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九幽冥火的气息?
3个月前 作者: 秋冬秋冬
他侧过头,看到一只阴兽正站在不远处。
它的体色偏白,身形和麋鹿相似,但比例不太一样,脖颈的线条比麋鹿更直,四肢的末端覆盖着细密的角质层。
它头顶的角呈现出一对尖锐的弧度,角面上泛着一层偏暗的光泽。
那双眼睛是偏红的颜色,瞳孔的线条在持续的注视中保持着恒定的方向,像一根被校准过的指针,始终锁定着范鹤霄的位置。
它开口之前,那双角之间已经凝聚出一道偏红的光芒,然后那道光朝范鹤霄的方向射过来,速度快。
范鹤霄侧身避开了。
那道光从他身侧掠过,击中他身后一棵粗壮的大树,树干表面被击中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痕迹,像被切割过的表面,边缘正在冒着细烟。
他暴露了。
那层薄膜在那次攻击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周身的气息正在从中溢出。
远处那些正在远去的脚步声在那一刻重新调整了方向,像被重新校准过一样,所有正在移动的轮廓同时转向,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围拢过来。
他握紧了玄罗剑的剑柄。
两道光芒在他周身同时亮起,一红一黑,沈婉和敖渊在他身侧成形。
敖渊在落地的瞬间舒展了一下身体,鳞片在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
他侧过头看了范鹤霄一眼,开口的声音带着一种调侃:“主人,这鬼域世界是真厉害啊,把您直接送回老家了。“
范鹤霄挥剑切过一只扑上来的阴兽,在那道轮廓落地之前已经换了方向,声音在移动中传回来,不高不低:“这鬼域世界确实有点意思。我之前一直觉得地府是凌驾在鬼域世界之上的,但现在看来——“
他顿了一下,剑刃从侧面切过另一只阴兽的腰腹位置,然后接上后半句,“鬼域世界的级别恐怕更高。它就像一个枢纽,把所有世界串在了一起。“
敖渊的龙息喷向正面压来的几道轮廓,在持续的冲击中不断调整着角度,把那些正在靠近的阴兽推回了一段距离。
他侧过身补上范鹤霄右侧的方向:“如果不是鬼域世界,我也不知道魔龙渊外面还有这么多不同的世界。“
沈婉没有说话。
她的啼霜断虹剑在兽群中穿行,每一次挥出都在持续移动的阴兽轮廓之间填补着空隙。
她的动作保持着她一贯的节奏,每一击都落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和范鹤霄的剑刃之间形成持续的间隔。
范鹤霄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热度正在缓慢地上升,沿着经脉的方向向上渗透。
九幽冥火的声音在他体内传出来,不高不低:“这方世界,有我分体的气息。“
范鹤霄的动作在那一刻顿了一下,差点被侧面扑来的一道阴兽轮廓擦中,他侧身闪避之后重新调整了站姿。
九幽冥火——他上一次得到分体,是在万骨窟。
如果这里也能找到一份,那意味着他的九幽冥火威力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他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山脉轮廓,目光沿着那些起伏的方向移动着,像在寻找某个位置。
他握着玄罗剑的手指收紧了,然后松开,继续挥剑,剑刃在持续的移动中不断地调整着自身的角度。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敖渊的方向,敖渊的龙息正在持续喷涌,形成一道覆盖了正面区域的屏障;沈婉的啼霜断虹剑在他另一侧持续地挥动着,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山脉轮廓。
九幽冥火的共九个分体,在万骨窟的时候已经吸收了一个本体,但对九幽冥火来说,远远达不到可以自由施展力量的程度,所以每一次范鹤霄施展九幽冥火都当作偷袭使用,过度使用只会让九幽冥火陷入沉睡。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分体,吸收的话,那能掌握九幽冥火的力量就更高了。
最后一批阴兽倒下之后,地面上的震动开始减弱。
从最初持续不断的颤动逐渐变成间歇的波动,然后慢慢平息下来。
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阴兽的躯体,大部分的形态已经模糊了,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痕迹。
沈婉收回啼霜断虹剑,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剑身上残留的光泽正在缓慢地消退。
敖渊的体型也在恢复收缩,鳞片表面的光泽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整体状态还在可控范围内。他甩了一下尾尖,侧头看向范鹤霄的方向:“这个量还成,比万骨窟那会儿轻省多了。“
范鹤霄把玄罗剑收进鞘中,他在最后一击落定之后没有立刻移动,先确认了一下周围确实没有新的气息在靠近。
九幽冥火在他体内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九幽冥火的感知从他体内向外延伸,持续了片刻。然后它收回来了,声音比之前平了一些:“大致方位可以确定,但具体位置——很微弱。这方世界太大了,气息被很多东西挡住了,我只能感知到方向。“
范鹤霄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远处山脉的轮廓上收回来,落在地面上那些已经停止移动的轮廓上。
然后他开口,语气和之前差不多:“先把这些处理完,然后去看看。“
接下来一段时间,几人把剩余的阴兽清理干净,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躯体在持续的清理中逐渐被集中。
范鹤霄把那些有用的材料收进储物袋里,其余的留在原地,被地面的苔藓和落叶逐渐覆盖。远处的天光在持续的时间推移中逐渐变化着方向,从偏斜的角度转为更平直的角度。
范鹤霄注意到,那只通体偏白的麋鹿阴兽一直站在远处的缓坡上,那双偏红色的眼睛仍然锁定着他所在的方向,它始终保持着固定的间距,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离开。
在范鹤霄清理完最后一批残余的阴兽之后,它转身朝着山脉深处走去了,步伐均匀,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在持续移动中逐渐变小,最终被山脉边缘的阴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