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半夜,办‘大事\’

3个月前 作者: 乐蓝雅季
    睡到半夜,苏蕴舟忽然醒了,不是做梦,也不是被什么吵醒,就是醒了。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在黑暗中沉淀、回笼。


    睡觉之前,她还在纠结不要订个闹钟什么的。主要是,有大事要办。


    但连日来的忙碌与疲惫,实在让她提不起劲,最后索性心一横,想着先好好睡一觉,若是实在起不来,便再另做打算。


    没想到,身体竟比意识更“靠谱”,半夜醒了。


    那就起床呗。


    躺着又缓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那缸木瓜螺还在角落里趴着,估计睡着了吧。


    轻手轻脚下床,穿上外套,推开门往外走。


    楼梯口没开灯,借着手机的光往下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脚踩在木地板上,还是有一点细微的吱呀声。


    她停下来听了几秒,没动静,继续往下。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冰箱嗡嗡响着,那点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绕过沙发,摸到玄关,从鞋柜上摸到那串钥匙。


    皮卡的钥匙,是老爸苏怀安的。


    傍晚回来的时候,她特意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白天的时候,十个箱子摞在船上,她站在码头边上,再想想自己那辆卡宴的后备箱,算了一下,一趟肯定拉不完。


    而且就算拉得完,她也不想现在就让家里人看见这些东西。


    怎么解释?从哪儿来的?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半夜,自己悄悄拉回去。反正她的三楼只有她一个人住,书房爸妈更是很少过来,先放在那儿再说。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外面有路灯,倒也不黑,皮卡停在角落,车身上落了一层雨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发动。


    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轰的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挂了档,把车开出去。


    码头晚上并不安静。


    车停在三号泊位边上,“远航者号”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船上的灯全关了,只剩驾驶室还亮着一盏。


    旁边几艘船正在卸货,探照灯的光柱晃来晃去,照得码头上一片亮一片暗。


    有人扯着嗓子喊“往左往左”,有人推着板车吱呀吱呀地走,还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过来。


    年前正是出海的好时候,码头二十四小时都有船有人在忙活。


    苏蕴舟下车,缩着脖子快步走上船,没人注意她。那些卸货的、搬箱的、吆喝的,都忙着干自己的活,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推开房间的门,那十个箱子还摞在角落里,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蹲下检查了一遍,没被动过,松了口气。


    果然这东西放在外面,就是“不安全”。还是得搬回“窝”里,看着才安心。


    接着开始往外搬,一箱,两箱,三箱……


    搬着搬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了。


    翡翠这玩意儿吧,贵的,贵的离谱。这十箱,人家费那么大周章,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


    一直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迟早得处理。


    但一想到处理,她就有点犯嘀咕。


    这才刚找霍铮销了一批海里捞上来的古董,又来一批翡翠?


    虽然他们俩说好了不问来处,但她自己总觉得有点心虚,一而再再而三的,总觉得有点什么。


    可除了霍铮,她还能找谁?这玩意儿见不得光,得有靠谱的人接手。


    想着,搬起又一箱,往皮卡后斗走。


    算了,先带回家放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忽然又冒出个念头,要不,在镇上单独买个房子?专门放这些东西?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以后要经常出海,海里的那些东西,逃不开她的“海洋透视”。


    总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每次都往家里带一堆没法解释的玩意儿。买个安保好点的房子,专门放这些,既安全又省心。


    正好,现在房价不景气,镇上的房子跌了不少,这时候入手,划算。


    她脑子里那个会过日子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算的精明。


    她那个高中同学,叫孙倩的,上次那套栖云山的别墅,就是在她手里买的,办事利索。


    等有空了,找她问问。


    箱子不算轻,但苏蕴舟在海上练出来了,再加有大力支撑,一个人搬完全不费劲。


    一箱扛起来,肩膀往下沉了沉,稳住,迈步往皮卡后斗走,码好一箱,转身再去搬下一箱。来来回回,一趟一趟,脚底下踩着船板咯吱咯吱响,被旁边的机器轰鸣盖得严严实实。


    每搬完一箱,还会直起腰往四周看一眼。


    旁边那艘船还在卸货,探照灯的光柱晃过来晃过去,有人站在船头喊“往左往左”,有人推着板车吱呀吱呀地走。没人注意她。


    第八箱,第九箱,第十箱。


    搬完最后一箱,站在码头边上喘了好几口气。后斗里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防水布盖着,绳子捆紧。


    旁边那艘船的探照灯又扫过来,光从她身上晃过,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冷风吹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里头的衣服湿透了,贴着肉,凉飕飕的。


    看了一眼手机,快四点了,得赶紧回去。


    拉开车门,发动。皮卡的发动机声音在嘈杂的码头里并不显眼,被旁边的轰鸣声盖得严严实实。


    车慢慢开出码头,汇入那条有货车经过的马路。


    后视镜里,码头的灯光越来越远,那些晃来晃去的探照灯,那些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机器声,渐渐被深沉的夜色吞没,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苏蕴舟舒了口气,放下心,脚下微微用力,加快车速,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天还没亮。


    苏蕴舟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院子里有路灯,暖黄的光落在皮卡上,落在她手上。屋里黑漆漆的,二楼三楼都没亮灯。


    没人发现她出去过。


    下车,绕到后斗,掀开防水布,十个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东西先搬到地下室,坐电梯到三楼,然后再搬进书房。


    地下室,电梯门开开,再关上。


    搬完最后一箱,苏蕴舟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十个箱子靠墙码成两排,跟船上那会儿一样。


    “哎,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回到房间,她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笑。


    出海一个多月,十箱翡翠,二百吨渔获。


    跟做梦似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拽过来盖紧。


    睡吧,明天还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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