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扈成,他来了!

3个月前 作者: 大石墩子
    扈成勒马驻足,身后千余精锐列阵肃立。


    杜壆策马上前,拱手禀道:“节帅,前方已入青州地界,敌情不明,是否派遣探马先行查探?”


    扈成身姿挺拔,刀弓随身,将帅气度沉凝如山,沉声吩咐:“遣三路探马分路探查,只探虚实,不与敌兵接触,严禁打草惊蛇。”


    探马领命,疾驰而去。


    扈成远眺青州方向,眉头微蹙,心底暗自烦闷。


    按他原定行军速度,本该早两日便抵达青州城下,稳稳入驻坚城,凭城固守,再与城内守军商议好计策,凭借骑兵的机动性,里外夹击梁山贼寇。


    可大宋规制森严,他自高唐府整军东进,横穿齐州、淄州两地,皆属京东东路辖境,而他自己又属河北东路。


    领兵过境,断不能纵兵长驱直入、擅闯地方地界,只能依律行事,每至一州边境,便勒军暂驻,遣亲信携钤辖司牒文入城,拜会齐州、淄州知州,禀明追剿贼寇、借道通行之意,礼数周全,等候地方官回文应允方可过境。


    更兼途经寡妇酒肆,剿除盘踞行凶的凶徒乱党,又凭空耽搁了不少时间。


    若非最后不得已抬出蔡京、高俅两位朝中大佬的名号镇住地方官吏,怕是至今还被滞留在路途之中。


    什么?


    倘若恃强不告、强行穿境?


    明面上是擅越州界、私调兵马,触犯大宋军律,必遭御史弹劾、朝堂非议;


    便是私底下,齐州、淄州两地文官也必会暗中使绊刁难,紧闭官仓不肯接济粮草,沿途驿站闭门拒纳,不肯指派乡勇充当向导,甚至刻意隐瞒前路贼情军情,处处掣肘作梗。


    因此硬生生多耽搁了数日行程。


    但是在扈成算来,依照常理,呼延灼世代将门,善守坚城,青州城高墙厚、粮草充足,梁山仓促来攻,绝不可能速破。


    可他心底始终萦绕一丝不安,总觉局势早已脱离预判。


    未及半个时辰,一道身影奔回,正是派出的探马。


    探马翻翻身落地,气喘吁吁,声音颤抖:“启禀节帅!青州……青州已于昨日午后失守!”


    扈成面色骤然一沉,眸光冷冽:“如何失守?呼延灼大军何在?”


    “吴用定计,梁山四路佯攻、专攻北门,全力死战!二龙山头领武松孤身率先登城,带伤死战不退,硬生生吸引了全部青州的兵力,梁山大军缺从西门一拥而入,城池遂破!”探马急促回禀“呼延将军抵挡不住,兵溃城失,仅率百余残兵向西突围,溃散郊野!”


    一众将领闻言,皆神色剧变。


    扈成心底波澜骤起,千算万算,未曾料到武松竟会为梁山拼死破城,断送青州防线。


    看来贼便是贼!


    他迅速收敛心绪,沉声追问:“梁山此战损耗如何?军心士气如何?”


    “梁山损耗不小!前后攻城折损两三千兵马。”


    扈成眼底精光一闪。


    他当机立断:“全军就地扎营休整,严守岗哨,不得妄动。


    探马继续散出!


    明日清晨,本官亲至青州城下叫阵,试探梁山虚实!”


    众将齐声领命。


    次日天刚破晓,扈成正欲点兵出营,关外哨兵匆匆来报:“启禀节帅,营外有残兵溃卒求见,为首之人自称呼延灼!”


    扈成立刻停下手头军务,亲自出营相迎。


    见此情此景,不由让呼延灼心生万千感慨。


    扈成与昔日青州的慕容彦达,二人皆是镇守一方的州府主官、朝廷大员,手握一地生杀军政大权,可胸襟品行、处事格局却判若云泥。


    他昔日兵败逃亡投奔青州慕容彦达时,一身狼狈入城,换来的却是百般刁难、冷眼轻视,慕容彦达全然无半分体恤之心,只是一味利用他争功牟利,极尽算计。


    可今日截然不同,扈成麾下驻守营门的精锐士卒,见是败军来投,无一人轻视嘲弄,尽数肃立分列、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恭敬有度,全然是对待朝廷将门良将的敬重姿态。


    扈成更是不顾身份悬殊,亲自快步出营相迎,拱手诚恳行礼:“呼延将军,久仰将门威名。


    青州之败,非将军战之过,乃是贼众势大、内外失衡,将军不必介怀。”


    呼延灼勉强抬手回礼,声音沙哑苦涩,心中五味杂陈:“败军之将,丧土失城,何谈威名。扈节度少年成名,威震河北,今日得见,属实惭愧。”


    扈成伸手稳稳相扶,亲自将其请入中军大帐,即刻传令军医入内,优先为呼延灼及一众残兵诊治伤势、调理创口,又命人备足热茶干粮、干净衣物,好生安抚一众落魄将士,体恤周全,毫无半分的做作神情。


    一切妥当,帐内气氛沉静肃穆。


    扈成看着憔悴落魄的呼延灼,沉声开口询问关键局势:“昨日青州城破大乱,慕容知府一家安危尚且安好?贼寇武松等人最终下落如何?”


    呼延灼长叹一声,满心苦涩悲愤,缓缓据实回道:“贼寇武松昨日为梁山拼死登城血战,身中十余刀,力竭昏迷倒在城门之下。


    彼时全城混战、局势失控,我自顾领兵突围,根本无暇分心救人,只听闻他被二龙山众人救走出城,如今生死未卜。”


    他语气愈发沉痛:“至于慕容知府,下场凄惨无比。城破之后贼兵四处冲杀,府衙被乱兵攻破,慕容知府满门尽数遇害,无一幸存。”


    话音落下,呼延灼胸中怒火翻涌,直言痛斥:“梁山这群人打的是“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实则毫无军纪底线!


    破城之后放任喽啰大肆劫掠青州城乡,沿街商铺被洗劫一空,百姓家财被抢、妻小受辱,城内尸横遍地、哭声不绝。


    好好一座富庶安稳的青州城,短短一日就被祸害得满目疮痍、民不聊生,完完全全是祸乱苍生的贼寇!”


    扈成静静听完全部控诉,面色沉稳沉静,心中利弊已然理清。


    如今梁山新破大城、声势鼎盛、军心稳固,想要夺取青州、剿灭梁山主力,绝非易事。


    况且自己只有千余人,而梁山最起码还有七八千能战之众,至于乌合之众有多少,就不好说了,且有青州城池之利,又得府库资源,强攻,不行。


    看来成败都在那张底牌上了。


    且等今日叫阵,看个虚实再行计较。


    正思忖间,帐外亲兵快步入内禀报:“节帅!北侧探马回报,淄州山野山道之中,发现一支西进进的队伍,人数数十,多为老弱妇孺,为首一名魁梧僧人手持水磨禅杖,队伍内护着一名重伤昏迷的男子,正一路往北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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