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临门一脚

3个月前 作者: 冲天爆火龙
    听到动静。


    王砚明皱了皱眉。


    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墙边,侧身贴着听了听。


    是有人在收拾东西的声音。


    他略一思考,顿时明白了张文渊的想法。


    当即,披了件衣裳,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


    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晃来晃去。


    不一会,隔壁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从门缝里挤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不是张文渊,又是谁?


    此刻,他正摸黑往院门走,没看见王砚明就站在槐树底下。


    “你要去哪儿?”


    王砚明喊道。


    噔!


    张文渊吓了一跳,手里的包袱都差点掉了。


    愣神道:


    “砚,砚明?”


    “你还没睡啊?”


    王砚明从槐树底下走出来,站在月光里。


    说道:


    “睡不着。”


    “你呢?”


    张文渊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


    尴尬的说道:


    “我,我也一样。”


    “睡不着,出来走走。”


    王砚明看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包袱,没戳穿。


    只道:


    “正好。”


    “我也睡不着。”


    “陪我去亭子里坐坐吧。”


    “我……”


    张文渊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王砚明已经往凉亭走了。


    他站在院子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包袱没放下,就拎在手里。


    凉亭在采薇院旁边,几步路就到了。


    亭子里有石桌石凳,月光从亭子顶上洒下来,照得石桌发白。


    王砚明坐下后,从身后摸出一壶酒,又拿了两个碗,摆在石桌上。


    说道:


    “好久没喝酒了,陪我一起喝点吧。”


    张文渊愣了一下。


    问道:


    “你哪儿来的酒?”


    “前几天汪兄送我的。”


    “说要是晚上失眠,喝点酒好睡。”


    说完,王砚明倒了两碗,推了一碗到张文渊面前。


    张文渊看着那碗酒,却没动。


    喉头哽咽了一下道:


    “砚明,我不是故意……”


    “先喝。”


    “喝完再说。”


    王砚明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


    “好吧。”


    “咳咳……”


    张文渊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有点辣,他呛得咳了两声。


    王砚明也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张文渊。


    问道:


    “说吧。”


    “怎么回事?”


    张文渊低着头,手指紧张的抓着衣袖。


    开口道:


    “砚明,我,我不想考了。”


    王砚明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在淮安府学的时候,我就是垫底的,幸好有你带着我,结果,来了登云堂,我还是垫底的。”


    张文渊的声音闷闷的,道:


    “你、李俊、范兄,你们都有自己的本事。”


    “只有我,我什么都没有,破题慢,背书慢,写文章也慢。”


    “我跟着你们,只会拖累大家。”


    “你们还要考会试,殿试,我走了,你们也清净。”


    “不用再分心照顾我。”


    砰!


    听到这里。


    王砚明重重放下酒碗,看着张文渊的眼睛。


    沉声道:


    “张文渊,你在说什么屁话?”


    张文渊抬起头,愣了一下。


    “当年要不是你求老爷准我赎身,我现在还在张家当书童。”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兄弟吗?还是说,你觉得全天下就你张文渊一个人最讲义气,别人都是白眼狼?”


    王砚明一字一顿的说道。


    此话一出。


    张文渊的眼眶瞬间一下子红了。


    连忙解释道:


    “砚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你?”


    王砚明继续道:


    “当年在张家,管事要罚我,是谁替我挡的?”


    张文渊不说话了。


    “是谁从厨房偷点心给我吃的?”


    张文渊的眼泪掉下来了。


    “是谁替我把打碎花瓶的事扛下来的?那回你屁股肿了三天,躺在床上翻不了身。”


    张文渊终于哭出来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现在说怕拖累我?那你替我挨打的时候,想过拖累没有?”


    “我,我没有……”


    张文渊使劲摇头,眼泪甩了一桌子。


    王砚明看着他哭,没有劝,只让他哭。


    哭了好一会儿,张文渊抹了把脸,抽抽噎噎的说道:


    “砚明,我……我真的是怕……我怕考不上,给你丢人……我怕别人说,看,王砚明的兄弟也就那样……”


    “我们现在不一样了,我就是个生员,你不一样,你是圣人。”


    “狗屁圣人!”


    王砚明嗤笑一声,直接说道:


    “你的问题不在脑子,在方法。”


    张文渊看着他。


    “你背书慢,但你记得牢。”


    “你破题慢,但一旦通了,比谁都扎实。”


    “你缺的不是脑子,是有人帮你梳理。”


    王砚明认真的说道:


    “我刚才看了你这段时间做的卷子,你现在的问题有三个。”


    “第一,破题角度不够新,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套话,第二,策论不够实在,你说的话自己都不信,考官怎么信?”


    “第三,表判格式不熟,考场上容易慌。”


    张文渊听着,眼泪慢慢止住了。


    “接下来这几天,我会把这次秋闱可能要考的经义题、策论方向、表判模板全部整理出来。”


    “你只管练,只管背,其他的交给我。”


    王砚明看着他。


    说道:


    “乡试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难度了。”


    “我的目标是会试,剩下的时间,我帮你冲乡试。”


    张文渊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道:


    “砚明,你,你这么有把握?”


    王砚明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道:


    “我要是连乡试都没把握,还谈什么心学?”


    话落,他放下碗。


    笃定道:


    “你放心。”


    “你底子不差,只是缺临门一脚。”


    “这一脚,我来帮你踢!”


    感谢我有煜煜症大大的鲜花!


    感谢二五阁主大大的两个点赞!大气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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