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他怎么认出我是玄昭王的?

3个月前 作者: 一碗佛跳墙
    楚昭瞳孔一缩:“你记得那夜梦里的事?”


    燕扶危不答反问:“原来本王这张脸,与白晟帝竟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不退反进,步步紧逼:“那夜玄昭王在梦里看着这张脸时,想的可是白晟帝?”


    啪——


    楚昭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眼神冰冷:“放肆!”


    血自男人嘴角滑下,燕扶危舌尖顶了顶腮,舔去嘴角的血,他偏头看向她,不怒反笑。


    月光将他的浅瞳浸润出如琥珀般的眸色,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即便过了两辈子,楚昭都要承认,眼前这张脸漂亮的过分。


    很容易让人动妄念,动邪念。


    楚昭一直都喜欢长的好看的东西,上辈子她也喜欢燕扶危的皮相。


    但再好看的东西或人,不能为她掌控为她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更被说,这皮相的主人还要与她抢江山!


    “玄昭王说,似你家祖宗这等皮相的,她不知见过多少,白晟帝……呵……就算自荐枕席,也顶多一玩物,也配让她记在脑子里?”


    男人那双鎏金琥珀般的眼里光影渐暗,像瞬间坠入就有的恶鬼,只余一片阴湿冰冷。


    玩、物?


    他燕扶危在她楚昭眼里,就是一个玩物?


    不愧是你,玄昭王。


    燕扶危无声冷笑,眼底温度全无:“合作,还谈不谈?”


    “谈啊,怎么不谈?”楚昭也回以冷笑。


    偷她香火,改她生平还不够,现在还把她玄昭王弄成她燕家的敛财工具!


    她倒要看看,这些年燕氏皇族从她的灵庙里刮走了多少油水!


    合作虽定,两人却是不欢而散。


    燕扶危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内书房。


    旗云从外匆匆进来,见暗卫守在门口,他有点迟疑:“我听说殿下叫了酒,今夜出什么事了?”


    自家殿下一贯自律,便是大胜蛮族那日,他也只浅饮了三杯酒,刚旗云听说他叫了不少酒,真给吓了一跳。


    暗卫低声道:“殿下回府前,去见过王妃。”


    旗云:啊这……难道是和王妃吵架了?


    听说王妃今天一进宫就让虞贵妃和刘贵妃为她大打出手,还都为此受了伤,难道殿下是因此动怒?


    自家殿下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啊。


    旗云想不明白,本想进去看看自家殿下情况,暗卫却摇头:“殿下有令,叫了游道人进去问话,其余人不得入内。”


    旗云只能在外候着了。


    而游方这会儿也很懵,燕扶危将他叫进来后,先是吩咐了让他明日带着楚昭去一趟户部‘捉鬼’。


    之后的问题就莫名其妙起来。


    诸如什么:能否开阴阳眼?


    如何与鬼魂交流?


    游方回答的也是战战兢兢,结果并不让燕扶危满意,很快游方就被赶了出去,走之前还被下了封口令。


    内书房里机括声响起,男人身影隐没进了暗室。


    燕扶危看着前方摆着的牌位,牌位赫然刻着的是:玄昭王楚昭灵位。


    男人眼尾猩红,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牌位。


    喑哑嗓音中混杂着酒意。


    “骗子……”


    ……


    楚昭阖眼躺在床上,她忽然睁开眼,翻身坐起。


    “不对。”


    楚昭抬手捏住眉心,眸色沉沉。


    先前被‘燕岐’那竖子气糊涂了,竟忽略掉了他话语间的错漏。


    之前‘燕岐’说什么来着?


    ——本王能否人道,王妃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来那夜在梦中,玄昭王也很清楚……


    “他怎么认出我是玄昭王的……”


    楚昭眸色越来越沉。


    那夜在梦里翻云覆雨,她是以她本来的面目见的‘燕岐’,而上一回在玄昭灵庙前,她曾质问过对方,玄昭王是男是女?


    那时,‘燕岐’这竖子的回答分明是:玄昭王乃男子。


    可如若,他真认为玄昭王是男子,昨夜他何以一口咬定在梦中与他翻覆的是玄昭王?!


    除非……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本王是女子?!”


    楚昭冷笑出了声,咬牙切齿:“狡诈竖子,倒是会装。”


    她真是越发好奇了,‘燕岐’这个幽王到底还藏了哪些秘密?


    玄昭王是女子这件事,究竟是只有他知道,还是在燕氏皇族内本就是个公开秘密?


    楚昭正思索间,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火气。


    “这香火味……”她面露诧异,又深吸了一口。


    这股香火气她不会记错,过去的三百年她一直无人供奉,早些年还能清醒外出,到后面基本都是在簪子内沉眠。


    直到五年前这缕祭祀她的香火气出现。


    那时,楚昭的魂魄已在摇摇欲坠的边缘,魂伤裂得极大,这缕香火就像丝线一般,帮她把濒临碎裂的魂给强行缝上了。


    后面几年,她也时不时会收到这位神秘人供奉的香火,也多亏了对方五年来的供奉,小苦瓜向她求救时,她才能从簪中出来。


    距离上一次对方向她供奉香火已快过去大半年了。


    楚昭本就想见见对方,但苦于对方再未祭拜过,她也无从寻起,不曾想这人竟会在今夜供奉她?


    只是……


    楚昭捂着头,表情略显扭曲。


    刚刚她深吸了一大口香火,不曾想这香火里竟带着酒气。


    “怎还变成个酒鬼了?”


    楚昭失笑,紧跟着,她耳畔响起一声呓语。


    ——骗子……


    “骂谁呢?”楚昭疑惑,总不能是在骂她吧?


    楚昭径直起身,随意扯过一件狐裘披着,机不可失,她倒循着香火找找找,看看这普天之下唯一一个供奉她的小酒鬼是谁。


    若真有人‘骗’了他,看着这些年他供奉香火的份上,她这位老祖宗于情于理都该出手一帮,就当还他这份香火情!


    楚昭悄无声息离开,一番感应之下后,她到了地方。


    夜深如墨,雪粒翻卷。


    楚昭神情复杂的站在幽王府的内书房外。


    “怎么会是这里……”


    这结果是真让她意外,这五年来供奉她的难不成……是‘燕岐’?


    与其猜测,不如亲眼去看。


    楚昭悄无声息地潜入,檐角的雪粒正被夜风卷起,无声地散落在她的伞面上。


    暗卫们守在明处暗处,却没有一人察觉到她的到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内书房里没有掌灯,只有暗室深处透出一缕幽微的烛光。


    楚昭收了伞,循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香火气悄然入内。酒气混杂着香火,汩汩地往她魂儿里钻,熏得她有些发晕。


    她扶墙定了定神,嘴角微微咧了咧。


    转过甬道,暗室里的景象终于落入眼中。


    一灯如豆,烛火摇曳,将不大的暗室照得昏黄。


    室内空荡荡的,除了一张软榻,便只有一个神龛。而神龛上供奉着的,赫然是:


    ——玄昭王楚昭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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