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那么,一会见……

3个月前 作者: 香菜好贵
    第二百二十一章那么,一会见……


    【在这片犹如末日降临般的地下世界中,两股特级领域的规则展开了最为原始、最为狂暴的绞杀。】


    【随着「朵颐光海」那磅礴的生命力与光芒被强制释放,并在极其狭窄的空间内与「盖棺铁围山」那焚天煮海的焦热产生剧烈对冲,领域之间必不可少的规则倾轧瞬间中和掉了原本那致命的“必中”效果。】


    【“咔嚓......”】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你脚下那个早就不堪重负、布满裂痕的「新阴流简易领域」终于彻底崩溃,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股一直死死压迫着你灵魂的焦热危机感骤然一松,你那因极度缺氧和剧痛而几近停滞的肺部,终于在这两重领域交界处的短暂平衡中,得到了一丝丝极其宝贵的喘息机会。】


    【但也仅仅只是一丝丝而已。】


    【虽然你刚刚借刀杀人干掉了特级咒灵陀艮,并且通过一场豪赌成功收服了花御,但放眼望去在这个封闭的死局里,还剩下那个深不可测的缝合线女人、能够攻击灵魂的真人,以及处于狂暴状态的漏瑚!】


    【敌人根本不能说减员过半,这依旧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死局。】


    【你那张被大面积烧伤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大脑犹如一块极度冷却的坚冰,在瞬间做出了最为冷酷的战术指令。】


    【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通过灵魂深处的契约,强行命令刚刚被你召唤出来、那具浑身还带着严重焦黑与烧伤、甚至连伤势都未曾恢复的花御发动了攻击!】


    【在你的绝对强制下,花御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粗壮的左臂缓缓抬起,剥落了外层焦黑的树皮,伴随着庞大咒力的疯狂抽取,一朵巨大且诡异的花朵在它的左肩上急速绽放。】


    【周围「朵颐光海」中的光芒与生命力被瞬间抽空,全部凝结于那花蕊的中心,随后化作一道极其耀眼、充斥着毁灭性威力的光柱,对着不远处的漏瑚便狂放地激射而出!】


    【“轰——!!”】


    【漏瑚那颗硕大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直奔自己而来的光柱,他那残忍的脸庞上满是不可置信与焚天煮海的狂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极之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被眼前这个该死的人类引走、反而重创了同伴花御?】


    【而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因为那场重创,导致花御在濒死之际被这个人类用那种极其恶心、亵渎灵魂的「咒灵操术」强行收服!】


    【此刻看着遍体鳞伤、甚至可以说是奄奄一息的同伴,竟然被对方当成提线木偶般操控着,对自己全力以赴地发出最强一击……】


    【这种亲手酿成同伴“背叛”的极度屈辱感,让漏瑚对你这个罪魁祸首的仇恨值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点!】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啊!!!”】


    【漏瑚怒不可遏地发出了一声撕裂喉管的咆哮。】


    【他双手猛地合十,操控着整个「盖棺铁围山」领域之中那些沸腾得如同他此刻怒火般的金色岩浆,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咆哮着迎上了那道属于他同伴的最强一击。】


    【而显然在这片战场上的其他敌人,根本不打算让你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冷眼旁观或是喘息恢复的空间。】


    【“嘻嘻,你的灵魂现在到底是什么形状的呢?”】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真人那灰色的身影犹如一条滑腻的毒蛇,直接从花御与漏瑚对拼那耀眼光芒的死角处猛地窜出!】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残忍的兴奋,双手已经变异成了锋利的骨刃,带着足以撕裂灵魂的恶毒气息,径直冲向了你,要对你发起致命的突袭!】


    【在这片混乱与杀戮交织的地狱中,唯独剩下那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短发女人没有动手。】


    【她静静地站在远处的一块未被岩浆吞噬的玄武岩上,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剧院贵宾,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


    【她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没有一丝一毫要插手帮忙的意思,因为她真的很好奇,凭借着那具伤痕累累、咒力近乎干涸、甚至连灵魂都缺失了一块的凡人肉体,你究竟还能将这群高傲的特级咒灵逼到什么程度?】


    【“轰隆隆——!”】


    【光柱与岩浆的对拼并没有持续太久。】


    【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以花御目前的残破状态,这场正面对抗很快便以花御的溃败而告终。】


    【光柱被无尽的岩浆彻底吞没、碾碎。】


    【然而在彻底击溃了花御的攻击后,漏瑚却强行停下了手中那足以将花御烧成灰烬的后续术式。】


    【他终究没有选择亲手杀死这个被你用「咒灵操术」控制着的同伴。】


    【他猛地转过头,那颗独眼中布满了血丝,同样在第一时间绕开了倒地不起的花御,带着一身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向你狂冲而来!】


    【他打算亲手将你这个玩弄他们尊严的罪魁祸首一点点撕碎、折磨致死,以此来稍稍平息他心头那无尽的恨意!】


    【面对同时从两个方向袭来的特级咒灵,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对于花御的落败,这本来就在你的精确计算之中。】


    【因为逻辑很简单,如果花御真的拥有压倒性的最强实力,那么大概率刚刚主导攻击魔虚罗的主攻手就应该是它,而不是漏瑚了。】


    【既然答案是否定的,那强弩之末的花御自然不可能拼得过暴怒的漏瑚。】


    【但这场短暂的对抗,无疑达成了你的战略目的,它再一次极大地消耗了漏瑚此刻那本就因为释放极之番而有所亏空的咒力和体力。】


    【况且在你的字典里,花御这只特级咒灵的利用价值,可绝对不仅仅只是用来当一次挡箭牌这么简单!】


    【卡片「死角切入」效果触发!】


    【你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深邃,身体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惯性的诡异姿态,在毫厘之间完成了移动。】


    【你犹如一个在刀尖上起舞的幽灵,在漏瑚的狂暴与真人的阴毒之间,精准地找到了一个能够同时将他们两人的行动轨迹拉成一条直线的绝对角度。】


    【你没有退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把沾着血污的「天逆鉾」。】


    【下一秒在你冷酷无情的操控下,倒在地上的花御,其庞大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扭曲、坍缩!】


    【它那蕴含着特级实力的咒力、血肉、甚至于生命本身,在一瞬间被极度压缩,化作了一团纯黑、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恐怖威压的黑色咒力旋涡,并在「天逆鉾」的刀锋之上疯狂地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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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在狂冲而来的漏瑚与真人见状,瞳孔同时剧烈收缩,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一时间他们那属于咒灵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残忍且违背常理的状况。】


    【你看着他们那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却嘲讽的冷笑,喉咙里挤出了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词汇。】


    【“极之番「漩涡」!”】


    【“轰——!!!”】


    【没有任何预兆,那由特级咒灵花御献祭自身所凝结而成的超高密度黑色咒力束,犹如一把贯穿天地的黑色长枪,瞬间从天逆鉾的刀锋上爆发而出!】


    【这道黑色的奔流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贯穿了首当其冲的漏瑚的胸膛!】


    【狂暴的咒力余威去势不减,甚至将漏瑚身后那根本来不及躲避的真人也一同轰飞,给其造成了极其巨大的冲击与伤害。】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漏瑚呆呆地低下头,伸出那枯瘦颤抖的手,捂着自己胸口那个被完全贯穿的大洞。】


    【他那强悍的恢复力在这一刻仿佛失效了,他愣愣地感受着伤口边缘残留着的、那股独属于花御的熟悉残秽。】


    【一时间这个脾气暴躁的火山头咒灵竟然完全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他呆立在原地,被迫在剧痛中去适应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他的同伴花御,在刚刚那一击中,被彻底作为消耗品抹杀了永远地逝去了。】


    【尽管他的理智清楚地知晓,他们这些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中的咒灵,就算死后,经过漫长的岁月也依旧是会在世界上重生的。】


    【只是他更清楚,到了那时那个在大地上重新诞生的、对森林充满热爱的新咒灵,将再也不是此刻这个与他并肩作战的“花御”了。】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那个短发女人,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眼眶。】


    【她死死地盯着浑身重度烧伤、摇摇欲坠的你,想要看透你这具残破躯壳下的灵魂,想要知道你那仿佛没有底线的战术储备中,下一步的行动究竟是什么。】


    【“要放弃了吗?”】


    【看着你那已经完全垂下的手臂和涣散的眼神,女人在心中这么想着。】


    【不过她现在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看不起你的念头了。】


    【因为你在这个必死之局中所展现出的一系列极其疯狂的决策、完美的战术处理、乃至于所取得的恐怖战绩,召唤魔虚罗击杀特级、收服特级、最后甚至用出了「极之番漩涡」重创另外的特级咒灵……】


    【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咒力水平不足一级的咒术师所能够做到的!】


    【应该说就算是最顶尖的一级咒术师来这里,也绝对只有被瞬间秒杀的份!】


    【哪怕是那些凤毛麟角的特级咒术师亲自到场,除了那个名为“五条悟”的怪物之外,恐怕也没有哪一个特级面对这种“一诅咒师加四特级咒灵”的绝望阵容,能够做得比你现在更好了!】


    【更何况将那些天赋异禀的特级术师拿来与你这个底子平庸的家伙比较,本就是一种在基础条件上极其悬殊的不公平。】


    【正因如此看着你这具虽然残破、但却能够如此行云流水般自如使用「咒灵操术」的绝佳身体,女人心中的贪婪已经犹如野草般疯长。】


    【她愈加对你的身体感到无比的渴望了!】


    【而你同样也清楚地察觉到了那道如附骨之疽般贪婪的视线。】


    【对方大概率就是冲着你的这具身体来的。】


    【不管是她一开始那种高高在上、刻意放任咒灵消耗你的发言,还是你在那遗失了细节的模拟记忆中所残留的直觉与遭遇,都在这一刻完美地印证了这一点。】


    【此刻的你,已经真的山穷水尽了。】


    【你的灵魂在残缺中哀嚎,你的肉体在高温下碳化,你体内的最后一点咒力也随着刚刚那发漩涡被彻底抽干。】


    【你做到了你现在所能做到的、绝对的极限。】


    【但在这一人两咒灵那各怀心思的注视之下,你却没有倒下。】


    【你凭借着意志力强行榨取了细胞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咒力,将「幻影夜行」的术式从「咒灵操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切换回了最初的「十种影法术」。】


    【没有庞大的神将,也没有凶猛的式神。】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只见从你掌心那刚刚延伸出来的一小片微弱阴影里,一把沉甸甸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现代手枪,随之缓缓浮现。】


    【那是你之前在星浆体任务中,拼死杀死那个名为伏黑甚尔的天与暴君后,所缴获的战利品之一,一把装满普通子弹的凡俗武器。】


    【你用那只被烧焦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枪柄。】


    【在漏瑚和真人那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在那个神秘女人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


    【你缓缓地、极其坚决地,将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那张被鲜血与污灰覆盖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释然、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冰冷微笑。】


    【你看着那个女人,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冷漠地说道。】


    【“那么,一会见……”】


    【比起还在诧异“一个咒术师为什么要用凡人火器”的咒灵们,那个有着丰富夺舍经验的女人,在看到枪口的瞬间便彻底读懂了你想要做什么,你要亲手毁掉这具大脑毁掉她渴望的完美容器!】


    【因为那条规则,咒术师如果被非咒力原因杀死,死后的他们会变为咒灵!】


    【那样的你,你的身体她便无法利用。】


    【那张一直挂着从容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她失态地向前踏出一步,朝着远处的咒灵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拦住他!!!”】


    【但,一切都太晚了。】


    【你的手指已经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极其清脆、与这片岩浆地狱格格不入的枪响,在漏瑚那残破的领域中突兀地回荡开来。】


    【子弹瞬间贯穿了你的大脑,摧毁了所有的生机与术式回路。】


    【你那早已濒临极限的身体犹如一个被剪断了丝线的木偶,在那声焦急的呐喊声中,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血花在黑暗中凄美地绽放。】


    【您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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