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灵魂演唱会，全城社死

    “追悼会。”


    林衍说出这仨字，语气轻松得不行。


    整个临时基地，空气都僵住了。


    阴阳寮的头头土御门康隆，那张苦逼老脸僵那儿了。他嘴半张的看着林衍，眼神里全是问号，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追悼会？


    这时候？


    这地方？


    给谁开？给全城的死人开吗？！


    “林...林衍先生...”土御门康隆声音都抖了，下意识就想劝住这疯子，“现在...现在不是搞仪式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可是能吞灵魂的鬼王啊！”


    “谁说我要搞仪式了？”林衍斜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来个皱巴巴的耳塞，不知道从哪个酒店顺的，随手就塞耳朵里。


    他这德性，哪儿是去打灭城级的鬼王，整个一嫌楼下广场舞大妈音响吵的架势。


    “我的意思是，”林衍隔着耳塞，声音嗡嗡的，“咱们要去开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


    这俩字，比“追悼会”那仨字杀伤力还大。


    土御门康隆跟他身后活着的阴阳寮成员，全变成了石头。


    他们脸上，就一个表情，世界观被按地上来回碾了。，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完了。”一个年轻阴阳师绝望的念叨，声音小的可怜，“我们最后的希望...是个疯子。”


    ...


    半小时后，京都的市中心，以前最热闹的四条通商业街。


    这里，现在全是死气沉沉的灰黑色浓雾。


    街两边的奢侈品店跟百年老铺，都跟掉了色的黑白照片一样。


    成千上万个“幽冥诡影”在街上飘，没个目的。


    就在这条死人街正中间，一幅怪画面出现了。


    “逆认知薅羊毛小队”的人，正热火朝天的...搭临时舞台。


    陈野，这个前摸金校尉，正在发挥他没处使的工程学天赋，指挥几个从阴阳寮借来的吓傻的式神，拿几块大广告牌拼舞台背景。


    “那个谁！对，就是你，那个石头疙瘩！往左挪点！挡住后面的‘优衣库’商标了！咱们这是公益演出，不能有广告！”


    新来的赵昊，则一脸憋屈的跟几个大力气式神一起，搬两个从运输机上拆下来的军用大喇叭。


    每个喇叭都比他还高。


    他，堂堂的认知猎人，国内最顶尖的破局者之一，现在的工作是演唱会现场的...搬运工。


    火灵倒是玩的挺开心，她用几条金色的业火在舞台上空变出五颜六色的火焰特效，嘴里还不停喊着“气氛组！燥起来！”


    苏清瑶跟冰霜女鬼，负责在舞台周围，用净化药剂跟极寒之气搞一个防御圈，免得那些飘着的“幽冥诡影”太“热情”冲上舞台。


    阴阳寮的人，都躲在老远一栋破百货大楼后面，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有同情绝望跟一点好奇。


    “寮主...我们就这么...看着？”一个徒弟小声问土御门康隆。


    土御门康隆长叹一口气，用看破红尘的语气说：“不然呢？都这样了，就让他们...体面的走完最后一程吧。”


    在他眼里，林衍小队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战斗了。


    是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选了个最扯淡的方式，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终于，舞台搭完了。


    灯光（火焰）好了。


    音响（喇叭）好了。


    所有设备，都连着不远处那辆多功能房车的电。


    啥都齐了。


    林衍在一堆“幽冥诡影”空洞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走上舞台。


    他手里拿着个不知哪掏出来的旧无线麦克风。


    他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音。


    “喂？喂喂？”


    那声音通过军用大喇叭，一下传出去好几公里，在这死城里特别清楚，也特别怪。


    街上那些飘着的诡影，动作好像都停了。


    林衍很正经的对着台下几万个特殊的“观众”，微微鞠了一躬。


    “现场以及场外的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歌。”


    “这首歌，送给这座城市里，所有迷路了的灵魂。”


    “希望我的歌声，能带给你们...一点安宁。”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前奏响了。


    那是一段流行编曲跟古典弦乐混一起的调子，挺好听，又有点伤感。


    旋律好像能钻进灵魂里，一下就盖住了诡域里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哭声。


    接着，林衍开唱了。


    他嗓子不算专业，还有点沙哑跑调。


    但他唱的很认真。


    那是一首关于等待跟离别的歌。


    歌词里讲的是一个被时空分开的爱情故事，挺无奈的。


    窗外的景，手里的信，远方的战火，还有那句说不出口的再见。


    歌声一响，怪事就发生了。


    那些本来还在麻木飘着的“幽冥诡影”，齐刷刷的停了动作。


    它们模糊的身影闪烁起来。


    它们空洞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一个穿学生制服的诡影，抱住自己的头。


    它的身影在歌声里闪。


    一堆画面在它快没了的意识里闪过去。


    是山一样的书，是永远做不完的卷子，是窗外的大太阳，还有那个约好考一所大学却再也等不到的女孩的笑脸。


    “我...还没考完试......”


    一声充满不甘心的沙哑声音，从它嘴里挤了出来。


    一个穿西装的诡影，无力地跪在地上。


    他好像又回到那个加班到半夜的晚上。


    电脑屏幕上是永远回不完的邮件，手机里是老婆催他早点回家的短信。


    “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家了......”


    他对着空荡荡的街道伸出手，好像想抓住什么。


    一个穿着婚纱的诡影，静静的站在一个破教堂前。


    它的新郎在来婚礼的路上，被卷进了这场灾难。


    那句“我愿意”，它等了一辈子，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


    思念，遗憾，不甘，悔恨...


    所有被忘了的，被压着的，属于人的感情，在这一刻，一下就被这首歌给点着了！


    整个京都的“幽冥诡影”，在这一刻，好像集体从沉沦中醒了！


    它们不再是麻木的傀儡，变回了一个个带着执念的痛苦灵魂！


    它们齐刷刷的抬头，对着灰黑色的天，发出无声的，充满极致痛苦的...哀嚎！


    ...


    稻荷神社，主殿。


    那个用无数扭曲鸟居跟人骨头搭起来的“幽冥祭坛”上。


    一个穿黑色狩衣看不清脸的巨大黑影——幽冥鬼王，发出一声痛苦又不敢相信的咆哮！


    “——！！！！”


    它的灵魂在这一刻，像是被几百万根烧红的钢针扎了！


    它的意识被一股充满不甘跟悔恨的巨大情绪洪流冲垮！


    那些它最得意的，被它抓在手里的“幽冥诡影”，在这一刻，集体...反了！


    它们不再给它提供纯粹的“幽冥之力”，反而把一股股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跟混乱的灵魂能量，倒灌回了它的身体里！


    这是最可怕的...反噬！


    “噗——！”


    幽冥鬼王纯灵魂能量的身体，抖了一下，竟然变得有点透明跟不稳定！


    它维持整个“幽冥诡域”的核心，遭到了没见过的重创！


    笼罩整个京都的灰黑色浓雾，也因为它变弱了，翻滚起来，甚至变薄了一些！


    ...


    演唱会现场。


    一首歌唱完。


    声音还在死寂的街上飘着。


    林衍放下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因为执念被叫醒而集体痛苦的“观众们”，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满意的笑。


    “好了，暖场结束。”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看傻的小队成员们，打了个响指。


    “趁他病，要他命。”


    “所有人，准备开工。”


    “目标，稻荷神社，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揪出来，今晚...加餐！”


    说完，他第一个跳下舞台，身影一闪，冲向城市中心那座冒着不祥之气的古老神社！


    小队成员们也立刻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只留下还躲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土御门康隆跟一帮阴阳寮的成员，呆呆的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林衍那跑调的歌声，还有那句嚣张到极点的话...


    “今晚，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