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宇宙真美啊我操
    李检深吸了口气,冷声朝前面道:“别躲了,快点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听到自己声音隐隐的回响。


    由于工作的敏感性,李检上班随时会带着匕首以防万一。


    他没有犹豫,衬衣的袖口一垂,一把小刀贴上手心,一边放轻了脚步,朝更前方一个豁口隐约露出的黑影走去:“警察马上就会赶来,到处都有电子眼,一查就知道你是谁,主动认罪和被捕归案的区别需要我告诉你吗?”


    耳边回荡着脚步声与急促的呼吸,李检踩着一片碎石堆走过。


    石子被踢飞,剐蹭着一旁爬满绿苔的墙壁,发出细碎的响声,李检走到了一扇开了灯的窗下,昏黄的光线朦胧照射出来。


    他冷不丁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


    “啊!操!”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随着叫痛的骂声,李检当即回头看向前方,不远处蜷缩着在地上出现了一道黑影,李检认出他带了兜帽的衣服。


    他没有松懈,下意识抬眼朝犯人被扔出的地方看过去。


    一道高挺骁悍的黑影曲了长腿,倚靠在墙壁上。


    他不叫人,也不说话,一只手的指间点燃了一支烟,白雾袅袅飘起,火光忽明忽灭地闪着,另一只手上转着什么。


    男人被阴影覆盖着,侧了脸,静静注视着灯影下的人。


    李检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一步感知到危险,他本能地要转身朝巷口跑去,刚一回身,“嘭”一拳被人重击在脸上。


    一阵震痛从鼻尖迅速蔓延,经过眼角,惊到了头顶。


    他闷声哼了一下,仰头捂着脸,直接把刀挥出去。


    但身后不知从哪里跳出来袭击他的人身手显然比李检专业得多,把李检干脆的击打全都躲开,握在手里的刀嚓一声打落在地。


    李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了。


    缓慢的、冰冷的、黏腻的。


    像蛇一样,盯准了猎物,缓缓游走在地面。


    黑影靠近了,停在李检方才站过的那扇窗下。


    昏黄的光映出一张冷峭的脸。


    在眼镜反射的偏光下,男人沉黑眼眸空无一物,空洞地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死寂一样,看上去会有些可怖。


    但他却是笑着的。


    这笑容很温和,不考虑时下的境遇,或许还能让人觉得他会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李检握了刀的手无力地垂下去,细瘦的脖颈微垂着,龙骨隐现。


    他缓缓转过身,没有抬眼。


    映入眼底的是一双做工精致的皮鞋,而后,李检缓缓上移的目光把一只夹了烟、骨节分明的手纳了进去。


    良久,视野里的手动了,李检顺着移动了视线。


    男人捏着烟屁股,在唇间吸了一口,弹到地上,淡薄的烟雾缓缓从口鼻呼出。


    他漫不经心地把烟灭在一臂外的墙壁上,倏地大敞开双臂,嗓音低沉,笑了下:“李检、李大检察官,我们久别重逢,不给你亲爱的前夫一个爱的抱抱?”


    李检没有给他一个爱的抱抱,当机立断地给了他爱的铁拳。


    他捏了拳头朝严面门袭去,被一晃脸躲开。


    李检本来也没想打过他,借着机会转身朝前突袭跑去,一只手随机缠上他小臂,用力钳着朝上抬了一下。


    他听到咔吧一声脆响伴随着大臂与肩颈处剧烈的疼痛。


    李检紧紧皱着眉,好看的眼睛因为生气与惊慌变得更亮。


    他抬了长腿直接去踹严的腿,同时倾身狠狠掐住他结实的小臂,手起刀落,刚划破他外衣的时候,动作陡然顿住。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李检眼前。


    他停止了所有挣扎,脸色白了,冷声问:“严你要干什么?”


    严折起唇角,抬手掐上李检的下巴,被甩开。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愉悦地弓腰凑到他眼前,随口朝身后的保镖道:“绑起来。”


    李检两只手被牢牢绑在身后,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严倾身,额头抵上李检的额头,鼻尖状似亲昵地蹭了下他的,但气息很冷,鼻梁上的镜架往下滑了一些,冰冷沉黑的眼瞳和他对视。


    枪没有拿走,却从李检脸前,挪到了他太阳穴前三厘米的位置。


    李检脸色变得惨白,他本能地紧闭起眼睛。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双唇轻碰:“嘭”


    啪!


    黑色的枪口喷射出五颜六色的闪光片,伴随着一声炸响飘扬在李检眼前。


    “你真以为我会杀你啊?”严笑了一声,单手摸上李检尖细的喉结,顺延着滑腻的肌肤,握紧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朝上仰起头。


    李检的双手被绑着,用力向后挣扎了一下。严嗓音很低,唇附在他耳边,神情却是异常的冷静,冷静到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程度。


    他说:“我真是太伤心了。”


    作话:新年快乐。


    第2章


    李检感觉到上唇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抿了下唇,尝到铁锈的咸腥,鼻根和嘴唇周围还不时刺痛着。


    他短促地仰了下脸,试图倒流鼻血,露出脆弱的纤细脖颈,严的笑意更深。


    李检垂着眼皮,脸上没有多少血色,低声又叫了下他的名字:“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四年前没来得及跟你说。”


    听到他这么说,严随手把鼻梁滑下的眼镜推了上去,镜片在阴影中没有反光,露出下面那双阴冷的、不杂一丝情绪的眼睛。


    他淡淡一笑,口吻和善地问:“亲爱的,你还有什么想说?”


    “咚!”


    李检在他完全贴上自己的时候,猛然后仰了下,而后用力一撞,脑仁儿里嗡鸣炸响。


    严猝不及防地被他撞了额头,猛然别开脸。


    无边的眼镜被甩飞,磕在地上,碎了。


    他吃痛地皱起眉,本能地松开了钳制着李检的手。


    紧跟着一侧的大腿就被狠狠踹了一脚,要不是严躲得够快,李检那脚就踹在他下腹上了。


    身后的保镖谨守雇主的命令,背着手站在原地没动。


    “别他妈跟我装好人,傻逼!”李检把流进嘴里的鼻血“啐”了一声,吐到地上,说一个字伴随着一脚,狠狠踹出去:“我、想、死、你、了!无时无刻不想你死!”


    严在外人面前向来和善的的面具被他击碎,嘴角游刃有余的弧度垮下。


    他沉下脸,不再跟李检废话,长臂径直绕过他身侧,一把握住绑了李检手腕的绳子,猛然把人往前面的墙上一推。


    严单手死死按住李检细瘦的长颈,似乎是觉得呼吸有点闷,烦躁地松了下系着的领带,低喘了口气。


    他侧着的脸恰好避开了窗口落出的灯光,陷在黑暗中,朝不远处的保镖沉声说:“过来,把人按住。”


    说完,严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李检丝毫没有喘息的间隙,他被保镖压着肩膀,更用力地反身按住。


    后颈上微温的余温被风吹散了。


    李检的半张脸撞上冰冷粗糙的墙面,屈腿朝后蹬了两下,他余光瞥到昏暗中,严歪了下脖颈,脱了西装外衣扔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李检眼瞳缩了下,意识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挣扎起来:“严我警告你,警察马上就到了,你放开我!”


    刚刚跟他打架的时候,严被发蜡一丝不苟拢到脑后的黑发缀了一绺下来,凌乱地垂下来,又被他单手反抚了回去。


    他朝李检的方向扫了一眼,昏暗中,两个人对上朦胧的视线。


    严的祖母有西方人血统,基因隔代地在他的容貌上隐现。


    他的个子很高,比一八一的李检还要高出大半个头,肤色很白,但不是东方人的瓷白,而是更病态的苍白,鼻梁高挺,眼眶深邃。


    没卸下伪装的严被优越的家世与教养包装,常年戴着眼镜,一副世家精英,温良英俊,魅力十足的模样。


    在他们初遇时,李检被严阳光开朗、慵懒良善的假想欺骗。


    在他们分手后,李检才意识到严的乐观恣意下,隐藏着刻在基因深处的冷漠和高傲。


    镜片后的严,瞳仁是黑的,甚至比一般的东方人要更黑一些,眉压眼,眼尾却是平的,隐隐下垂,一言不发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种毛骨悚然的冷意。


    一直到这时候,李检才突然地想到严确诊的病症


    反社会人格下极严重的心理变态。


    这类精神疾病患者的基因里刻着邪恶的基因,他们精于伪装、善于操控、毫无同理心,冷漠至极又自私自利。


    最重要的是,这类反社会人格患者中出现过大量臭名昭著的变态杀手。


    他们的基因有多处高危突变,没有道德,只有血腥与暴力等行为才能刺激他们欲壑难填的心。


    李检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严,艰难地滑动了下喉结。


    严的视线全程都没有松开他的眼睛,在李检惊慌的视线下勾了一侧的唇冷冷笑着,他很享受李检视线里的恐惧,也喜欢这种把李检玩弄于股掌之间带来的快感。


    看着李检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让他感受到向来波澜不惊的心脏隐隐抽痛起来。


    这种感觉对严来说很罕见、也奇妙,就像李检于他一样,欲罢不能。


    严解开扣子的动作放慢了,漫不经心地挽起两臂的衬衣,迥劲的肌肉曲线一点点露出。


    李检看到他缓缓卷上去的手臂


    大半右臂完整地露出来,密密麻麻地一片黑色扭曲着占据了原先空白的皮肤,隐入未能露出的大臂。


    那是一大片纹身,说是花臂也不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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