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好汉饶命

3个月前 作者: 冲天爆火龙
    半个月后。


    一切准备就绪。


    贡院大门终于贴出了乡试公告。


    开考日期、主考同考名单、考场规则、违纪处罚,一一在列。


    霎时间。


    整个金陵瞬间轰动了。


    士子们奔走相告,紧张,期待。


    茶楼,书院里,夫子庙前,议论声沸反盈天。


    所有人都在讨论乡试的事,也有人在抓紧着最后的半个月时间背书冲刺……


    ……


    七月中旬开始,贡院正式锁院。


    大门关上,封条贴上,内外隔绝。


    主考林用修带着一众内帘官出题(具体的题目内容,非题目和分类),然后刻版,印卷。


    从锁院到阅卷结束放榜,所有人一步都不许出去。


    外帘官管考场事务、安排号舍、分发试卷,也不许进去。


    一时间。


    贡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刻版的工匠在刷刷地刻字的响声。


    深夜。


    钦差行院。


    林用修拿着最后定下的乡试考题,独自坐在书房里。


    一遍一遍确认之后,缓缓说道:


    “王砚明。”


    “秋闱是本官给你设下的第一关。”


    “但愿你的答卷,对得起圣上的期待。”


    窗外。


    金陵城万家灯火。


    秦淮河上的画舫,依旧来来往往,笙歌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贡院内一片肃穆,灯烛通明。


    守夜的兵丁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贡院大门紧闭,所有人都知道。


    乡试,这次是真的要来了!


    ……


    与此同时,运河上。


    一条客船从淮安出发,往金陵方向走。


    天色已经暗了,两岸黑黢黢的,只有船头的灯笼一晃一晃的。


    蒲松林和谢临安坐在船舱里,对面坐着赵逢春、沈墨白、朱有财,还有两个淮安府学的生员,一个姓周,一个姓吴。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们录科都过了,这次是去金陵参加乡试的。


    蒲松林和谢临安本来想早点儿走,但赵逢春说去早了也是浪费时间,在客栈里干耗着不如在府学多读几天书,听听教授讲学。


    大家觉得有道理,就一起定了这条船。


    “这船都开了第四天了,应该快到金陵了吧?”


    谢临安看了看窗外说道。


    “嗯,明天中午应该就到。”


    蒲松林说道。


    朱有财嗑着瓜子,翘着腿,一副悠哉的样子。


    道:


    “赵兄说得对,去早了确实没用。”


    “在客栈里干等着,心浮气躁,不如在府学安安静静读几天书。”


    “备考这么多天,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赵逢春笑了笑,正要说话。


    谁知。


    下一刻。


    船头忽然传来船家的惊呼。


    “不好!有船!”


    众人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咚咚咚几声,几条小船从两边围上来了。


    船上的人影晃动,手里举着火把,还有刀斧在火光里闪。


    “劫船!”


    “都别动!”


    一个粗嗓门喊道。


    轰!的一声!


    客船猛地一晃,几条小船靠了上来。


    七八个水匪跳上船,手里拿着刀、斧头、棍子,凶神恶煞的。


    为首的蒙面汉子喝道:


    “不想死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金银、铜钱、衣裳、包袱,全拿出来!”


    “好汉饶命啊!”


    “看上什么了,旦取即可!”


    船家蹲在船头,不敢动。


    几个船工也缩成一团。


    船舱里瞬间炸了锅。


    朱平安等一众生员吓得脸都白了,缩在角落里发抖。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逢春还算镇定,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挺起胸膛,说道:


    “你们好大胆!”


    “我乃淮安府学廪生赵逢春!”


    “我有朝廷功名在身,你们胆敢……”


    唰!


    水匪头子本来正指挥手下搬东西,听见赵逢春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赵逢春一眼。


    问道:


    “你说你叫什么?”


    “学生赵逢春!”


    “淮安府学的!《大梁律》劫盗条写得清清楚楚,抢劫贡生、生员者,罪加三等!”


    “从盗,贼众,团伙作案,你们这是要掉脑袋的!”


    赵逢春背得挺流利,一字不差的。


    以为对方怕了自己。


    结果。


    水匪头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的笑了。


    目光阴森森的道:


    “赵逢春?又是你?!”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赵逢春一愣。


    不解道:


    “什,什么又是,我都没见过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


    “少给老子装糊涂!”


    “上次在运河上,也是你!”


    “冒充水师,拿弓射我们兄弟!”


    “你以为,换个船我就不认得你了?”


    那汉子骂道。


    赵逢春完全懵了。


    “我没有!”


    “我从来没……”


    然而。


    水匪头子根本不听,一挥手。


    就说道:


    “妈的,上次让你跑了,这回可算逮着了!”


    “弟兄们,给我打!专打这个姓赵的!”


    “是!”


    一瞬间。


    七八个水匪一拥而上,刀也不用了,棍子拳头全招呼过来。


    “啊……我错了……”


    赵逢春还想跑,结果被一脚踹在腿弯上,扑倒在地。


    然后就是一顿乱打。


    棍子砸在身上,拳头落在脸上,赵逢春抱着头惨叫连连。


    蒲松林和谢临安躲在角落里,全都没动。


    “赵兄……”


    沈墨白还想上前拉,结果,被一个水匪推了个跟头。


    朱有财等人缩在桌子底下,抖得跟筛糠似的。


    “啊!”


    这时,咔嚓一声脆响,然后赵逢春的惨叫格外刺耳。


    只见,有个水匪一棍子砸在他的右臂上,砸的咔嚓一声,听着就瘆人。


    “啊啊啊!”


    赵逢春疼得满地打滚。


    水匪头子见状,啐了一口。


    道:


    “这次饶你不死!”


    “下次再碰到,老子要你狗命!”


    说完,抢了船舱里的包袱、箱子、散碎的银子。


    呼哨一声,就带着人跳回小船,划走了……


    感谢抬头赏属于我的星光大大的点赞!


    感谢一个一个一个老胡安大大的催更符!大气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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