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说到做到

3个月前 作者: 兔兔秃秃啦
    时间感完全混乱,不知又过了多久。


    孟罗并非时刻看守。


    但她对沈瑶的警惕性最高。


    在她短暂离开的间隙,沈瑶曾刻意利用美色,趁机向外窥探。


    身为一名主持人,她的知识面广而杂。


    此刻一眼望去,茂密的热带植物疯长,高耸的棕榈、盘曲垂落的气根、更远处,深蓝色的海水在视野边缘沉默环绕。


    是一座岛。


    一座具有东南亚风貌的孤岛。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她的心直往下沉。


    赵棠则从看守那套出零碎信息:被绑到这里的,似乎只有她们两个。


    她还低声告诉沈瑶,她父亲在秦家倒台时,也“顺势”吞下了一些边角产业。


    沈瑶躺在冰冷坚硬的床上,思绪纷乱。


    外面是什么情况?


    想到自己失踪这么久,那几个男人对她多少还有些感情,她便觉得心烦。


    万一他们撞在一起……


    先想方允辞和谢云舟,这两个最难哄。


    说起方允辞,他不仅是她曾经的恋人,更是把她从懵懂拉进这浮华世界的老师。


    沈瑶对他始终存着一份惧怕。这男人一旦翻脸,以他在传媒圈“土皇帝”般的位置,她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好在有谢云舟在,多少能制衡方允辞。可若是谢云舟也翻了脸……


    向屿川、余航和周景衍她倒不太担心,萧卫凛,他脾气太暴,做事容易不管不顾。


    至于陆修廷,沈瑶还没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


    当初选他做男朋友,多少带点功利:有他在,至少不必担心被人“查”。


    即便她清清白白,惹上这种麻烦也足够让人筋疲力尽。


    没有陆修廷,她绝不可能过得像现在这样安稳。他私下为她挡掉多少明枪暗箭,沈瑶心里有数。


    因为自恋爱后,他反而比从前更忙了。


    梁家也总透着说不清的蹊跷。和这家扯上关系,究竟是福是祸,她至今看不明白。


    不行。


    男人的真心最靠不住,说变就变。


    与其指望他们永远心软,不如尽快找到薛怀青,确认他是不是阿青。


    这几个男人个个手段通天,无论将来谁翻脸,都够她喝一壶的。


    后来相识的,终究比不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只要薛怀青真是阿青,他们之间就还有亲人般的联结。


    再怎么也不至于走到你死我活那一步。


    就在沈瑶念头急转的刹那,铁门“哐”一声被踹开,巨响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孟罗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阴沉骇人,一言不发,径直冲到床边,手攥住沈瑶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抡了起来,狠狠惯在地上。


    沈瑶膝盖磕在地上,痛得眼前一黑,还未喘过气,更深的寒意便冻结了她的血液。


    “嗡——”


    刺耳的轰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


    孟罗身侧,那个身材壮硕的外国男人,手中赫然提着一把正在疯狂空转的电锯!


    锯齿高速旋转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残影,浓重的汽油味与金属摩擦的焦灼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不妙的联想刚闪过脑海,男人已提着那咆哮的凶器,朝她逼近一步。


    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电锯的嘶吼,每一步都像踩在沈瑶紧绷的神经上。


    那冰冷的金属寒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联想化为实质的恐惧,让她四肢冰凉,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男人开口,声音粗嘎,带着极其古怪的口音,字字清晰地穿透了电锯的噪音:


    “thesemenarealloldfoxes.anyway,qinsaidsheiustneedstobealive.ifwesawoffherhand,thosemenwhocareaboutthisprettythingwillsurelyagree.”


    (“这群男人都是老狐狸。反正秦说过了,人活着就行。把这女人的手锯了,要是那些人在乎这漂亮玩意儿,肯定会答应。”)


    沈瑶的英语足够好,好到瞬间理解了每一个单词,也听懂了那语气下血腥的意味。


    保住手。无论如何,得想办法保住手。


    事到如今,她已经隐约猜到了一半。


    这群人要的,恐怕只有梁家或赵家这样的背景才给得起,所以才盯上了她们俩。


    梁家财富惊人,如今盘踞富豪榜前列;赵棠家里开游戏公司,更是日进斗金。


    两家都是近年崛起的新贵,比起那些在燕京树大根深的家族,显然更好拿捏。


    秦定海是想要自己脱身,还是让秦家仅存的人安稳离开?


    凭什么只绑她?


    要绑,怎么不去绑梁熙衡?难道她这个弟弟,恒信太子爷,就不值钱了吗?


    说白了,不过是觉得在所有“好欺负”的人里,她沈瑶最好欺负罢了。


    她错了。


    在燕京,面对敌人,不该想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也不该发狠报复,留着他们,让他们痛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有潜在敌人,她沈瑶应该直接让他们再无还手之力,直接消失!


    就在这时,孟罗忽然用英文道:


    “i’lldoit.”(“我来。”)


    她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电锯的轰鸣。


    外国男人耸耸肩,关掉了电锯。


    那吞噬一切的噪音戛然而止,可随之而来的死寂却更加恐怖。


    孟罗从后腰缓缓抽出一把砍刀。


    她右手持刀,左手毫不留情地把沈瑶拖到房间中央。


    一个手下迅速架起一台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无声地对准了沈瑶,红灯闪烁。


    “按在桌上。”孟罗冷声命令。


    另一个手下立刻搬来一张破旧的木桌。


    沈瑶的右手被孟罗粗暴地拽出。


    孟罗手中的砍刀,那锋利的刃口,轻轻贴上了她手腕内侧最细嫩、能清晰看见青色血管微微跳动的地方。


    寒意,瞬间沿着那一线接触点炸开,疯狂窜过脊椎,蔓延到每一根头发梢。


    沈瑶浑身僵硬,连颤抖都停了,全部的感知都凝聚在那一点。


    她的脉搏在刀锋下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像主动将脆弱的血管送往刀刃。


    “视频接通了。”


    操作摄像机的手下低声禀报,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孟罗抬起眼,看向镜头。


    她扯动嘴角,拉出一个凶狠的笑容。


    “听着!我不管你们是谁,最后二十四小时!看不到钱到位,或者再跟老娘玩花样拖延——”


    按在沈瑶皮肤上的刀锋骤然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孟罗冷笑道:“老娘就先剁她一只手,给你们寄过去!说到做到!”


    不知通讯那头传来什么回应,她蓄满全身力气,就要朝着沈瑶的手腕狠狠劈下!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