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死不了!
3个月前 作者: 可爱的咩咩咩
第338章死不了!
阿姒的加入让战场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那些实力较弱的敌人被蛊虫牵制住,浮游山和武当山的弟子得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那些实力更强的对手。
但即便如此,整体局势依然不容乐观,十兵卫的三个人实力太强了,黑泽真一和乔云山打得难解难分,乔云山是真气浑厚,每一掌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力,但黑泽真一的刀法极其霸道,大太刀在他手里像一根稻草一样轻,劈、削、挑、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乔云山虽然不落下风,但也占不到便宜。两个人从大厅打到楼梯口,又从楼梯口打回大厅,所过之处地砖碎裂,墙皮崩飞,谁也不敢靠近。
山井那边,邱道长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左臂、右肋、大腿上全是刀伤,血把他的道袍染红了大半,但他咬着牙死战不退,每一剑都奔着山井的要害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山井被他这股不要命的劲头逼得也有几分狼狈,刀法虽然依旧凌厉,但气势已经被压下去了几分。
松本和浮游山那位长老的对决同样惨烈,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长老左肩被刺穿,左臂抬不起来了,只能用一只右手对敌,掌法大打折扣,松本胸口挨了一掌,嘴角溢血,但双刀依旧舞得密不透风,两个人都到了强弩之末,全凭一口气撑着,就看谁先撑不住。
小野寺在楼梯口以一敌二,虽然占着上风,但武当山的两位长老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缠得他脱不开身,小野寺的刀快如闪电,但两位长老的剑法沉稳绵密,像一张网一样把他罩在里面,他每次想要冲出去都被挡了回来。
张庆臣带着残存的张家人退到了大厅中央,脸色铁青,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浮游山和武当山的人,窗户、门口、楼梯口全部被堵死了,他的人冲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打回来,每一次都留下几具尸体,黑泽真一被乔云山死死缠住,山井、松本、小野寺也各自被对手拖住,谁也腾不出手来支援他。
他的拳头攥得咯嘣响,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眼神犹豫,心里一阵迟疑,他们被发现了,赵建国既然找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摸到了他们跟境外势力勾结的痕迹,这一场打下去,除非他们能把浮游山和武当的人全部杀了,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抓住铁证,到时候,张家危矣!张仲文危矣!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浮游山和武当山的人,黑压压的,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双方在剧烈交战,要冲出去,肯定能出去一部分人,但如果不能把这些人全部弄死,冲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他看见赵建国从侧门的方向朝这边冲过来,破甲匕首上还在滴血。张庆臣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一股疯狂的恨意,都是这个人,如果不是赵建国,张家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他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猛地深吸一口气,嘶声大吼:“往中间聚拢!所有人往我这边靠拢!我有办法带你们冲出去!”
张家的武者和剩下的岛上武士闻言,纷纷摆脱对手,边打边退,朝张庆臣所在的位置聚拢过去,黑泽真一一刀逼退乔云山,纵身跃到张庆臣身边,山井、松本、小野寺也各自逼退对手,退到张庆臣两侧,短短几分钟,对方还能站着的七八十号人全部聚拢到了大厅中央,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刀剑朝外,死死盯着围上来的浮游山和武当山弟子。
赵建国听到张庆臣那声喊叫,心里猛地一跳,分散逃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虽然围住了化工厂,但人手毕竟有限,七八十个人同时往不同的方向冲,总能跑出去一批,张庆臣不傻,他为什么要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他有办法带大家冲出去,什么办法?
他立刻把天眼打开,目光从张庆臣脚下往下扫,地砖,水泥,夯土,碎石……再往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地底下有一个地窖,不深,离地面只有两米多,面积很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厅和走廊的范围,地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一排的木箱,箱体上印着黑色的编号和警示标志,里面填满了黄色的炸药,箱子之间用导线连接着,导线的另一端通向张庆臣手里的一个遥控器。
看到这些,他瞬间明白了,张庆臣知道暴露了,一旦被抓到实证,张家就彻底完了,他不是要带人冲出去,他是要把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包括张家的武者,包括岛上的武士,包括浮游山和武当山的人,全部炸死在这里,他要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地下有炸药!”赵建国嘶吼了一声,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大家快逃!”
说着,他一把抓住身边阿姒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转身就朝大门外冲去,阿姒被他拽得双脚几乎离地,踉跄着跟着他跑。
大厅里的人听到这声喊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炸了锅,有人低头看脚下,有人四处张望,有人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几个反应快的浮游山弟子撇下对手扭头就跑,武当山的人也在往外冲,门口和窗户瞬间挤满了人。
乔云山正和黑泽真一僵持,听到赵建国的喊声,心里虽然惊疑,但看到赵建国那副拼命的架势,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本能地转身就往外跑,邱道长也是一样,一剑逼退山井,纵身朝门口掠去,几位长老纷纷跟上,没有人犹豫,赵建国不是那种会临阵退缩的人,他喊有炸药,那就一定有炸药。
就在这一瞬间,张庆臣发出了一声惨烈到极点的惨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最后的嘶吼:“今天谁都别想跑!都在这里给我们陪葬吧!”
他的拇指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赵建国刚刚冲到大门口,怀里紧紧护着阿姒,一脚踏出门槛,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一声,是无数声连在一起,像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兽被唤醒了,发出沉闷的咆哮,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背后撞上来,滚烫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木屑、玻璃碴子,像一堵无形的墙拍在他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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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像一片树叶一样被抛起来,腾云驾雾般飞出去十几米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地的瞬间他本能地把阿姒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全部的冲击力,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叫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天旋地转,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板烙过一样,衣服全碎了,皮肉翻卷,血把整件外套都浸透了,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碎石子里。
他趴在碎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烟的苦涩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浑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膝盖弯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稳,回头看去。
厂房已经彻底垮塌了,三层高的办公楼从中间折断,上半截塌下来砸在仓库上,把仓库的屋顶也压塌了,钢筋混凝土的梁柱东倒西歪地支棱着,有的还挂着钢筋,在月光下晃来晃去,墙体全部倒塌,碎砖头堆成一座小山,预制板断成几截,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门窗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浓烟从废墟的缝隙里冒出来,一团一团的,黑的、灰的、黄的混在一起,凝聚成蘑菇一样的形状缓缓升上夜空,把半边天都遮住了,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甜气息,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火星子在废墟上跳动,偶尔有一截木头被烧断了,发出噼啪的脆响,溅起一蓬火星。
废墟边缘,横七竖八趴着十几个人影,有的在动,有的不动,离废墟最近的那几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被气浪撕成了布条,裸露的皮肤上一片焦黑。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人在挣扎着往起爬,撑着地面站起来,晃了两下又栽倒了。
乔云山跑出来了,他趴在离赵建国不远的地方,两只手撑着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半边脸全是血,从额头一直淌到下巴,分不清是哪里破了,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悲愤到极点的怒吼:“啊……”
那声音在夜空下回荡,像一匹受伤的老狼在嚎叫,听得人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
废墟那边又有人爬起来了,一个,两个,三个,浮游山的一位长老从瓦砾堆里爬出来,身上的道袍被撕成了布条,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骨头断了,白森森的断茬从皮肉里刺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站在废墟边缘,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武当山的那位使剑的长老也爬出来了,头发烧焦了一半,脸上全是血和泥,跪在碎石子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再往外,还有十几个弟子,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恐,有人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有人抱着同伴,那个同伴闭着眼睛,胸口不动了,有人在哭,有人一脸迷茫……。
除了这些人,其他人全部被埋进去了。
浮游山六位长老,冲进去六个,出来了两个,三十多名弟子,出来了不到十个,武当山四位长老,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名弟子,出来了五六个,老土门的人守在外围,离得远,伤亡最小,但也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有人被飞出来的碎石砸中,头破血流。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实力最强的,那些喊着“为国捐躯”的人,全都没出来。
赵建国站在那儿,月光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明暗分明,后背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阵剧烈的眩晕从头顶灌下来,像一盆冰水浇在天灵盖上,身体晃了晃,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废墟、浓烟、人影,全都搅在一起,越来越远,越来越淡,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摔在碎石地上,不动了。
赵建国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那种疼不是单一伤口的那种锐痛,是从后背、肩膀、手臂、大腿,从每一块皮肉每一根骨头里同时涌出来的,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嵌在里面,白晃晃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还行,能动,又试着动了动脚趾,也能动,慢慢地把头偏过去,看见床边趴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服,头发散开披在肩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很轻很均匀,是阿姒,她手里还攥着那个核桃,指节微微发白,睡着了都没松开。
赵建国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刚一动,后背上的伤口被牵动,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钩子在皮肉里剜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这一声把阿姒惊醒了,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枕出来的红印子,眼睛有些肿,看见赵建国睁着眼睛看她,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床边。
“你醒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好长时间没喝水:“感觉怎么样?疼不疼?”