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9

3个月前 作者: 啾羽
    张母推开诊所门的时候,张远正蹲在柜台后面找东西,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找什么呢?”


    张远被吓一激灵,脑袋差点撞在柜台上。他直起身,看见来人,松了口气。


    “妈,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张母把手里的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放,瞪了他一眼:“吓什么吓,大白天的。给陆大夫带的,自家做的腊肠。”


    张远把袋子放在柜台边上,往里指了指,“陆大夫在里面,这会儿没人,我带你进去。”


    他走在前面,敲门后推开,往里探了探头,“陆大夫,我妈来了。”


    陆与安正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处方笺。听见声音,他放下笔,点了点头。


    张远侧身让他妈进去。


    “坐。”陆与安道。


    张母在他对面坐下:“陆大夫,又来麻烦您了。”


    “还是上次那里疼?”


    “对。”张母说着,手还往后腰指了指,“右边这块,酸胀酸胀的,坐久了站起来最疼。去年疼过一回,您给开了药,吃了几天就好了。这回又犯了,快一个礼拜了。”


    陆与安点点头,让她站起来。


    张母起身,按他说的往前弯了弯腰。


    后腰上落下来几根手指,从上往下按,按到一处,张母吸了口气。


    “这儿?”


    “对对对,就是这儿。”


    陆与安又按了两下,收回手。“坐吧。”


    张母重新坐下,眼睛跟着他的手移动。


    她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一次性针灸针,拆开,取了几根,又从桌边挤出一点免洗凝胶,慢慢搓着手。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陆大夫,这是…”


    “是腰肌的问题。”陆与安说,“去年是吃了药把急症压下去了,但底子还没养结实。今年累着了,就落回来了,扎几针好得快点。”


    张母看着那几根细细长长的针,心里发怵。


    她活这么大岁数,就打过吊瓶和屁股针,扎这么长的针还是头一回。


    “这…疼不疼?”


    “酸胀。”


    张母看看那几根针,又看看他的手。


    “要不,还是吃药吧?”她商量着说,“好的慢点没事,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与安把针拈在指间,“吃药慢。扎针快,还不容易复发。”


    张母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几根针。


    出于对陆大夫的信任,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走到里间的诊床边趴下,“行,听您的。”


    两针落下去的时候,张母本来还紧张怕疼,结果只皱了一下眉。


    五分钟不到,陆与安把针起了。


    “起来走走。”


    “这就好啦?”


    张母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又左右扭了扭腰。


    “真不疼了。”她看向陆与安,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陆大夫,这也太快了吧。”


    陆与安把针收起来,走回诊桌后面坐下,“回去别干重活,养几天。”


    张母连连点头,跟着他走回诊桌前。


    “那我这还用吃药吗?”


    “不用。”


    “扎针好啊,还是扎针好啊。我去年吃了好些天才好,这回扎几针一下就好了。”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掏口袋。


    掏了一半,被陆与安看了一眼,手又停住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行,我知道您不收。”


    说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忽然开口:“陆大夫,我家小远在您这儿干得还行吧?”


    “还行。”


    “他这孩子老实,就是笨。”张母说,“您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他,不用客气。他要是偷懒,您告诉我,我回去说他。”


    陆与安端起茶杯,“不笨。记账、预约、抓药都没出过错。”


    张母听着,笑容收都收不住,眼角挤出好几道皱纹。


    “那敢情好。”她说着边往门外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


    “陆大夫,小远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您该说就说,不用客气。”


    门合上。


    张远正在柜台后面记录今天预约的病人,听见动静抬起头。


    “妈,出来了?”


    张母笑着走过去,“扎了几针腰就不疼了,真神了。”


    “那是啊,陆大夫的医术在这片可是数一数二的。”张远与有荣焉。


    “陆大夫还夸你做活没出过错呢。”


    张远听了嘿嘿直笑。


    “你在这儿好好干,跟着陆大夫,多学点东西。”张母说着又补了一句。


    “我这哪能学到,妈你是不是又记错了,你儿子我在中医大学的是管理,半点不沾边。”


    “少废话,好好干就是了。”张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妈回家了啊,腊肠别忘了拿给陆大夫。”


    “知道了。”


    窸窸窣窣一阵,脚步声远去,大门合上。


    张远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点笑:“陆大夫,我妈走了,谢谢陆大夫。”


    陆与安目光扫过去。


    张远立刻把笑憋回去,缩回了柜台后面。


    陆与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在原主的记忆里,张远这天下班的时候,也特意过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张母的腰疼拖了两个月才好,张远还特意买了一箱橘子送来,原主收下了。


    再后来出了那件事,原主第一个治死的病人。


    那天忙不过来,张远照常帮忙抓了几副药。


    家属来闹的时候,张远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惨白,第二天就递交了辞呈。


    原主被抓之后,把那天的事供出来了,说那几副药是前台帮忙抓的,想着把责任分出去一点是一点。


    张远被叫去问话。


    没有执业资格参与中药调配,本来就算违规,事情一旦和医疗事故连在一起,行政处罚免不了。


    他那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了份新工作,在一家药店做库管,干了不到两个月,又没了。


    后来再找,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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