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农园

3个月前 作者: 1只懒狗1
    第三百七十七章农园


    悦囡扶蠕?涛波乐队?


    林奇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呆住了。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涌现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四只【菜鸡】?


    五只不行?


    还没等他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完成自我介绍的四只【菜鸡】居然开始了演奏......


    主场悦手里拿了个树枝当做话筒,吉他囡拿了半截扫把当做吉他,鼓手扶身前有着一个铁砧板...似乎是他的鼓...


    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敲的。


    至于最后的蠕...它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直挥舞着翅膀好像是伴舞...


    “预备...唱!听见你说~”


    “等会!!停!”


    林奇打断了它们。


    “嗯?不喜欢这首歌吗?没关系我们还有新的单曲......”


    “我能不能在演奏之前问你们一些问题?”


    林奇打断了主唱悦的话。


    悦听到林奇的话,树枝话筒往地上一杵,清了两下嗓子。


    “外来者,欢迎来到【农园】。”


    它伸出一只翅膀,指向身后被浓雾半掩的庄园主体。


    “如你所见,这里曾是一位贵族的私产。


    肥沃的血土能种出最鲜美的果实,铁砧的锻打声日夜不息,为远行的骑士送上兵刃...但...那是这座庄园还活着的时候。”


    吉他囡拨了下扫帚弦,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


    悦顿了顿,继续用那过分正经的语气说下去。


    “庄园真正的主人回来后,主楼里的大人不再出门,教堂的钟不再敲响,雾气从地底渗出来,把整座庄园裹成了茧。我们...”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同伴。


    “就是在那之后出现的。


    从铁砧的火星里,从肥料的臭气里,从门板的血迹里。我们是被遗留下来的……【残余】。”


    林奇皱眉:“残余?”


    “执念的残余。”悦歪了歪头,“这座庄园里每一个还在动的东西,都是某样执念的残余。


    我的执念是歌声,囡的执念是弦音,扶的执念是锻打的节奏,蠕……蠕大概只是想在舞台上有口饭吃。”


    蠕拼命点头,翅膀挥得更卖力了。


    “庄园真正的主人?”林奇有些疑惑。


    主唱悦用树枝遥遥一指,穿过翻滚的浓雾,隐约可见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尖顶建筑轮廓。


    “她就在教堂之中。”


    意思是boss就在教堂里吗?


    “她有名字吗?”林奇皱了皱眉问道。


    悦收回树枝,翅膀不自觉地拢紧了身子。


    “……歌洛莉丝。”


    她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吉他囡的扫帚掉在了地上,鼓手扶的铁砧发出一声沉闷的自鸣,蠕更是直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肥料堆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她不让我们提她的名字。”悦的声音压到了最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教堂的守夜人,雾的源头,庄园最后的锁。


    她曾经是这里最强大的存在,如今是这里唯一真正【醒着】的东西。”


    “她长什么样?”


    “没人说得清。”悦摇头,“扶有一次溜到教堂附近捡铁钉,远远看了一眼彩窗,回来之后连续锻打了三天三夜没停,直到把自己敲散架了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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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向那座教堂。


    浓雾在尖顶周围缓慢翻卷,像是有生命一样,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血腥味和肥料味混在一起冲进鼻腔,居然意外地让人清醒。


    “谢了,演唱先欠着。”


    悦的豆豆眼亮了起来:“你活着回来的话,一定要听我们唱完!我们有新单曲!叫《突然的..》!”


    “起的什么破名……”


    林奇没有回头。


    他踩着血红色的土壤,一步一步朝教堂走去。


    铁砧的敲击声从身后远远传来,像是送行的鼓点。


    雾气越来越浓了。


    浓到几乎实体化,像冰凉的手指缠上他的手腕和脚踝。


    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软,红色从土壤里渗出来,染上了他的鞋底。


    教堂的门是开着的。


    或者说,门框里根本没有门。


    只有一层像薄膜一样的东西封住了入口,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纹,像是某种封印。


    林奇伸出手,指尖触碰薄膜的瞬间,整片光纹猛地一亮,然后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无声碎裂。


    一股冷到骨头缝里的气息从教堂内部涌出来,裹挟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声音。


    他迈步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长椅散落一地,断裂的彩窗碎片在脚下铺成斑斓的碎光,正前方的圣坛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座被铁链层层缠绕的石棺悬在半空。


    而在石棺之上,蹲着一个人。


    她穿着染血的白色裙袍,赤足踩在铁链上,长长的银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有【人】来了。”


    这声音并非从她嘴里发出,而是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整座教堂的墙壁在替她说话。


    林奇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他回头,发现刚才还敞开的入口,此刻已经被一堵完整的石墙取代。


    “你好......”歌洛莉丝歪了歪头,银发滑开,露出了一张……正常到令人不安的脸。


    她太正常了。


    正常的五官,正常的肤色,正常的笑容。


    在这个满是诡异、扭曲、非人之物的庄园里,她看上去像是一个走错片场的普通少女......除了那双眼睛。


    她的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雾。


    “闯进沼泽的小猫......”


    她从铁链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赤足踩在碎石和玻璃碴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一步一步朝林奇走来,每走一步,教堂里的温度就下降一截,林奇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她停在林奇三步之外,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仰起脸。


    那张正常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正常的微笑,然后她用正常的、甚至称得上甜美的声音说完了后半句。


    “我可以摸摸吗?”


    林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歌洛莉丝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后的石棺。


    铁链正在一根一根地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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