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封信

    凯看着手中的三封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先拆开了第一封，寄信人是“旗木卡卡西”。


    但笔迹明显不止一种。


    信纸展开，第一段是卡卡西那熟悉的、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


    【凯：


    草之国战线暂时稳定。


    波风水门队长带领我们执行了几次高机动性任务，效果显著。


    他的飞雷神之术，让我对“速度”有了新的理解，将来见到你，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你晋升中忍的消息已经传开，九岁的中忍，名副其实。


    但是，关于桔梗山的具体战报，我也听说了部分。


    独自一人在前沿山梁守了六十八天？


    这种战术风险与必要性暂且不论，你的意志力，我非常认可。


    活下去。战场上的荣耀，需要活着才能兑现。


    卡卡西】


    紧接着，下面是一大段字迹潦草、用力到几乎划破纸背的文字，一看就是宇智波带土的风格：


    【凯！！！我是带土！！！


    你是不是傻！！！一个人守六十八天！！！你不要命了！！！


    我听说的时候差点直接冲去桔梗山找你！！！


    是水门队长把我按住了！！！他说你现在是英雄，不能乱跑……气死我了！！！


    你等着！！！


    等我这边把岩隐的混蛋都打跑，我就去找你！！！


    一定要请我吃超豪华的拉面！！！十碗！！！不，二十碗！！！不然我跟你没完！！！


    还有，我现在也很强了！写轮眼虽然还没开，但我火遁更厉害了！


    下次见面，我们再来比试！你不准用那招金色的侧踢耍赖！


    一定要好好的啊！混蛋！】


    在信纸最下方，还有一行清秀小巧的字迹：


    【凯君，请一定保重身体。


    带土君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但他和我们一样，都非常非常担心你。


    要按时吃饭，好好养伤。


    期待重逢的那天。


    琳】


    凯看着信。


    仿佛能听到带土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耳边。


    也能看到卡卡西那看似冷淡实则关切的眼神。


    以及琳温柔的笑容。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小心地将信折好。


    第二封信，信封上写着“迈特凯收”。


    字迹娟秀，是夕日红的笔迹。


    但“凯”字的最后一笔有些歪斜。


    像是执笔时，手抖了一下。


    信封的边角处，有几处不规则的、已经干涸的水渍痕迹。


    凯一眼看出那不是雨水。


    是泪痕。


    干涸的泪水把纸张弄得微微发皱，摸上去有些粗糙。


    凯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


    展开时，一股极淡的、像是被长久压在枕头底下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


    属于红的味道，飘散出来。


    信的内容很长，写满了整张纸。


    但通篇几乎没有提及她自己，全都是关于凯的只言片语：


    【凯：


    听说桔梗山的雨很冷，你一个人守在那里的时候，有没有带够衣服？晚上站岗，千万不要着凉。


    你的腿伤......医疗班的田中医婆真的说能完全恢复吗？会不会留下隐痛？下雨天会不会难受？


    前线伙食不好，你饭量又大，能不能吃饱？我托人带了一些兵粮丸和肉干，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你手上。


    丁座队长是个可靠的人，有他在你身边，我......稍微放心一点。


    一定要按时换药，不要因为觉得麻烦或者想训练就偷偷把绷带拆掉。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总是冲在最前面。你现在是中忍了，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每天都在想你。


    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信的结尾，笔迹停顿了很久，然后才像是很不情愿地、匆匆加了一句：


    【对了，前几天遇到了御手洗红豆，她也听说了你的事，很关心你的伤势，让我代她问好。


    你们......也经常联系吗？】


    凯的目光在“我……每天都在想你”和那滴泪痕上，停留了很久。


    胸膛里，充斥着一种酸涩又温暖的情绪。


    他将这封被泪水打湿又风干、承载了太多担忧与思念的信，格外轻柔地折好。


    放在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然后拿起第三封信。


    信封很小，但被塞得鼓鼓囊囊，几乎要撑破。


    寄信人：油女志黑。


    凯拆的时候费了点劲。


    里面硬是塞了四张纸，而且每张都工工整整地叠了四层。


    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让凯一阵眼晕。


    字写得极小，密密麻麻，挤得几乎没有空隙。


    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在排队，但每一笔都清晰工整。


    显示出书写者极大的耐心和.....某种独特的执着。


    【兄弟：


    听闻桔梗山大捷，你居功至伟，晋升中忍，实至名归。


    望你伤势早日痊愈，切莫留下病根。战场凶险，万望保重，活着回来。


    另，你嘱托之事，弟一直谨记，不敢懈怠。


    简报如下：


    一月一日，新年。驻地有简单庆祝。红被分到一块甜糕，她没吃，收起来了，然后做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阿斯玛想把自己的咸饼送给红，红拒绝了。


    一月七日，红在练习幻术，阿斯玛路过，试图指点“风遁可助幻术扩散”，红说“我的幻术不需要”，继续练习。阿斯玛在旁看了十分钟，离开。


    一月十五日，雪天。红在情报班整理卷宗至很晚。阿斯玛在门口等，说要送她回宿舍。红说“志黑君会和我一起”，我适时出现。阿斯玛离开，临走时还瞅了我几眼。


    二月三日，红收到家书，情绪低落。阿斯玛凑近询问，红未多言。我注意到她反复看了信末某处（推测与你有关）。


    ......


    二月十四日，不知为何，驻地有些同龄女忍者收到自制巧克力。阿斯玛似乎准备了什么，但在红宿舍外徘徊良久，最终未送出。


    三月一日，红执行侦察任务归来，疲惫。阿斯玛递上水壶，红接过，道谢，但未饮用。她靠着树干休息时，手里握着一枚苦无，发呆。（苦无样式普通，但手柄缠满了绿色系带。）


    三月十日，最新情况。红似乎终于收到了你的回信（推测是之前你伤愈后所写），当天情绪明显好转，练习幻术时成功率都高了不少。阿斯玛试图邀约讨论任务，红以“要写信”为由婉拒。


    ......


    兄弟，目前情况大致如此。


    阿斯玛那小子确有心思，但红立场坚定，你大可放心。


    我辈虫使，最重承诺与观察。


    红这边交给我，你无需挂虑前线之外之事。


    务必保重，千万珍重，切不可死！


    油女志黑】


    凯看着这封堪称“监控日志”的信，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意外的可靠呢。”


    凯摇摇头，然后看着手里的信封。


    大家虽然远在各方，但关心和牵挂，却如此真切地跨越战场，传递到了他手里。


    他收起信，拿出纸笔，开始一一回信。


    给卡卡西和带土、琳的回信，他简要报了声平安。


    强调腿伤已无大碍，谢了带土的“二十碗拉面之约”。


    并提醒卡卡西交流“速度”心得时，自己可能会用体术“欺负”他。


    最后请琳放心，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给红的回信，他斟酌了许久。


    最终写道：


    【伤势已愈，饭量依旧，丁座队长很照顾，不必担心。】


    并说，等战争结束，那顿“只有两个人”的饭，他一定会补上。


    顺手又提及一句，他和红豆，并未通过信件。


    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了一句：


    【在山梁的那六十八天，我也很想你。


    你的信，我收到了，很香，很好闻，我会一直贴身收好。】


    他小心地将信纸叠好，仿佛能叠进此刻的心情。


    给油女志黑的回信最简单：


    【好兄弟，辛苦。拉面管够。继续保持。】


    他知道，志黑懂。


    做完这一切，凯长舒一口气。


    一抬头，才发现迈特戴就这么托着脸，正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往日的夸张笑容，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欣慰的认可。


    “青春啊......”


    戴的声音不高，却充满力量。


    “就是在这样的羁绊中，才能熊熊燃烧，永不熄灭！”


    “凯，你拥有非常宝贵的同伴呢！”


    凯笑了，用力点头：“啊，我知道。”


    他小心地将回信收好，准备明天找机会寄出。


    然后，他看向父亲，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爸爸，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


    “我这次在桔梗山，除了晋升中忍。”


    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还从战场上，领悟了一些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