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馋参粲
    胡婕脾气发泄出来后,才不安地问出口:“裴隐是不是回来了?”


    裴阗脸色本来就阴沉,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其实他也不清楚,裴隐回国后根本没联系过他。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头胡婕却慌乱起来:“裴隐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想对贺延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裴阗不清楚,心里没底,也没应。没听到裴阗声音的胡婕,心沉了沉,她咬着牙:“你快想想办法,怎么办?”


    这就是裴阗为什么更喜欢裴隐的原因,慈母多败儿这句话不是假的。贺延一出生,胡婕就把他捧在手心上宠着,什么事情都以他为先,甚至差点因为贺延,打算把裴阗的妻子挤下去。


    还好被裴阗及时给制止了。


    毕竟贺延名义上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了,贺延是贺家唯一的“血脉”,如果发现贺延不是贺家亲生的,裴阗不敢想象贺家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而且如果胡婕真的去找陈宜丽说了这些事,裴阗真的怕她被陈宜丽弄死。不让她去,真的是在保护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清净点好。


    从小到大有胡婕和贺家人的宠爱,也造就了贺延骨子里的软弱,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通过很多事情都能反应出来。


    反观裴隐,父母是商业联姻,父亲不在乎,母亲偶尔会施舍一个眼神,教他一些道理。但每次被裴阗发现,都会纠正,还说都是歪理。结果,裴隐还真全部学了去。


    裴隐的母亲是混血儿,小时候一直都生活在国外,成年后才回的国。家里的势力国内不显,但在国外却是数一数二的。裴阗当初就是看中这个,才主动去找她联姻的。谁知道结婚后才发现,陈宜丽的家族有精神疾病。但陈宜丽还好,情绪波动一直都是维持在良好的状态下,偶尔受刺激会马上吃药调整。


    一开始,裴阗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同,直到有一天,提前回到家,发现她让年近三岁的裴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而后像喂小狗一样喂他喝牛奶,漂亮的眉眼间全是愉悦。


    见裴阗回来了也不惊讶,仅仅看了他一眼。甚至后来,有人把裴阗的事情捅到她的跟前,陈宜丽也只是不高兴地嘟嘴:“哦,这种小事有什么说的必要吗。”


    虽然陈宜丽有精神疾病,但她却很聪明,而裴隐也遗传了她的聪明。


    裴阗从来没在家里提过胡婕和贺延,陈宜丽更是懒得分一个眼神。但裴隐却很早就猜到了贺延和裴阗的关系。


    裴隐也不藏着掖着,裴阗问他,他直接就承认了。而从那时起,裴阗就放弃了贺延。


    裴家继承人只有一位,那就是裴隐。


    让裴阗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裴隐甚至到了疯魔的程度。于是强行扣押裴隐,让他出国去清醒清醒。陈宜丽当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是赞同的,因为她觉得在国内读书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出国锻炼一下。


    或许是迟来的母爱,为此她还专门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培养裴隐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裴隐听后一言不发,陈宜丽才吝啬地分给他一个眼神:“怎么了?”


    还是不说话,于是裴阗解释了一遍。


    闻言,陈宜丽却嗤笑了声:“这有什么难度,你先让自己变强大,后面回国直接把他抢过来不就好了。”


    听见这话后的裴隐终于抬起了头,似乎是意动了。


    裴阗听得直皱眉,他想要纠正,却见裴隐开口,神色认真:“您说得对。”


    他就觉得已经没有纠正的必要了,早就养歪了。算了,总比愚笨好。


    跟胡婕挂了电话后,裴阗打给了裴隐,第一个电话没接,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也是响了很久才接的。


    “父亲。”低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全然褪去了曾经的少年气。


    裴阗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回国了。”


    裴隐嗯了声。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那边顿了顿,随后传来疏离的声音:“父亲,我想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裴阗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干巴巴地应了声。


    “贺延的事你做的。”没有疑问,十分肯定。


    裴隐还是一如既往地诚实:“是我。”


    “你明知道他是弟弟。”


    裴隐嘲讽地笑了笑:“父亲,您会对小叔心软吗?”


    话落,裴阗也沉默了。


    很显然,并不会。


    “他靠着我做的一切,搭上了顺风车,就应该明白,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他麻烦的。”


    随后语气低落。


    “弟弟?母亲听到您这么说,会伤心的。”


    裴阗不怒反笑:“注意分寸,别玩太大,我给你兜底。”


    还敢来威胁他了,果然长进不少。


    裴隐应了声好。


    实则已经玩大了,连霍家都算计了进去,根本不是裴阗能兜得下来的情况。


    第18章


    沈含章知道,无论现在他和宁瑭躲在哪儿,裴隐只要想找到他们,依旧轻而易举。


    家庭住址被暴露出去后,沈含章第一时间报了警,但是作用不大。门口每天仍旧有数不清的人来敲门,踹门……


    幸亏买房的时候,沈含章就把门换成了质量最好的,现在优势就出来了,外人怎么弄都打不开。


    如果有人来闹事,沈含章就会淡定地回到卧室,把耳塞给宁瑭戴上,轻轻拍他的肩,示意没事。


    宁瑭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他也没多大的反应,只要沈含章陪着他就好,其他的什么也不重要。


    而现在这个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网络上,他和贺延已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沈含章心态一向很好,本来就是假的,没必要较真。有人信就信吧。


    破局的关键不在他自己,沈含章连门都出不去,每天数不清的人蹲在家门口,守他。可惜的是,沈含章提前料到裴隐可能会用这一招,在家里囤了很多食物。


    他在等,等裴隐现身。


    这么久,还不出来见他,不就是想让他变得更狼狈吗。


    果然,晚上凌晨的时候,门口有了响动。门口蹲人的记者被吵醒,一个个被全副武装的保镖捂住嘴,像提小鸡一样轻松给拎了出去。


    楼道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有人来了。右手捂住记者嘴和眼睛的保镖,见着人后,恭敬地立在一侧低头行了礼后才走。


    裴隐点头,双手插兜缓缓地移动脚步,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的西装裤,衬衫松松地扎在了裤子里。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看上去很有光泽,他的瞳孔是蓝色的,如同泛着光芒的蓝宝石。睫毛根根分明,纯黑且浓密。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贵公子的做派。


    他走到门前,轻轻按动门铃,静静等待沈含章开门。


    沈含章听到外面逐渐没了动静,又响起了门铃声,就知道一定是裴隐来了。他轻轻给宁瑭的卧室门上了锁。


    随后换下睡衣,穿上了一套衣服和裤子,就去开门了。


    开门的瞬间,沈含章第一眼就落到了裴隐的穿着上。


    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完全一比一复制的他平日的穿搭,甚至连穿的牌子都是一样的。


    一见沈含章,裴隐的颧骨明显有了笑意,含章两字,从他嘴里轻柔地喊了出来。


    沈含章没什么反应:“进来吧。”


    裴隐动了,身后跟着的一群壮汉也想动,但被他轻轻拦下了:“你们在外面等我。”


    说完就关上了门。


    沈含章明显没有想招待他的想法,但裴隐不觉得尴尬,反而很有礼貌地问:“我能坐沙发吗?”


    得到同意后,才坐下。


    随后眼神看向紧闭着的卧室门,刻意压低了声音问:“瑭瑭睡着了吗?那我小声一点。”


    沈含章真的觉得裴隐这个人很割裂。在他面前的时候,像个谦谦公子,怎么看怎么舒心。一离开他的视线,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样子,经常干一些……恶心的事。


    沈含章也坐下了,面对着裴隐,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的目的。”


    裴隐却看上去有些失落:“啊?直接开始了吗,我还想多聊会儿天呢。”


    “你和我有什么可聊的吗?”


    于是裴隐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那好吧。”


    “我是来求婚的。”


    ……


    沈含章哦了声,看了他一眼:“那你失败了。”


    闻言,裴隐撇了撇嘴:“就知道是这种回答。”


    他轻笑了声,用开玩笑的语气:“但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


    闻言,沈含章却疑惑了。


    “?什么意思。”


    裴隐如湖水般蔚蓝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不用求婚,我们直接结婚好了。”


    听到这话,沈含章心下一咯噔。


    “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我喜欢你就行了。”


    裴隐甚至还在哼歌,哼得还是婚礼进行曲。


    ……


    神经病。


    沈含章一年骂人的话,都用在了裴隐身上。


    哼完歌后,裴隐还在憧憬他们的婚后生活:“结婚后,我们就去y国,我在那边买了块小岛,你一定会喜欢那儿的。”


    还得是裴隐,结婚后他们是合法配偶,国内根本管不了,y国是裴隐母族的地盘,霍家都拿他没办法。


    然后沈含章一辈子就被困在小岛上了……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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