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仙族圣女贪嗔不忌,怎么成天道亲闺女了?07
3个月前 作者: 慕渃
夜风卷起落叶。
几位掌门盯着白予洲,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云清真人脑中思绪飞转,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回想起白予洲今日在议事殿上那句大义凛然的“我自请联姻”,再联想到圣女平日里本就不重修炼,如今却突然跨越元婴大圆满这道天堑直达化神。
结论只有一个。
“圣女……”云清真人眼眶一红,声音明显发颤,“您为了明日和魔族联姻时不堕我仙族威风,竟不惜动用秘法,透支本源强行破境?”
此话一出,周围的掌门恍然大悟,随即脸上满是愧疚。
是啊,除了燃烧本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破至化神。
圣女这是拿命在给仙族撑场面!
围观的内门弟子们也全懂了。
原本因为凌霄带节奏而产生的怨言瞬间转为滔天的敬意。
好几个感情丰富的女弟子已经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
白予洲眼皮一跳。
她真没想到仙族这帮老家伙脑补能力这么强。
不过,送上门的高帽,不戴白不戴。
她顺水推舟地微微垂下眼睑,做出一副虚弱却坚韧的模样,声音轻飘飘的:“为了仙族大计,我个人的得失算得了什么。大长老不必介怀。”
小甜筒在后台疯狂吐槽:【你虚弱个鬼啊!你刚才一巴掌差点把凌霄的屎打出来!你现在的灵力充沛得能徒手拆山头!】
白予洲无视了系统,直接步入正题。
“既然大长老体恤我的付出。”她将手伸入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卷厚厚的纸卷,“那我出嫁的嫁妆,还望各位长老多多费心。魔族使团在此,排场若是小了,恐惹人笑话。”
纸卷顺着台阶滚落,一直滚到云清真人脚下,足足铺了三丈长。
云清真人低头一扫,呼吸都快停了。
太虚宫的九转星辰木、碧落峰的万年冰魄寒蝉、清虚阁的镇派护甲玄武盾……这单子上密密麻麻列出来的名字,每一件都是各门各派老家伙们当眼珠子护着的绝品底蕴。
这哪里是要嫁妆,这分明是在刮地皮!
几个掌门凑过去看了一眼,脸全都绿了。
刚才还涌动的愧疚之情转眼蒸发,愧疚感荡然无存,只剩下钻心的肉痛。
“圣女,这……这清单上的东西,有些实在不妥。”太虚宫掌门憋红了老脸,试图讲道理,“那九转星辰木乃是祖师留下的基石,若被带去魔界,实在……”
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凌霄发髻散乱,也顾不得什么天骄仪态了,跟着扬声附和:“长老明鉴!她这是以权谋私,借机搬空我仙族家底!这种行径岂能容忍!”
他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企图把局面搅浑。
白予洲正打算开口教他做人,院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抚掌声。
“有意思。”
声音慵懒,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殷无渡领着玄夜等一众魔将,大摇大摆地踏入院内。
他连个眼风都没给地上的半死活人,更懒得搭理那群面如土色的仙门长老,步子一迈,停在了白予洲身侧。
白予洲偏头看他,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殷无渡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卷三丈长的清单上,停了一瞬,语气闲散得过分:“隔了半座山,听见你们这边吵得厉害。”
白予洲眨了下眼:“吵架的部分,还是打人的部分?”
“都听见了。”殷无渡收回目光,看着她那张毫无愧色的脸,嗓音微压,“出手挺利落。”
“吃饱了。”白予洲理直气壮。
殷无渡没忍住笑了一声。
随即他抬眼扫向前方那群脸色青白交加的长老,笑意敛去,开了口。
“怎么?我魔族未来的当家主母出嫁,仙族连这点排场都凑不齐?”殷无渡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赤金色的眸子扫过云清真人,“既然如此拮据,这婚不结也罢。玄夜,去传信,通知魔族准备再战。”
玄夜二话没说,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去传信。”
转身迈步,还特意回头问了句,“少主,要不要顺便请魔帝老人家出山?上回他老人家嫌没打过瘾,前几天还念叨着想出来活动筋骨来着。”
殷无渡随口道:“让他备着。”
这话一出,全场长老的腿肚子都软了。
开什么玩笑!
打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停战,就为了几件灵宝再去和这群疯狗拼命?
“魔子息怒!绝无此事!”云清真人反应极快,一脚将还在旁边叫唤的凌霄踹飞,抹着额头的冷汗连声保证,“这份嫁妆清单,合情合理。我等明日天明前,必定全部凑齐,送入圣女殿!”
几位掌门纵然心头滴血,此时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纷纷点头附和。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个不字,谁就是挑起两族大战的千古罪人。
“那就有劳诸位了。”白予洲将地上的清单隔空吸入手中,掸了掸灰尘,笑得温婉。
这顿竹杠敲得她身心舒畅。
随着那些老家伙肉痛的表情越来越深,她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在疯狂作响。
愉悦值的飙升也让灵力再次暴动起来,白予洲觉得要是再来两单这种生意,她明天就能白日飞升。
闹剧收场。
长老们拖着半死不活的凌霄灰溜溜地散去,准备连夜开金库割肉。
弟子们更是跑得一干二净,生怕多看一眼那魔星般的殷无渡就被挖了眼珠子。
圣女殿外恢复了清净。
殷无渡微微偏头,看着身旁正仔细清点纸卷上条目的少女。
她脸上的财迷样根本藏不住,那股活泼的生机与仙族一贯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嫁妆讨完了。晚上还吃吗?”他忽然开口。
白予洲将那卷纸重新卷好塞进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吃!你那赤炎牛还有没有别的做法?比如切片涮个锅子什么的?”
“有。回去让玄夜生火。”
两人并肩朝院外走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融入夜色,只留下风中隐隐飘来的交谈声。
“那我要变态辣。”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