的提示音就响了。


    【新任务发布】


    【地点:市郊花卉博览园】


    【时间:每日09:00-17:00】


    【方式:求签】


    【领域:不限】


    【目标:完成三卦有效解签】


    江枫动作一顿:“系统,你搁这套娃呢?”


    大任务套小任务,主打一个资本家看了都落泪的压榨进度。


    不过方式换成了求签。


    这代表着又能借系统的光,通过玄学领悟把这门手艺白嫖到手。


    求签这行当,民间香火庙里随处可见。


    摇个签筒,掉根竹片,找个穿道袍的解一解。


    外行看热闹,内行却清楚这里头水深得很。


    签文固定,人却是千变万化的。


    同一根签,不同人、不同时辰抽出来,解法天差地别。


    死签活解,全凭解签人的真本事。


    面板金光隐去。


    江枫站起身。


    这屁股还没坐热三分钟,就得换地盘。


    市郊花卉博览园,离这二十多公里。


    他掏出手机拨通老陈的号码。


    嘟声刚响就被接起。


    “老板,你人就在楼下,打什么电话?”


    “把车开过来,出趟外勤。”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去哪?”


    “市郊花卉博览园。”


    “去那儿干嘛?进货买盆栽?”


    “算命。”


    “你昨天才说要把摊子扎在公司楼下!”老陈的语气透着无奈。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江枫把竹椅翻扣在桌面,单手拎起那块木牌。


    “五分钟够不够?”


    “两分半。”


    通话切断。


    老陈的执行力堪比机器,两分二十秒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刹在路边。


    江枫拉开车门上车。


    “先别上高架,绕个路。”


    “去哪?”


    “老城区,德善巷。”


    老陈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那条卖丧葬佛具的街?去买啥?”


    “买签筒。”


    “签筒?”


    “嗯,要崭新的。”江枫靠着后排真皮座椅,长腿交叠。


    老陈没再多嘴。


    给江枫开车,多问一句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照办就是。


    商务车扎进老城区的狭窄街巷,左拐右绕,停在一排泛黄的老店门前。


    德善巷。


    京海市的玄学用品集散地,佛具、香烛、黄纸应有尽有。


    江枫推开街角那家“吴记竹木”的玻璃门。


    店面逼仄,头顶挂满竹雕木刻,从筷子笼到佛珠架,琳琅满目。


    柜台后头坐着个干瘦老头,正拿砂纸打磨茶漏。


    “老板,有签筒没?”


    老头撩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枫两圈。


    一身休闲服配老头布鞋,既不穿道袍,也不提麻袋,看着不掺半点同行气质。


    “有,要啥规格?”


    “毛竹料,壁厚五毫米以上,口径六公分,高三十公分。”


    老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从货架第三层抽出个物件。


    竹筒通体打磨溜光,竹节纹理分明,底座用圆形竹片封死,手工铆钉固定。


    江枫接过手掂了掂分量,屈指弹了下筒壁,回声浑厚。


    “就它了,多少钱?”


    “四十五。”


    “再拿六十四根空白竹签。”


    老头弯腰从柜台底下拽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一捆削好的青竹签。


    长约二十五公分,细如木筷,两头削圆,打磨得极平整。


    “上个月刚出的一批青竹料,你查查数。”


    江枫懒得数,随手抽出两根迎着光端详。


    粗细均匀,没豁口。


    “这一捆多少根?”


    “整整一百根。”


    “全要了,多出来的留着备用。”


    “一百根八十块,加上签筒一百二十五,抹个零,一百三。”


    江枫露出一个“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的表情。


    懒得拉扯,直接扫码付账,拎着东西回到车上。


    江枫把竹签哗啦啦摊在后排折叠小桌板上,摸出一把折叠美工刀。


    “老板,你这是要在车上搞雕刻?”


    “开好你的车。”


    商务车平稳起步,汇入主干道车流。


    江枫左手压住竹签,右手握刀。


    六十四卦的卦象与签文,早被玄学领悟刻进了脑子里,根本不需要翻书。


    刀尖落下,动作极快。


    乾卦的三连横刻在首签顶端,紧跟着四个字的精简批语。


    下笔利落,入竹三分。


    他刻的不是古书上那些绕口的文言文。


    每一条签文,都经过他自己的拆解与重构。


    有的直白如白话,有的暗藏机锋。


    怎么解,全看求签人的八字与所求之事。


    这就是活签。


    签是死的,解签的人必须是活的。


    第二根,坤卦。


    第三根,屯卦。


    第四根,蒙卦。


    刻刀翻飞,木屑簌簌落下。


    商务车在环城路上疾驰。


    “前面就是花卉博览园。”老陈出声提醒。


    “嗯。”江枫头不抬,手不停。


    第四十八根,井卦。


    第五十根,鼎卦。


    老陈把车拐进物流区的露天停车场,挑了个大货车背后的阴凉处熄火。


    江枫在后排继续忙活了七八分钟。


    最后一根,第六十四卦,未济。


    最后一笔收尾,折叠刀咔哒一声收回刀鞘。


    六十四根竹签在桌板上码得齐齐整整,八行八列。


    江枫将其一把拢起,全数丢进签筒。


    双手捧着竹筒,顺时针匀速摇晃三圈。


    散乱的摩擦声逐渐统一,化作均匀的沙沙轻响。


    新家当磨合完毕。


    推开车门,热浪夹杂着泥土气味扑面而来。


    市郊花卉博览园,跟风雅完全不沾边。


    这里没有赏花拍照的小年轻,只有排成长龙的重型挂车。


    车斗里堆满成箱的盆栽苗木。


    穿着满身泥浆工装的花农,戴着大金链子的花卉倒爷,在货车间穿梭,扯着嗓子对吼。


    “三号棚的蝴蝶兰今天必须出库,冷链车下午四点发车!”


    “七万六的底价你也好意思报!让他亲自来跟我谈!”


    大单在唾沫星子里成交,暴富与破产,往往只在一通电话之间。


    江枫环顾四周,在边缘地带寻见一处闲置的遮阳棚。


    棚底下横着条长条水泥台,原是给大车司机签字画押用的。


    他走过去,把折叠桌支在水泥台旁,签筒端端正正摆在桌面正中。


    保温杯搁在右手边,新换的毛尖茶冒着热气。


    老陈从后备箱扛出那块半人高的木牌,稳稳立在桌角。


    算命。


    两个黑体大字,在这片充满金钱与焦虑的荒蛮生态里,透着股格格不入的荒诞。


    “完事了,你自己找个地儿乘凉去。”江枫冲老陈偏了偏头。


    老陈二话没说,退到十几米外的一辆重卡车尾,靠着轮胎点起一根烟,充当人形监控探头。


    江枫安坐在折叠椅上,右手食指探入签筒,随意拨弄着竹签。


    六十四根竹签在指腹间翻转,每一道新刻的凹痕都与肌肉记忆完美契合。


    远处传来叉车倒车的警报声,混杂着讨价还价的粗口。


    江枫的视线穿透人群。


    这地方的野性生态,正是玄学生意最肥沃的土壤。


    一车高档花卉砸在手里,就是倾家荡产的死局。


    一车货踩准了行情,转眼就能全款提豪车。


    这里的焦虑浓度,远超金融街的写字楼。


    来这里的人,最渴望的,就是求个心安。


    江枫指尖轻扣筒壁,发出一声脆响。


    竹签在筒内碰撞,回音清脆,随后彻底停歇。


    他背靠竹椅,静静等待第一个有缘人上门。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