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古民不为所动,坚持规则
3个月前 作者: 鹰览天下事
古大江摔门而去后,古民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他想起自己最初设立基金的初衷——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为了博取名声,只是想用一种可持续的方式,帮助那些真正愿意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亲人。但他低估了传统人情社会的惯性,也高估了亲戚们对规则的理解和接受能力。
但他没有动摇。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妥协了,之前所有的坚持都将付诸东流。他不仅会失去基金的规则,更会失去自己在家族中的公信力。到那时,他既无法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也无法阻止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他必须坚持下去,哪怕孤军奋战。
第二天一早,古民没有等来古大江的回心转意,却等来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古建军本人。
古建军出现在古民家门口时,古民几乎没认出他来。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装修公司老板,如今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他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孩子。
“小民,我爸昨天来闹的事,我听说了。”古建军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来替他向你道歉。他年纪大了,脾气倔,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古民把古建军让进屋里,给他倒了一杯茶:“建军哥,大伯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这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古建军苦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还能怎么样?能借的都借遍了,能抵押的都抵押了。高利贷天天打电话催,我不敢接。公司已经停业了,工人工资还欠着两个月的。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我再不想办法,就跟我离婚。”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忍住了。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古民,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中的恳求:“小民,我今天来,不是来逼你的。我知道你有规矩,我不让你为难。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公司那些烂账,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收回来?我不需要你借钱给我,我只想你帮我出出主意,看看还有没有活路。”
古民看着古建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小时候,古建军经常带着他去河里摸鱼、去山上摘野果,那时候的古建军,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笑起来声音洪亮,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如今,生活的重担已经把他压得快要垮掉了。
“建军哥,你把公司的账目和那些欠款的合同,拿来给我看看。”古民说,“我帮你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古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小民,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你是我哥,我不帮你谁帮你?”古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帮你出主意,能不能成,还要看具体情况。而且,如果涉及到法律途径,你可能需要请律师,费用得你自己承担。”
“没问题!没问题!”古建军连连点头,“只要你愿意帮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接下来的几天,古民利用晚上的时间,仔细梳理了古建军公司的账目和合同。他发现,古建军的问题,根源在于几个大客户的恶意拖欠。这几个客户,都是通过熟人介绍接的工程,没有签正式合同,也没有保留完整的施工记录和验收凭证,导致维权非常困难。
古民帮古建军制定了一套催收方案:第一步,整理所有能证明施工事实和欠款金额的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第二步,向这几个客户发送正式的律师函,表明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权的决心;第三步,如果律师函无效,就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
“这几个客户,不是没钱,是故意拖着不给。”古民分析道,“他们就是欺负你没有正式合同,觉得你拿他们没办法。但你手里的那些微信记录和证人证言,在法律上也是有证明力的。只要你有决心跟他们打官司,他们大概率会在开庭前主动来找你和解。”
古建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小民,你说得对!我以前就是太软了,不敢跟他们撕破脸。这次我听你的,跟他们干到底!”
送走古建军后,古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次,他真的能站起来。
与此同时,基金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大伯母的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良好,已经出院回家休养。大伯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感谢信息,特别提到了基金和古民的帮助。这条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一些原本对基金持观望态度的亲戚,开始主动向古民咨询申请借款的事宜。
更让古民感到欣慰的是,之前被他拒绝的那位远房堂兄,在经历了最初的失望和不满后,开始认真反思自己的投资计划。他主动找到古民,承认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太冲动,并表示愿意先学习一些基础的理财知识,再做打算。古民没有因为他之前的鲁莽而轻视他,反而耐心地给他推荐了几本入门书籍和一些在线课程。
一个月后,古建军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在他的坚持和律师的介入下,三个拖欠工程款的客户中有两个主动联系他,达成了分期付款的和解协议。虽然不能一次性收回全部欠款,但至少让古建军看到了希望。他用收回的第一笔钱,支付了拖欠工人的工资,并还清了部分高利贷。
消息传到古大江耳中,这位倔强的老人沉默了。他没有再来找古民,也没有公开道歉,但他托人给古民送来了一坛自己酿的米酒。古民收下了那坛酒,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知道,这坛酒,代表着某种程度的和解和理解。
那天晚上,古民倒了一碗古大江送来的米酒,坐在院子里,慢慢喝着。米酒甘甜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想起古大江那天摔门而去时的愤怒,想起古建军今天传来的好消息,想起大伯母手术后康复的笑容,想起那些在家族群里默默关注着基金动向的亲戚们。
他忽然觉得,所有的坚持和付出,都是值得的。规则,不是为了疏远亲情,而是为了保护亲情。那些现在不理解他的人,总有一天会明白他的苦心。而那些始终不愿意理解他的人,或许本就不是他需要用金钱去维系的关系。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古民喝完最后一口米酒,站起身,走回屋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基金还在运转,生活还在继续,而他,将继续坚守他的规则,用时间和结果,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