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东北虎·绝美野化优等生 vs 碰瓷装瘸虎大王45
3个月前 作者: 若晴晴
那条搭在苏娇娇后腿弯上的尾巴很快被老大抱住了。
小家伙睡着睡着,前爪一扒,牙床咬住尾尖那撮毛,含得口水直冒。
重楼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一次落进虎口的尾巴,没敢抽,只把下巴往苏娇娇肩侧压得更低,发出委屈的闷咕噜。
日子就在两只幼崽啃鼻梁、咬尾巴、拱肚皮里一天天滚过去。
不久后,洞穴彻底关不住他们了。
清晨的光刚落到洞口,老大已经从垫子最里侧冲了出来。
他四条腿还短,冲劲却足,圆滚滚的身体撞上重楼前一晚刚带回来的松萝堆,整团松萝被他一头拱散,飘得到处都是。
重楼刚巡视完回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叼了半天的松萝已经彻底不成型了。
老大叼着一团松萝,前爪踩住另一团,尾巴翘得高高的,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哼哼声。
重楼往前走了一步,压低脑袋发一声低吼。
“呜——”
那声音放在外头,足够让半山坡的狍子掉头就跑。
老大抬头看他。
小虎崽的圆耳朵弹了弹,眼睛亮了。
他丢下松萝,嗷地一声扑上去,两只前爪抱住重楼的右前腿,后腿蹬在他腕骨上,张嘴就咬。
重楼的低吼卡在喉咙里。
老大咬得很认真,边咬边用后腿蹬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倒、不会跑、还毛多的练习桩。
重楼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前腿不撒口的小东西,尾巴僵了僵。
他试着把腿往后收。
老大被带着往前滑了一截,嘴还咬着,兴奋得鼻子里直喷气。
不远处的老红松下,苏娇娇正趴在树根旁看着重楼被儿子当成猎物练爪,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幸灾乐祸得十分明显。
重楼听见了。
他偏头看过去,金色瞳孔里写满了控诉。
苏娇娇慢悠悠地把下巴换到另一只前爪上,尾巴尖在身后晃了晃,完全没有上前解救他的意思。
相比老大的横冲直撞,老二安静得多。
她从洞口边探出脑袋,先看了一眼满地松萝,又看了一眼正在抱着父亲前腿撕咬的哥哥,圆圆的小脸上没有半点想加入的意思。
她迈着小碎步,绕过飞散的松萝,走到苏娇娇身边。
苏娇娇侧卧着,她也学着侧卧下来。
苏娇娇把前爪交叠在下巴底下,她也把两只小前爪叠在一起。
苏娇娇的尾巴慢慢摆,她的小尾巴也跟着一摇一摆,幅度、节奏,几乎一模一样。
重楼一边被老大啃腿,一边看见这一幕,眼睛更委屈了。
老二看见父亲看过来,还把下巴往前爪上一压,学着苏娇娇半眯起眼。
苏娇娇偏头看了她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老二的脑袋。
老二被舔得脑袋一歪,很快又重新摆正姿势,继续端端正正地趴着。
洞口那边,老大还在往上拱,重楼干脆往旁边一躺。
老大脚下一滑,啪叽一下落到地上。
他愣了片刻,爬起来,又冲上去。
这回他把重楼的肚皮当成了斜坡,爬上去,滑下来,再爬上去,再滑下来。
重楼四爪摊开,眼神却一直往苏娇娇那边飘。
每滑下来一次,老大就兴奋地嗷一声。
每嗷一声,重楼的耳朵就往外撇一点。
苏娇娇终于抬起头。
重楼抓住机会,发出一声软得发黏的“嗷嗯”。
那意思清清楚楚:管管他。
苏娇娇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被踩得满肚子脚印的重楼,慢吞吞闭上眼。
重楼的尾巴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他认命地躺平了。
躺了没多久,老大又开始试图啃他的胡须。
重楼终于撑起上半身,用鼻尖把老大拱到一边。
老大落地后还想扑回来,重楼忽然起身,几步钻进林子里。
苏娇娇的耳朵朝那边转了转。
不多时,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只的野兔被重楼叼着后颈带了回来。
野兔还活着,四条腿乱蹬。
重楼把野兔放到洞口前的空地上,松口后用前爪轻轻一拨。
野兔踉跄着蹦出去两步。
老大的注意力被吸走了。
他压低身体,屁股一撅,然后整只崽冲出去。
野兔被他吓得一弹。
老大扑空,啃了一嘴泥。
重楼低低咕噜了一声,尾巴在身后晃起来,像是在鼓励。
老大把泥从嘴里吐出来,甩了甩脑袋,又扑。
这次野兔往右窜。
老大跟着往右,爪子刚落下,野兔从他肚皮底下钻了过去。
苏娇娇看得尾尖轻轻一敲地面。
老二原本还趴在她身侧,听见野兔窜过草叶的声音,耳朵朝前竖起。
她从苏娇娇身边站起来,小小的身体贴着灌木阴影走,尾巴压低,绕到野兔侧后方时,老大正第三次扑空,把野兔吓得原地一顿。
就是这一顿,老二从斜后方扑出,两只前爪一起按下去,正好压住野兔一条后腿。
野兔蹬了两下,没挣开。
老二死死抱住不放,嘴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老大从泥里抬起头,看见妹妹按住了猎物,愣了片刻,立刻扑上来想帮忙。
重楼抢先一步用尾巴挡住他,免得他一头撞翻老二。
苏娇娇终于站了起来。
她走到老二面前,低头看了看被按住的野兔,又看了看爪子还压着的兔腿。
老二仰起脑袋,小鼻子上沾了一点草屑,眼睛却亮得很。
苏娇娇伸出舌头,慢慢舔过她的额头。
老二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
重楼兴奋得不行,几步凑到苏娇娇身边,大脑袋一拱一拱地往她颈窝里钻。
“嗷嗯。”
看见没有。
又是一声。
“嗷嗯——”
我教得好吧。
苏娇娇被他拱得往旁边偏了半步。
她抬起前爪,爪垫抵住重楼凑过来的大脑袋,把他推开。
重楼鼻梁上沾着一条泥印,胡须被老大扯乱了几根,脸颊毛也歪着,看起来比被老二压着的兔子还狼狈。
苏娇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嫌弃归嫌弃,她还是低下头帮他清理干净,把毛理顺。
重楼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的咕噜声震得那只半死不活的野兔都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