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恨

3个月前 作者: 十三朵
    第八十五章她恨


    云清絮忙磕头跪地谢恩。


    “民女多谢陛下恩典……”


    话音刚落,站在玄璟渊身旁的林婉如便冷笑一声。


    “让你们回去,不代表揭过此事。”


    “陛下公正,准备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择日再审,若你兄长没有作弊,那万事大吉,若人证物证皆在,证据确凿……”


    “新罪旧罪一起罚,连你也饶不过!”


    云清絮伏跪在地上,双手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这百两银子一尺的白玉做的地面,声音恭敬。


    “民女省得,多谢郡主提醒。”


    语气和动作虽然温顺,但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刺得慌,林婉如咬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正要再呵斥几句,却被一旁的玄璟渊制止。


    “郡主,夜色已深,你莫要再插手此事了,早些回寝殿休息吧。”


    “你头回进宫,明日还要去向母后请安,若耽搁了请安的时辰,惹得母后不愉,到底不美。”


    林婉如后面的话,梗在喉中。


    黑白分明的杏眼之中,闪过一抹怀疑和恼意。


    今日……陛下怎么了?


    每回她要惩罚这贱婢的时候,都要开口阻拦?


    莫不是……


    也看这贱婢生了一幅好模样,被这张脸给勾走了?


    是了。


    从古至今,都有一种女子唤作绿茶。


    走到哪里装到哪里,勾引成年男子还不够,连陛下这样的少年都不放过!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再看云清絮时,林婉如便更觉得厌恶。


    抬起玉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扶了扶鬓边的珍珠团扇簪子,眸光莹然,又带着点点摄人的寒光。


    “婉如多谢陛下关心。”


    “只是来都来了,总要看一眼王爷的状况。”


    “听说王爷发烧昏迷,情形不太好……”


    “婉如与王爷曾有婚约,虽然最后没能成婚,但也算半个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


    林婉如一边说,一边往玄翼昏睡的床榻处走去,只是路过云清絮时,那绣着碧眼孔雀针脚细密的绣鞋,狠狠踩在了云清絮的双手之上……


    嘶……


    十指连心,云清絮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却忍下那钻心的痛意,仍然伏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由林婉如双脚踩落后,又拧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抬脚离开。


    她离开后,云清絮看着自己的双手,已被鞋底踩烂,皮肤溃透,鲜血淋漓。


    那血流在那白玉做的地砖上,很快隐入那雕着梅花的纹路中,消失不见。


    唯有痛意,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云清絮微微抬头,看着那走到榻边,伸手触碰玄翼额头的女子。


    女子的侧脸,绝美又温柔。


    女子的举止和动作,如兰如菊,馥雅芬芳。


    女子和榻上的男人,龙彰风姿,恍若天生的一对丽人。


    呵呵……


    上一世,她抱着孩子跪死在王府时,这一对佳偶,正在成婚。


    好大的阵仗,举国同庆。


    上一世,她临死都没有恨过这两个人。


    她只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可这一世……


    她恨上了那个看起来高贵又华丽的身影。


    你们什么都有……为何偏偏……不放过我和兄长……


    真的以为,我们都是兔子吗?从来不会反击吗?


    云清絮压在地上的双手,缓缓蜷缩,鲜血淋漓的伤痕,让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残忍。


    ……


    在皇帝的安排下,云清絮兄妹二人与摄政王玄翼,同乘一辆马车离开皇宫。


    那马车上并无纹饰,看着低调又朴素,但其实是用特殊的精钢所作,能防箭防刀防滑,在冰雪丛生的道路上,也能如履平地。


    隔着车厢,车夫恭声问道,“云公子,不知贵府在何处?奴才先送您跟云姑娘回去。”


    云清川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玄翼,皱眉道:“先去摄政王府吧,王爷的状况不太好。”


    虽然在絮儿面前,他演了一场戏,遮掩了今日玄翼对他的救命之恩,让絮儿跟玄翼之间有了更深的隔阂。


    但今日若非玄翼,他绝对撑不到姜小将军救场,会死在沁柔郡主的毒鞭之下。


    救命之恩,他不会忘记。


    但一码归一码,这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搭上絮儿。


    此时的摄政王,就如同一只豺狼一般,在拼命地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好将絮儿吞吃入腹。


    男人最了解男人。


    未到手时,赴汤蹈火甜言蜜语,等将絮儿忽悠到王府后院中,院门一锁,囚禁絮儿的一生,让她给他做一辈子的侍妾。


    红颜易老恩先断。


    他绝不会让絮儿沦落到那种境地。


    只要有他在一日,玄翼就别想拐走絮儿!


    就在这时,正昏睡的玄翼,在睡梦中痛呼一声,似遇到什么难事一般,眉头紧皱,面带挣扎之色,脸上的红晕愈重,身周的空气烫的惊人。


    云清絮见他这样,怕他死在这车上担不起责任。


    忙用帕子蘸了水,想要为他降温,只是双手浸泡到血水中时,刚止血的伤口再次溃烂,鲜血顺着涌出来,将帕子也染成粉色。


    带着血腥味的帕子覆在额上,逼醒了昏睡的玄翼。


    他凤眸缓缓掀起,顺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看向了云清絮的双手,眼底先是一怔,而后便是怜惜,最后,是无尽的杀意。


    他正准备开口问时,一旁的云清川也发现了那些伤口。


    语气惊怒又心疼。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云清絮忍着疼,不在意地笑了笑,双手背到后面,“不小心刮伤的。”


    云清川却不会被她这么糊弄过去,眸光流转,迅速做出判断。


    “是林婉如踩的,是吗?”


    “你跪在地上时,她曾从你的面前走过,那个时候踩得,对不对?”


    云清絮垂眸,一言不发。


    兄长,向来聪慧又细心,旁人的一举一动,皆难逃他这一双眼……


    云清川见她不说话,便知是默认了,更是心疼的难以复加,语气都加重起来。


    “你刚才为何不说?”


    “竟一声痛也不叫……十指连心……你让兄长如何自处!”


    云清絮抬头,对他不在意地一笑,“没事的。”


    “今日只要能将你救出来,其他的都是小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点儿出宫的好……”


    ……


    玄翼抬起的眸子重新阖上,开始装睡。


    只是眉眼之间,隐忍的杀意,已快要将某个人凌迟。


    ……


    驾车的宫人到摄政王府时,下去敲门。


    可风雪太大,又是三更天,车夫敲了好大会儿门,那门房才裹着袍子姗姗露头。


    待听说事送摄政王回府后,先是看了一眼那朴素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接着冷笑一声。


    “大半夜发疯呢你们?谁不知我们王爷去了方城,”


    “再说了,我们王爷进京会坐这种破车?”


    “滚滚滚!别来我们摄政王府门前闹事!”


    砰的一声,门房将门猛地合上,将风雪和马车全堵在府外。


    咔嚓。


    又从里头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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