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题中话
他想起那天在魏氏投行与魏丰羽的碰面,对公司的不满与怨气都快把自身姣好的气质掩盖。
说的冠冕堂皇的样子结果完全不考虑魏丰羽的感受是吗,到底是谁喜欢坐在办公室上班。
还保护,还成长,没给人闷死就很不错了。
魏丰琳见游临归迟迟不开口,比了一个‘二’:“事成之后,我会支付你二十万,如何?”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觉得我可以胜任您的合作夥伴?”游临归强压翻涌的怒气。
到底把魏丰羽当作什么了!
魏丰琳:“因为他很喜欢你。他对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热情似火。”
“是啊,他对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热情似火,”游临归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努力遏制怒火,“首先,我拒绝这个荒谬的合作。其次,我觉得您不必把希冀放在我身上,而是先解决一下你们家庭内部的问题。一个人成长的偏颇,一定与家庭环境有关。”
游临归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盒,放在桌上,站起身:“最后,我并不觉得魏丰羽是个‘咸鱼’。他能为爱好付出金钱与时间,并乐此不疲,就足以说明,他还有劲。您说他在躺平,可他最后还不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从海殷大学毕业?只是不按照你们制定的计画生长,就是躺平吗?”
“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魏丰琳抬头看了一眼他,低头抿唇一笑,对于游临归所说并不发表看法。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两天?三天吧。”
“我不会考虑的,花卉的工作我会按照合同进行。我先走了,祝您生日快乐。”
游临归握紧拳头,离开包间前用余光观察魏丰琳,最后生气地把在角落鬼鬼祟祟的魏丰羽拽出来。
“游,游哥,好,好巧啊。”魏丰羽拉下菜单,僵硬地打招呼。
“巧不巧你自己心里清楚,开车没有。”
“开,开了。”
“送我回家。”
……
“游哥,你好像很不高兴。”魏丰羽趁着红绿灯的间隙说道,“我姐姐和你说什么了?她正经惯了,说话总是怪腔怪调,你别太放心上。”
游临归眼睛直视前方的空调口,一言不发。
“那个…”魏丰羽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他偷偷跟着魏丰琳的痕迹一路过来,可惜包间除了能看见点人影,一点声音也听不见,“我姐姐她…”
“你姐姐很好,别说了。”游临归打断他,手撑在车窗,捂着额头。
魏丰羽张了张嘴,正巧红灯转绿,只好乖乖开车。
车内一片静寂,落针可闻。
魏丰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透露出他的不安。
游临归依然侧着脸看向窗外,胸口那股郁结的怒气仍未消散,但更让他烦躁的是,魏丰琳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事实?
游临归可不认为那种高压的‘精英主义’家庭可以养出像魏丰锐这样的似聪明实则笨蛋的人。
可是现在突如其来去询问魏丰羽,会不会给他造成负面影响。
也不知道魏丰羽究竟听到了多少。
魏丰羽心沉入谷底,看着游临归愈发深沉的脸色,他隐约感觉事情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可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游哥,你能和我说吗?到底我姐姐对你说了什么?”
游临归皱了皱鼻头,不知从何讲起。
他现在非常后悔,早就该在魏丰琳提及‘帮助魏丰羽上班’这种荒诞的请求时就该提屁股走人了。
从魏丰羽的身世说起?那会不会让他再次受到伤害;从他们家庭开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说这些;从荒谬的合作讲起?
呵呵,都没答应干嘛要说!
魏丰羽见他迟迟不应,一把钳住他的臂膀,眼眶通红:“你说话,游临归!你不要这样冷淡我!”
第22章
游临归见魏丰羽眼眶通红地模样,心里像是突然被细针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血液传至全身。
“我…”游临归努了努嘴唇,“我没有冷淡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底她跟你说什么了?有那么难以启齿吗!”魏丰羽死死盯着他,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游临归被他抓得生疼,火气也窜了上来:“是啊,很难以启齿啊!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留下听,早知道我就跑了!”
魏丰羽呼吸一滞,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所以…是和我有关,对吗?”
游临归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听到了多少?”他下意识反问,却猛然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把今天与魏丰琳的行程告知,“你是怎么跟到这里的?”
魏丰羽自嘲一笑,松开箝制他的手,泄气一般倒进主驾座。
“我跟着魏丰琳的车来的,她昨天晚上就告诉我你们要见面。至于听到什么…有意义吗?”
“当然了!”游临归手按在魏丰羽的手腕,急切询问,这可关乎到他下一步行为。
魏丰羽瞥了一眼搭着的手:“那我什么也没听到。”
游临归:“?”
什,什么?
“你什么都没听到?”游临归的手指微微收紧,拇指指腹不由地反覆摩挲魏丰羽,思考这句话的真假。
“嗯。”
游临归:“……”
他现在的脸色一定和老旧电视机花屏一样五彩缤纷。
“小羽,你倒不如骗骗我,说你听到了一点。”游临归仰头叹了口气。
魏丰羽抓住他收回去的手:“那我听到了一点!”
“现在晚啦!”游临归被他逗笑,心情也稍微舒畅了些,“就是你姐姐和我说了点你的事情,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她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魏丰羽听闻,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就这?”
“你这什么表情,好欠打。”
魏丰羽立马挂回笑脸,揉揉他的小手:“游哥!你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魏丰琳和你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好感值还没刷满,可不能因为家庭原因疯狂-1-1-1。
“那倒是没说。”游临归说,“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和你说,我怕你回忆起来又会受到伤害。”
不被重视的心情,一定很沉重。
“魏丰琳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魏丰羽挠挠脑袋,什么回忆,什么伤害,明明是听着是认识的字,怎么组在一起那么陌生。
“你真的要听吗?”游临归试探。
魏丰羽:“愿意告诉我我就听,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听不听都无所谓。”
游临归:啊…嘶,这个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知道了你为什么初中才见到你的哥哥姐姐,在还没有搬来淮城前一直由外公外婆照顾。”游临归缓缓道来,只是陈述客观事实,简化了外溢情感。
“我姐连这个都跟你说了?”魏丰羽有些诧异,这算不算间接认可游临归了?
游临归点点头:“她还,和我说了点,你的,呃,优点。比如你一直都特别聪明,智商很高,学生时代成绩特别优异。”
魏丰羽被夸得鼻孔喷气:“天?我姐真这么说?!”
这种夸赞他可从来没在魏丰琳那得到过!
“呃…”游临归尴尬地捏了捏耳垂,“对,对啊。”
魏丰琳的话本来就有这层意思,他只是简练提取,不算歪曲原意…
吧?
魏丰羽哼哼哼没高兴一会儿,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迟疑了一会儿,说:“那很好啊!这些话不都是好的吗,哪里来对我的伤害?”
游临归闭了闭眼,死马当活马医!
“但是她说你母亲不重视你,对你不好,后面还说你是个咸鱼。”
魏丰羽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松开握着游临归的手,沉默。
游临归关切地皱着眉头,观察他的神色:“还好吗?”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难接受了吧。
魏丰羽轻笑一声,捧起游临归皱巴巴的小脸揉了揉:“我很好,只是没想到她连这个也跟你说。”
他被送到外公外婆家时太过幼小,童年的事情很多都记得不太清晰了,只是模模糊糊地能从变化万千的梦境里捕捉到一丝关键词。
他的母亲,他的亲生母亲,并不喜欢他。
也许是存在的记忆碎片闪回的都是与外公外婆的回忆,魏丰羽真切理解这一关键词时,并没有怨怨自哀,只是一如往常的生活,仅此而已。
即便是被接回魏家,魏丰羽依然如此,只不过初来乍到,刚有些生疏腼腆,不过很快就适应了当富家少爷的生活,活得比谁都自在。
“那你姐姐和我说,你初中的时候还想参加高考,结果最后放弃了…”
“不是,她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魏丰羽无语地翻白眼,“她怎么不把我高中尿床的事情也说出来?!”
“…你高中还尿床?”
“呸,不是,我没有,这是类比,类比!”
游临归见他精神尚好,全然没有刚才的低落感,才放心下来。
还是自己担忧过虑了,游临归抿抿唇,他应该能意识到的,从他人视角的叙述总比不上本人亲自来讲清楚得多。
魏丰羽:“反正,没有她说的那么离谱。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我自己的理由,游哥,别听他们跟你讲,来问我。”
嗯?游临归突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