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抱美练习

3个月前 作者: 风起板桥
    第1485章抱美练习


    十几天后,江月照常来看他。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好收住。


    谭啸天失忆了。


    名忘了,人忘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


    可有些本能,忘不掉。


    该亲热的时候,一样亲热。


    半年下来,两个人之间那点事,早就熟门熟路。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了。


    半个小时,热热闹闹。


    有些事,一旦熟门熟路,就更收不住了。


    谭啸天如今,对这段日子满意得不行。


    江月嘴上骂他没出息,心里,也一样。


    事后,谭啸天心满意足,舒舒服服躺了一会儿,伸出手,想学话本里写的那样——


    把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当当,放到床上去。


    这是他心心念念好些天的事。


    他弯腰。


    用力。


    脸都憋红了。


    胳膊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江月纹丝不动,稳稳站在原地。


    他偷偷运了运气。


    气没运起来,人先晃了晃。


    谭啸天松了手,扶着腰,尴尬地宣布:


    “我抱不动你。”


    屋里那点旖旎的气氛。


    咔嚓一声。


    碎了一地。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


    江月僵在他胳膊里,哭笑不得。


    按照套路,接下来该她说什么?


    “我躺好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不行。


    说不出口。


    她,转生之后,可是正经的黄花大闺女,人事未解。让她自己把这四个字说出口?


    她宁可去跟元婴期修士单挑。


    元婴老祖再凶,起码脸皮不用搭进去。


    单挑还能跑,这个跑不了。


    她转身就走,走得又快又稳。


    留下谭啸天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份羞耻。


    “谭啸天。”


    她挣脱出来,理了理衣襟,下巴一抬,摆出长辈的架势。


    “什么时候能抱动我了,再说。”


    这句话说得漂亮。


    说完她才想起来——这话等于告诉对方,还有下次。


    后悔,晚了。


    说完,落荒而逃。


    逃得裙角都带风。


    逃到拐角,她才停下,扶着墙缓了缓。


    脸上,烫得厉害。


    ……


    谭啸天坐在床边。


    尴尬得脚趾抠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半晌,他一拍大腿。


    “练!”


    这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像当年立军令状。


    男人。


    连个女人都抱不动。


    这是耻辱。


    天大的耻辱。


    他低头,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


    嗯。


    本钱完好无损,功能一切正常。


    装备没问题,人就还有救。


    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满意地笑了。


    问题不在装备。


    这一身腱子肉,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偏偏架不住筋脉尽毁。


    在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胳膊。


    又一次确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力气这种东西,是经脉里长出来的。他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练。”


    他握了握拳,目光坚毅地望向窗外。


    “必须练。”


    “举石,跑步,扎马步。”


    “下次,绝不能再给她留借口。”


    ……


    从那以后,江月每天都会来。


    来了,跟他聊一个时辰。


    聊什么?什么都聊。聊坊市新进灵果的味道,聊后山那只偷丹药的猴,聊她小时候的糗事——当然,是挑着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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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


    谭啸天听得津津有味,追着问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她翻墙逃学,被老祖宗追了三条街。


    他笑得直拍桌子。


    “这要放在地球上,警察都得请你喝茶。”


    “什么茶?”


    “挠痒痒的茶。”


    聊到高兴处,两个人能笑作一团。


    聊到谭啸天“以前”的糗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糗事,江月一个人能笑半天。


    其余时间,她回练功房修炼。


    她明知道,这一个时辰,是耽误修炼。


    修为差一个时辰,关键时刻可能就差一条命。


    这个道理,修真界人人都懂。


    可她还是天天来。


    修为落一天,就追不回来一天。


    这笔账,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还是天天来。


    一天不来,心里就空落落的,练功都练不进去。


    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她整个人就松快了。


    心上的秤,平了。


    回到练功房,连功法运转都比平时顺。


    她心里头,压着一些不能对任何人说的事。


    那些东西沉在心底,黑压压的,越积越重。


    只有坐在谭啸天旁边的时候。


    那些东西,才会安静下来。


    她很在意这个人。


    不止一点。


    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没有答案。


    她不敢往深处想。


    想了,就要认。


    认了,就要对得起这份心。


    而她身上背着的那些东西,还不到摊开的时候。


    ……


    这天临走,江月照例叮嘱:“别乱跑,就在院子里待着。”


    “明天还来吗?”谭啸天问。


    “来。”


    “那正好。”


    谭啸天咳了一声,装作随意地拢了拢衣襟。


    “问你个事。”


    “嗯?”


    “你多重?”


    江月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一百斤左右。”


    她答完,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不对劲。


    这人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只见谭啸天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憋了很久很久、终于藏不住的得意。


    “最近练习了很多次。”


    “举石锁,我最多能抱起九十多斤的了。”


    九十斤,九十五斤,九十八斤……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跟行军打仗似的。


    他掰着手指头,认真算给她听。


    “照这个进度——明天,应该差不多,能抱动你了。”


    江月站在门口。


    脑袋嗡的一声。


    炸了。


    好家伙。


    原来上次那事,他一直记着仇呢。


    这十几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举石头,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她感动得不行,还以为他是为了恢复身体。


    敢情——


    全是在为抱她做准备!


    “谭啸天!”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吗!”


    身后传来某人愉快的大笑。


    笑声朗朗,惊起一院子的鸟。


    江月气冲冲地走了。


    走出十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在笑,笑得没心没肺。


    笑声撞在山壁上,弹回来,格外响亮。


    她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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