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哈兰德07

3个月前 作者: 不好笑的西瓜
    今年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哈兰德迎来了一段不短的假期。


    因为奥地利冬季频繁出现冰雪天气,会让球场草皮冻结变硬,所以从12月中旬到次年2月中旬的这段最冷时期就成了联赛休赛期。


    但足球停了,餐厅反而是最忙碌的。冬歇期是奥地利滑雪和冬季旅游的旺季,哈兰德每天送她上下班,自己不是和队友们去滑雪,就是在家打游戏。


    彻底沦为宅男。


    他玩一个单机游戏《我的世界》,能从早上玩到晚上,就为了建个房子。浓浓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被他拉着到电脑前。屏幕里,由无数彩色方块堆砌而成的像素世界里,矗立着一座规模的堡垒。


    哈兰德兴致勃勃地指着屏幕:“这是我们两个以后的房子,别墅,泳池,农场,这里我要养几只奶牛,这边还要建一个特别大的鸡舍,每天早上都可以去捡新鲜的鸡蛋!”


    “你今天在家都在忙着建房子?”浓浓被他那股认真的劲头逗笑了,顺手揉了揉他那一头因为抓耳挠腮而乱糟蓬松的金发。


    “这可不是普通的房子!”哈兰德不服气地仰起头,顺势用粗壮的手臂圈住她的腰,仰着脸向她邀功,“你看,我弄的保险柜,做红石机关花了好多时间,它是真的能打开的!”


    他把她的手放到鼠标上,“你来开,我教你。”


    浓浓想不通这个看了就让人头晕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但她还是耐着性子,按照哈兰德的提示,将里面的石剑圆石和骨头依次拨转到特定的角度。


    当最后一个拨动到位,火把啪地亮起,活塞推动,暗格里的箱子缓缓弹开。


    密码解锁成功,伴随着游戏里一声清脆的箱子开启音效。下一秒,虚拟宝箱的网格里,静静地弹出了一个由蓝白色像素点拼凑而成的——


    像素钻石。


    看着屏幕上那个由几块蓝色和白色像素点拼成的钻石,浓浓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昨天在地下深渊里找了整整三个小时,被苦力怕炸死了两次,装备都掉了,最后才在一个岩浆湖旁边找到这颗钻石。在这个游戏里,平均每784个方块中才可能出现1个钻石矿石!”


    “那你太棒了,真厉害。”


    听到这声毫无保留的夸奖,哈兰德那颗金发大脑袋骄傲得恨不得仰到天上去。他把她的腰圈得更紧了些,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膀上,“那送给你好不好?你愿意收下吗?”


    “怎么收?你是要我电脑下载这个游戏陪你玩吗?”


    哈兰德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地勾起嘴角,“你看,我给你变魔术。”


    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拳头往电脑屏幕上的像素钻石前轻轻一贴,随后撤回,在浓浓眼前慢动作般地翻转过来,猛地摊开五指——


    里面躺着一枚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的钻石戒指。


    “收下这个,我们一起盖房子吧。”哈兰德说完又补一句更轻的话:“好不好?”


    浓浓没接戒指,抬起眼看他的动作让他浑身一僵,不会要被拒绝了吧?


    “你爸爸妈妈同意吗?”


    “……”


    哈兰德忍不住撅一下嘴,“你先回答我!”


    “你爸妈同意,我就答应你。”浓浓憋着笑,故意逗他。


    “他们绝对同意的!”他急得双腿抖着,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搬出了法律:“而且挪威只要年满18岁,就可以在完全不需要父母同意的情况下自由结婚!我已经19岁了,我早就合法了!”


    “好,别生气,你生气的时候一点都不可爱。”浓浓赶紧亲了亲他,这孩子,表情管理一点都不会,生气的时候像炸毛的狮子。她一亲下去,他瞬间变了脸,笑得跟不要钱似的,红光满面,嘴角要翘到耳边了。


    哈兰德笑着给她套上戒指,可还没等浓浓跟着弯起眼睛,他突然凑近蹭了蹭她的鼻尖,压低声音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我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要准备搬家了!”


    谁说小狗没有心眼。


    他把时机掐得刚刚好,专门挑她刚答应求婚的这一刻坦白。


    红牛球队虽然联赛水平不是最顶尖,但能稳定参加欧冠,是绝佳的练兵场和展示窗口。哈兰德从一开始就清楚,这里只是他通往世界舞台的跳板。而这一次欧冠小组赛上他也如期吸引了那支以培养年轻球员,点石成金而闻名的德甲豪门——多特蒙德。


    这是他早就清晰的职业规划,在尘埃落定前,他瞒过了身边的所有人。


    不过职业转会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中间博弈重重。在合同落笔没有百分之百确定之前,守口如瓶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浓浓忽然感觉背后一身冷汗,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我这边的餐厅工作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开餐厅,我们在多特蒙德开一家。”


    那倒不必。


    浓浓只是觉得他好像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突然开窍了?她感觉有点陌生,“你、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坏,像反派。”


    “……反派?”哈兰德努力压住嘴角,但失败了,他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狰狞的表情,“这样吗?我是魔人布欧!”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是瘦的那个布欧!”


    怀里的洋娃娃噗呲一下笑出了声,细瘦的胳膊搂着他的脖颈,笑得眼波流转,水亮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他清晰的脸庞:“好吧瘦的魔人布欧先生,我要上去洗澡了。”


    “好主意。”


    哈兰德低笑了一声。他抱着她起身的动作利落极了,两条如钢筋浇筑的手臂收拢,蛮横地将她整个人捆在自己身前。


    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浓浓被禁锢得只剩下脖子以上能动。他胸膛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烙着她,让她一阵颤栗。


    “你干什么……”她有些心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求婚成功了!不庆祝一下吗?”


    “不——唔——”


    00后生在网络开始发达的年代,看着网络进步长大的,网龄接近年龄了。哈兰德在网上看的学的都很杂,在浴室里打游戏算是博览群片。


    在浴缸,当然是要戴上vr眼镜玩游戏。


    哈兰德躺在浴缸里,浴球飘在水面上,他挤了两泵的沐浴露倒在上面,双手将大浴球拢在一起搓出细密的泡沫。


    浴室里热气蒸腾,泡沫裹着透亮的肌肤,像给肌肤打了一层薄薄的蜡。


    他在泡沫围绕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坐了起来准备开始玩游戏了。


    水哗啦啦往浴缸外面跑,他的游戏里匹配了一个对手,像街头霸王里的春丽。两个游戏玩家一匹配成功就开始对战了。


    他仗着自己的角色人高马大,手拿青龙偃月刀重重一挥,春丽原地一字马,死死按住他的刀,要把刀硬生生折断。


    vr眼镜打游戏全靠体感,没有键盘没有鼠标,他本人怎么做动作,游戏里的人物就怎么动,他猛冲,挥刀,对手以柔克刚在原地没动一下。


    只有他的对手才知道,那不是不想动,而是卡死在那里根本动不了。


    哈兰德很坏,知道对手不堪一击,在对手剩一点血量的时候一收,往后撤。对手立马迎上去追着他打,他站着不动硬生生扛了数百下攻击,血量看起来和对手差不多了,他才最后给出致命一击,一招ko了对手。


    但他没想到对手临死前还留有一招,一个绞杀,让他的血条也跟着跌入谷底,两人同归于尽。


    12月24日,平安夜。窗外漫天大雪,将整个萨尔茨堡装点得宛如童话世界。


    因为过节,七号机库的餐厅给员工放了长假。而就在今天,浓浓也正式递交了辞呈。原本看着手机银行里数月来辛辛苦苦赚的工资,她心里还塞满了充实的安全感,正掰数那一串零呢。


    五个月赚了二十万欧。


    结果哈兰德过来看了一眼,打电话给银行经理,给她转了他半年的工资,六十万欧元。


    “为什么给我转钱?”是在炫耀吗?浓浓那后半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哈兰德已经跟个踩着滑板进场的街头小子一样,长腿一迈跨过沙发,兴冲冲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直直地怼到了她脸颊前。


    屏幕里正欢快地播放着一个画质有些粗糙的土味短视频,里面伴随着魔性的电音,激昂地唱着:“老公赚钱给老婆花,老公你辛苦啦!你要累了就解解乏,泡个脚洗个桑拿……”


    洗脑的旋律歌词在房间里萦绕,浓浓看得听得太阳穴突突的。


    哈兰德听着旋律,居然还跟着节奏极为认真地点头打着拍子,那一头浅金色的头发随着节拍一晃一晃的。


    浓浓感觉头顶上飞过几只乌鸦,洋人出洋相。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首歌?”


    “tiktok!”哈兰德得意地挑了挑眉,“女孩,没有什么是我查不到的。这首歌在你们国家很出名!是创作者对婚姻生活的感悟。”


    “……也没有很出名。”浓浓垂死挣扎般地解释了一句,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国家音乐在挪威人眼里的形象。


    “不可能!”哈兰德急切地反驳,指着屏幕上的数据理嚷嚷:“tiktok有五百万播放!五百万!这还不算出名吗?在挪威这都相当于全国人口一起听了一遍了!”


    他是00后,他今年才19岁,浓浓张了张嘴,最后表示算了,他高兴就好。


    闹过之后,某人的手机被丢到了远远的地方。


    两人在沙发上趴着,看窗外的大雪。


    哈兰德收起那副中二的模样,歪着脑袋看她,“明年你的计划是什么?你想在多特蒙德开店?还是想继续当主厨?”


    浓浓趴在手臂上歪头看着他,“再猜。”


    “唔,你想要上学吗?”哈兰德眨了眨那双澄澈的浅蓝色眼睛,非常认真地帮她盘算起来:“多特蒙德有很多不错的学校……如果你想去,我可以让人去打听。不管你想学什么,我都支持你。唔,听起来很酷,到时候我就是女大学生的家属了。”


    “才不是上学呢,你跟我有仇啊。”


    “可是上学很好,可以学很多新知识。”


    “那你喜欢上学吗?”浓浓反问。哈兰德理直气壮地摇头:“不喜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浓浓气极反笑,直接一记饿虎扑食扑了过去,掐住他那树桩一样粗的脖颈,恶狠狠地前后摇晃:“哈兰德!你太欠揍了!”


    “嗷——”


    他浮夸地惨叫了一声,可那张刚硬的脸却根本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反而顺势搂紧了怀里这只主动送上门投怀送抱的小猫咪。


    他大喇喇地平躺在沙发上,任由她那点挠痒痒一样的力道落在自己脖颈上,笑得胸腔震动:“好吧,我投降,我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原本还在闹腾的小猫咪突然安静了下来。浓浓撑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收拢,身子往前挪,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哈兰德搂着她的手一紧,目光紧紧锁定她:“你确认?”


    “当然!”浓浓有些受不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微微仰起下巴,试图用年龄来压制这只年轻气盛的维京巨兽,“我都二十四岁了。”


    哈兰德盯着她绯红的脸颊,他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滚,“可你看起来……不到18岁。”


    浓浓弯起眼睛,刚想得意地道个谢,可还没等她把尾音吐干净,整个人就一阵天旋地转。


    哈兰德一个翻身夺回了主动权,高大的身躯泰山压顶般将她严严实实地扣在沙发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强大的荷尔蒙气息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


    “既然你都主动申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扯过沙发一角的那张毛毯,劈头盖脸地将两个人的身影彻底罩了进去。


    原本亮堂的卧室在毛毯下瞬间变成了一个隐秘而狭窄的私人领域。热气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升腾,水汽和沐浴露甜腻的果香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得加倍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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